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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任一漪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睡梦中来大姨妈, 而且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被套和她的裤子上都是一片红,看上去实在是……

    她来这个一向都很准, 谁知道这次竟然提前了将近一个多星期 , 而且还没有任何的征兆。

    难道是因为她昨天被吓到了,然后导致内分泌失调?

    她现在心里真的是一片愁云啊!如果有可能,她都不想走出这个房间,直接在这坐化升天算了。

    真的是丢死个人了。

    她以后可能都不好意思再来他家了。

    哎,可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也不知道何姨会不会上来喊她?

    任一漪还没想出什么办法来, 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连忙又躺进了被窝里, 瓮声瓮气地说道:“谁呀?”

    “是我。一漪, 你起床没有?”谢隽站在门外喊道。

    可能是昨晚跟她表明了心意,他心里不免有一些兴奋激动,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 很晚才睡过去。而今天早上晨光微熹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可能还没有起床, 他可能一起床就来叫她了。他耐着性子像往常一样在大院里跑了几圈, 然后又打了一套拳, 觉得时间差不多后,才上来找她。

    任一漪听见他声音第的一反应就是昨晚上那个如蜻蜓点水的那个吻。她的情绪就像陈醋一样, 一晚上过去了, 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发酵开来。她红着耳朵尖, 细声地回答道:“起来了。”

    “那我进来了。”谢隽的手已经覆在了把手上。

    任一漪听他说他要进来了, 心里一慌, 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了。连忙大声地说道:“哎, 谢隽,你……你先别进来!”

    她话才刚说完,谢隽刚好也打开了门。

    “怎么了?”谢隽站在门口,目光不解地看着她。

    任一漪用被子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了一个小脑袋在外面。她不敢看他,只怯声说道:“谢隽,你就站在那别过来。”

    “嗯。”谢隽以为是她的衣服没有穿好,还体贴地背过身去,心里却忍不住想着他曾经抱过的细腰……

    “何姨在家吗?你能不能帮我把她喊上楼来一下。”

    谢隽心里纳闷,不知道她找何姨干嘛,但他还是耐心地说道:“何姨一起来就去政府食堂拿肉去了,那边有点远,她可能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啊!”任一漪惊呼了一声,她心里不由得感到绝望,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任一漪想着还是先把他支开比较好,待会再想办法解决她身上的裤子和床单。

    “一漪,你找何姨有什么事啊?你怎么不和我说?我也可以帮你的。”谢隽心里有些不开心,觉得她是在有意疏远自己。

    任一漪听他这话,脸完全红透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她干脆用被子把自己的头给捂住了,就当作没听见一样。

    “谢隽,你这臭小子跑来站在一漪的房间门口干嘛?”谢沛民从书房出来就看见他像一根竹竿在那杵着,又把他给数落了一顿。

    谢隽没理他,反倒是被窝里的任一漪被吓了一跳,她更加不敢出声了。

    她心里也发愁,现在大家都起床了,她总不可能一直赖在床上等何姨来吧?

    可她现在这样子也不敢走出这个房间啊!还真是进也难,退也难。

    谢沛民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匆匆忙忙就地下了楼。他今天还要去警局一趟,任一漪这件事情他得好好深入了解一下。

    任一漪在被窝里没有听到谢沛民的声音后,才小声问道:“谢隽,谢伯伯走了吗?”

    谢隽走到她的床前,说道:“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被套里的空气的确……不好闻,任一漪一把把被子从头上拿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任一漪看到他就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还有她被窝里的一片血迹。她脸蓦地变得通红,没有勇气再多看他一眼。只好默默地又把头钻进了被子里。

    她这番动作在谢隽看来就是不想理他,逃避他的表现。

    他心里不免觉得有些生气和委屈。昨晚明明说好不讨厌他的。

    “一漪,你为什么躲着我?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答应我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

    任一漪惊呆了,完全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这些想法。她揭开了被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今天为什么对我爱理不理的?”

    “我没有,只是今天早上身体有些不舒服。”任一漪也觉得委屈,她哪有对他爱理不理的?不过她还是给他解释了一番。

    “你没事吧?”听她说身体不舒服,他赶快用手摸了摸她的头,看她有没有发烧。

    任一漪轻咳了一声,闷声说道:“你别担心,我没有发烧。我先在床上躺着,等何姨来了你让她上来一下。”

    谢隽脸色一下就臭了,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找何姨,我就不可以帮你吗?”

    任一漪不知道这已经是她今天第几次红脸了,她小声说道:“你帮不了。”她看他还有再问下去的趋势,又赶快补了一句:“我现在有点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下吧!”

    谢隽假意转身回走,趁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俯身把她连着被套给抱了起来,就像抱了一直结茧的蚕宝宝一样。

    任一漪心里慌了,怕他发现她裤子上和被单上的血迹,不停地在他怀里挣扎,尖声叫道:“谢隽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

    谢隽不仅没有放开,还抱着她转了一圈。

    任一漪靠在他的胸膛上,想要骂他两句,可又不知道骂他什么好。憋了半天,她才说道:“谢隽,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呀?快放我下去。”

    谢隽毫不在乎地嗤笑了一声,说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之前不过是怕吓到你。再说了,我抱自己的媳妇怎么了?”

    “谁是你的媳妇啊?你要不要脸?”任一漪扭头不去看她,可她连脖子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现在还不是,不过总有一天会是的。这样四舍五入下来,你不就是我的媳妇了吗?”

    任一漪被他的厚脸皮给打败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谢隽本来还想再逗她一下,可当他看到床上凝固了的血迹后,他立即查看她的身上,看是从哪儿来的血。

    任一漪心里又气又恨,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她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她直接开口说道:“别动了,这是……”说到后面两个字的时候,她凑在他的耳朵边说的。

    谢隽耳朵习惯性就成了通红的一片,不过他面色倒是一片淡定,很是镇定地说道:“我去给你买……”

    任一漪真怕他不管不顾地就说了出来,连忙伸手把他的嘴巴给捂住了。说道:“还是等何姨回来再说吧!你把我放到床上去。”

    谢隽皱了皱眉,不赞成地说道:“你这样子肯定会不舒服,我去给你买吧!”

    任一漪看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脸上也没有什么尴尬的神色,她都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她的思想太out了。但她还是拒绝道:“你去帮我买一条裤子吧,那个……我还是请何姨买好了。”

    其实她真正需要的也只是一条外裤而已,她早就去她的超市里把她脏了的内裤给换下来了,至于卫生巾也是换好了的。唯一不好处理的就是她外面的裤子和床单而已。

    任一漪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连忙补充道:“你随便帮我买一条裤子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你买。你快去吧!”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他的真面目。

    可怕。

    而谢隽把门关上后,立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不自觉的浮起了淡淡红晕。他这是不是意味着离她又近了一步?

    谢隽才出门,何姨也回来了。任一漪在面对女性长辈的时候,心里就自然得多了。

    何姨知道小姑娘害羞,也没多说什么,从孟丽丽那儿给她拿了好几条新的过来。

    等谢隽回来了以后,任一漪总算可以走出那个房间了。

    因为这件事,任一漪吃早饭的时候全程都是低着头的。吃完饭后,她悄悄地去厨房找了何姨,问她可不可以让她把被套带回去洗干净再拿回来。何姨笑着拒绝了,叫她不用介意,她花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洗好了。听她这么说后,她也没再过多坚持。

    谢隽现在完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而任一漪经过昨天的事后,也是心有余悸,完全不敢一个人回去。虽然两人走在一起也许会有些尴尬。

    当然,至始至终只有她觉得尴尬而已,谢隽仍然和往常一样黏在她身边,他的言语行为比之前更加亲密。

    ……

    西南方的六月开始炎热了起来。就连原本嫩绿充满生机的树叶在正午的时候也被晒得焉嗒嗒的。

    夜晚的时候,稻田里的蛙鸣更是不绝于耳。

    在六月初的时候,谢隽告诉她抓到了一个贩卖儿童妇女的团伙。他带着她去查看了一番,让她确认里面有没有当初抓她的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的确在里面。

    其中那个女人在团伙里还属于领导阶层。不过听赵局长说他们最大的领头人在抓捕的时候被人给救走了。

    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

    他们那个团伙被抓住的一共有13个人,但也还有几条漏网之鱼。这十三个人当中有一大半的人身上都有命案。他们当中一个酒鬼,警察灌了他很多白酒后逼供他,他抖露出了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

    其中包括了强j妇女,抢劫偷窃这一系列恶劣的事件。而且他还是一副洋洋得意表情,用炫耀的语气说出了他的这些“光辉”案件。简直就是人间的恶鬼。

    其余的几个人身上也清白不到哪里去,甚至一个比一个严重。其中有一个就仅仅因为他亲哥不借钱给他,他就把他的亲侄子给卖到了一个偏远小山村。结果那小孩在途中发高烧,没有人给他降温喂水,活活地被烧死了。

    而任一漪上次被骗去的那条小巷,有一大半的房子都是他们的窝藏卧点,他们还在里面找到了好几处密室和相联通的地道。

    那十三个人有一大半的人都被执行了死刑,其余的几个都是终身□□。

    这起案件被登上了报纸,引起了全国各地政府和很多家庭的高度重视。

    这次抓捕和警局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要说有也只是犯人最后由他们联合军队关押看管而已。

    因为他们的老巢是谢隽找出来的,计谋是谢首长想的引蛇出洞,出人力的也是当地的一只精英军队。

    这次案件虽然还有大头目没有抓到,但总体而言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毕竟他们也掌握了那个大头目的很多信息。

    ……

    日子总是转瞬即逝,在任一漪还没从那次绑架中回过神的时候,时间已经飞速到了七月份。

    这可以算得上是一年当中最炎热的一个月了。

    任一漪也变得越发的不爱出门,整个人每天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而谢隽自是每天都形影不离地跟着她,要不是她那儿只有一个床,他可能晚上都不想回家了。

    任一漪也说不清楚她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不反感他的接触,甚至偶尔会觉得心跳加速,也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可是要让她大胆地走出那一步的话,她又胆怯了。

    她怕她走出的那一步是万丈深渊。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对他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哎!就这样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七月初的时候,整个凤阳村都闹腾了起来。因为村长家的小儿子赵建军回来了!

    他回来倒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主要是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和苏玉梅办酒结婚,而且日子就定在了七月中旬。

    凤阳村已经有两三个年头没有新人结婚了。不仅是村长家和苏家人逢喜事精神爽,村里的好多人心里都是期盼着的,村里的那一群喜欢热闹的小孩子更是高兴。

    任一漪本来没什么感觉,可赵阿婆来请她给苏月梅当伴娘。她本来是打算拒绝的,可赵阿婆说苏月梅从小身体不太好,和村里同龄的姑娘都不是很熟悉,贸然上门去请她们可能彼此都觉得尴尬。

    任一漪心里想着请她去不是更尴尬吗?两人可从来都没见过面呢!

    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毕竟赵阿婆帮助了她很多。她只好在心里抱着有可能和她倾盖如故的想法。

    后来两人陆陆续续的见过几次面,一开始的时候她们两个都是在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可话匣子一旦打开后,才发现彼此性格还挺相似的。比如都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不喜欢和一群人聚在一起、不喜欢麻烦别人、不喜欢欠别人东西等等。

    她们相处了几次后,还真有一点倾盖如故的感觉。于是自然而然地就发展成了好朋友。

    ……

    相比较村里的喜气洋洋,知青点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很团结,各自都有一个小团伙,况且还有两个搅屎精柳英英和李文华在里面,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们知青点基本上隔两天就会爆发出一顿争吵。

    而现在大多时候都是柳英英和李文华他们两人在吵。偏偏别人都不知道他们一天在吵些什么。

    “哎,你说他们两人最近怎么又天天吵架啊?”林茹把手里的锄头放了下来,八卦地问着旁边的人。

    “谁知道啊!”李媛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埋头苦干。

    “哎!咱们还是先把自己的活干完吧!”朱幺妹对他们更没什么兴趣了。

    说到干活,林茹表情瞬间变得苦兮兮的了,也没心情去八卦他们了。

    ……

    柳英英最近都快急上火了,眼看赵建军和苏月梅的婚期越来越近,可她却连接触他的机会都没找到,更别提实施她那个筹备很久的计划了。

    而李文华那个蠢货偏偏这个时候天天来缠她,怪她没有给他讲清楚谢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挨一顿打。他说来说去,意思就是想从她这儿得一笔钱。

    柳英英怎么可能给钱给他?别说她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他。明明是自己贪恋任一漪那张漂亮的脸,偏偏一直强调是她让他去的。

    可他也不想想,如果他要是对任一漪没有任何想法的话,任凭她怎么说,他都不可能去的。简直是搞笑。

    她唯一对不住他的地方就是没有告诉他谢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他那种人就算是告诉他了也没用,他肯定照样被打。

    柳英英不想和李文华吵架浪费她的时间,所以每天都早出晚归就为了避开他。

    她现在是一心一意地想要找到机会去实现她的那个计划,这可是目前能够改变她人生的唯一办法了。

    ……

    苏月梅的脑子里最近又出现了一些“落水”的画面。在那些模糊的画面当中,只能看见柳英英跃进了村里的荷花塘,而小军哥哥恰好从那里路过救了她。

    至于其他的前因后果她都不能看见。但苏月梅结合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不难猜出很有可能就是这一场落水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她不想她的小军哥哥和柳英英有什么牵连,于是她每天都去他家找他,不让他单独出门。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脑海里那幅画面越来越清晰,甚至还会在她晚上的睡梦里出现。

    就像是在逼着她去不得不面对这件事情一样。

    苏月梅也不想一直被这些画面给困扰着,于是,她把他的梦告诉了赵建军。

    当然,她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他,比如她脑海里会出现一些画面她就没有说。只说了她连续好几天晚上都会梦到有一个姑娘跳进村里的荷花塘,让他去看看。

    赵建军虽然不相信她的梦,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她去了荷花塘。

    苏月梅当然不会让他和她一起出现,支使他一个人先上前去,而她和任一漪一起在后面赶过去。

    “月梅,你今天拉着我去荷花塘干嘛呀?”任一漪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我……我”苏月梅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任一漪看她这样,也不再多问了,而是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给谢隽留一张纸条,不然他待会来找不到我。”

    “嗯。”苏月梅心不在焉地点了一下头。她现在心里也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她不想随便找个借口胡塞她,可她又怕她说出来后她不相信。最后,她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她去的目的告诉她:

    “一漪啊,其实我喊你去荷花塘是因为……”她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有一个女知青要跳湖。”

    “嗯?啊!”任一漪迷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想赵建军跳下去救她,然后到时候肯定逼着他娶她。”说到这里,苏月梅想起了她脑海之前出现的那些画面,语气里不免有些伤心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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