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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任一漪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睡眼惺忪地看着天边大片瑰丽橘红的彩霞。她脑子里现在还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今夕何夕。

    她发了好一会儿呆, 才慢慢回想起自己是吃完午饭开始就睡觉了的, 而现在看起来已经要有六点多钟了。

    可能是睡得长的原因,她现在整个人还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 大脑完全没有恢复运转。

    此时, 风有点大, 吹在皮肤上不自觉地泛起了凉意。她起身准备回屋,而原本盖在她身上的小毯子也随之落在了地上。她只好弯腰捡了起来。

    咦?怎么会有两条?她记得她明明只拿了一条出来。她整个人一下子有些迷糊了。

    她站在那想了半天, 好久以后,才想起谢隽今天也来过, 那这条毯子多半就是他走的时候帮她盖上的。

    她把毯子和枕头都收回了卧室, 然后用冷水随便地洗了一把脸。洗了冷水脸后, 她整个人总算清醒了几分。但她身上仍然还是软趴趴的,提不起一丝劲。所以, 任一漪也没有了做晚饭的打算。

    反正饿了的话,她超市里有很多好吃的可以填饱肚子。

    她想着谢隽今天费心费力地给她安了门闩, 再怎么着她也得用用,才不辜负他那一番好意。

    于是, 她趿拉着拖鞋跑去了院子里把门给关上了。

    新修的门闩完全是按照她的身高定做的,她连脚都不用踮一下就能够着了。

    关好门后, 她打算去自己的超市里消磨时间, 她今天实在是睡得太久了, 晚上肯定会睡不着。

    任一漪关好门往回走的时候, 余光瞟到亭子的下面多了一个小木棚,里面好像还放了一个秋千。

    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她没睡醒出现的幻觉。好一会她睁开眼后,秋千仍然在那,并没有消失。

    难道这是谢隽给我做的?任一漪心里疑惑,走了过去一探究竟。

    还别说,这还真是一个秋千。

    可能谢隽怕她荡秋千的时候怕被太阳晒被大雨淋,还特意给秋千搭了一个简易的亭子。它上面先是扑了一层油纸,然后就是一些稻草,看上去还颇有几分草堂的感觉。

    至于这个简易的亭子四周,他也细心地装上了白色的布幔,完全可以遮挡住夏日强烈的太阳光线。

    只而不过这白色的布幔看着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任一漪把布幔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番,好久以后,她才依稀地想起她很久之前好像去布店里扯了一块纯棉的白布。

    她本来打算把它拿来找裁缝做夏天的衣服的。可她洗干净以后,随手就把它收在了杂物间,日子一久,也就完全忘了这一回事。

    谁知道竟然被谢隽给找到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可她心里又忍不住觉得有一点甜滋滋的,像喝了一口浓郁的米酒。

    ……

    谢隽踉跄着回到了家。一路上,他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忽高忽低,还有一点眩晕的感觉。

    “小隽,你这是怎么了?”何姨看着面色酡红像喝醉酒的谢隽,心里有点奇怪。她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走过去关心地问道:“是不是喝酒了?要不要我去给你熬一点醒酒汤,等我们吃完晚饭可能就差不多熬好了。”

    “我没事。”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不自然地躲开了何姨的视线。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谢沛民在楼上听到了动静,走下来问道。他语气里虽然带着训斥和少许怒意,可他脸上的表情平和,甚至神色之间还带着几分关心,显然他并没有真正的生气。

    谢隽今天完全没心情和他老爹呛声,轻声说道:“我没什么事,你们自己吃晚饭吧,我吃过了。”

    说完,他就转身上了楼。

    何姨看他最近都没有和谢首长争锋相对,心里觉得欣慰高兴。等他上楼关上门以后,她才笑眯眯地说道:“首长啊,你有没有觉得小隽最近听话了许多?”

    “谁知道他过几天好不好恢复原样?”谢沛民自是看到了他的这些变化,心里也很高兴。不过他很少在外面喜形于色,当下也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何姨在谢家都快待了20年,对他们每个人的脾气也有所了解。知道他现在心里肯定也感到高兴,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谢隽回到房里后,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淡平静。他把鞋一蹬,连衣服裤子都没脱,就往床上滚去。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后,就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好半天后,才露出个脑袋出来透气。

    刚刚妹妹那样算不算是吻了他……手指?想到这,他忍不住看着自己的手指傻傻地笑了起来。

    他心里好像有花盛开了一样。

    可能是因为他心情太激动了的缘故,他辗转反侧了大半夜都没能睡着。

    直到外面有微弱的光亮透进来,公鸡的打鸣声也响起来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

    “一漪?”谢隽看着前面朦胧的身影,迟疑地喊了一声。

    “谢隽哥哥,你快过来呀!”她咯咯咯地笑着,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谢隽被她的笑声蛊惑,情不自禁地追上了她。

    “一漪,我总算抓到你了。”谢隽握着她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嘻嘻,谢隽哥哥,你可真厉害。”任一漪偏着小脑袋看他,眼神澄澈清亮。

    “是……是吗?”谢隽在她的注视下,脸都红透了,耳朵尖尖红得要滴血一样。他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最厉害的人?”

    “是呀!”任一漪无比真诚地点了点头。

    “那你……喜不喜欢哥哥?”谢隽鼓起勇气把话这句说出了口。

    “喜欢呀!最喜欢的就是哥哥了。”任一漪答得飞快,没有半丝的犹豫,而且她语气真挚。

    “我说的是那种……女人对男人的喜欢,不是妹妹对哥哥的……”

    他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给堵住了。

    等他看清楚是什么以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妹妹她、她……她竟然吻了他。

    这个吻很短暂,一触即分。可对于他来说,就好像过了几百年那么长,让他大脑都有一种缺氧的感觉。

    “哥哥,你说我懂不懂?”她目光狡黠地看着他。

    谢隽再也忍不住,原本压抑着的欲望瞬间溃不成军。他弯下了腰轻轻的吻住了她那诱人的红唇。吸吮、轻咬、舔抵,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突然,不知从何处掉下来了一根绳子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谢隽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原来这只是一个梦呀!谢隽心里百味陈杂,有种说不出来的失望懊恼和……羞愧。

    可他却又忍不住回味着梦里的那种感觉。让人疯狂,让人沉沦。

    他坐了起来,才发现让他惊醒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衣服的袖子。

    他昨晚没有换衣服就睡了,他睡着了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太热的原因,衬衣被他给脱了下来。

    现在那两只袖子正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谢隽:“……”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门外就想起了何姨的声音:“小隽,起床没有?快下来吃早饭了。”

    何姨心里也有些纳闷,平时从不赖床的小隽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莫非是生病了?想到这,她又忧心忡忡地问了一句:“小隽,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何姨,我没事,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他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才睡醒的嘶哑,细听,还有几分不自在。

    “那我就先下去了。待会要记得下来吃饭。”何姨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等再也听不到了何姨的脚步声后,谢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像做贼一样把粘稠的裤子脱了下来,然后又把被套床单也揉成了团,随手把它给扔在了一个角落里。

    他心里苦闷,想着待会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再拿下去洗。

    “阿隽,没事吧?”

    谢沛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儿子睡懒觉了,心里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看见何姨一下来,他立马开口问道。

    “小隽他应该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昨天夜里不小心受凉了。”

    “嗯。”谢沛民点了点头,心里打算吃了饭亲自去看看为好。

    ……

    “叩叩叩。”

    谢沛民敲门半天没听见人回应,扭开了把手打算进去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他想了想,猜测他可能又去了凤阳村,便把门给拉上了,然后直接步行去了市政府。

    而谢隽此时正悄悄地在房屋后面用来浇花的管道那里洗衣服被套。

    还好他自己的衣服一直都是他自己洗,不会太引人怀疑。至于这个被套床单,他已经想好了,洗好后他就偷偷地把它给晾在三楼的阳台上去,那里很少有人上去,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这个床单被套的问题到是很好解决,可他这几天都没脸再去见一漪了。

    他怕他一见到她,会忍不住想要对她做梦里做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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