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厄斯回答得含糊其辞，尽量巧妙地避开我的问题。他说战争开始以来饭店变化很大，厨房又新开了一个门，桌子数目经常增减，逃避盖世太保的追捕和一路上的艰辛使他记忆力大大减退，如此等等。我已经认定他从来没有在什么饭店当过侍者。姑且不谈他在安特卫普“至上”饭店的职业，他在库尔特雷的经历也不会是真的。他讲不清楚他所在的抵抗小组的领导人，也说不准一共有多少成员：一会儿说十二个，一会儿又说七八个。第一天的下午，我已经断定弗拉厄斯是敌人派来的间谍。审讯之前我又亲自检查过他随身携带的物品，但和里奥伯尔特一样，除了英镑和美元之外没有发现任何疑点。我还是不相信这笔钱是他自己攒下的。

    ????正如我对里奥伯尔特说过的，不少侍者攒钱准备有朝一日自己开饭馆或酒吧。可是，我根本不相传弗拉厄斯是侍者。就算他是个侍者，一年的黄金季节在一个被占领的国家里失了业，积蓄很快就会用光。我越来越强烈的印象是，弗拉厄斯的钱来自他心甘情愿为之效劳的德国情报机构。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我抬起头来，正好和弗拉厄斯惊慌的目光相遇。

    ????我用法语说：

    ????“弗拉厄斯先生，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不相信你讲的这一套。第一，我不相信你是佛拉芒人；第二，我不相信你一生中曾做过侍者；第三，我不相信你的钱#?是积攒下来的。这场闹剧已经耗费了我不少时间，你现在还不想讲实话吗？”

    ????“我讲的是实话。”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可悲的是你不想变得聪明一些，不想了解我。我敢说，你还不如我更像佛拉芒人，因为你连佛拉芒语都讲不流利！我相信你曾在‘至上’饭店待过一两个晚上，但不是作为侍者，而是作为客人。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达十年之久的侍者能对厨房和餐厅的每一英寸都了如指掌，能回忆起某些常客喜欢的座位和两张桌子之间的距离。我很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为什么非要用这场哑剧来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不可呢？快说实话吧。在这个最起码的问题上，你浪费的时间够多的了。”

    ????“我说的是实话。”他还是不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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