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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怎样成了反间谍人员的(2)

    ????我还记得1908年的一件事,事情虽小,却意味深长。那时我十八岁,和一位同学去黑森度假。火车进入德国境内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检票员走进车厢。我们忘记把车票放在哪里了,找了两三分钟。检票员很不耐烦,气急败坏地对我们又喊又骂,仿佛我们不是他国家的客人,倒是两名在逃的罪犯。我用德语请他安静点,别这样粗暴无礼,他却声嘶力竭地嚷道:

    ????“ibsp;trage des kaisers rock!” (德语:“我穿的是德皇发的制服!”)

    ????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回答说:

    ????“d#性* *.*er ist aber schmutzig.”(“可惜已经脏了。”)

    ????后来我们听到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骄横咆哮,我至死也不会忘记:“我禁止你对德国皇帝陛下进行任何影射攻击!”

    ????这就是德国检票员对批评他制服不干净的一个荷兰青年的训斥。

    ????第二年,即1909年,父亲考虑到每个年轻人都应当尽早学会自立的本领,把我送到巴黎大学攻读语言学。当时我十九岁,已经显示出学习语言的天赋,这对我的前程大为有用,可惜我没有加以开拓。

    ????在塞纳河左岸看到的巴黎同《波希米女人》上画的充满生命活力的巴黎大同小异。依然是那些充满浪漫色彩的学生,放荡不羁的艺术家和他们的模特儿,人们通宵达旦地谈论*情、艺术和享乐,一切都显得那么真诚坦率,亲密无间。

    ????巴黎也有它的政治生活,而这种生活的倾向在我早就对德国的那一套相当反感的心灵里引起共鸣。整个法国,特别是巴黎学生,厌恶德国人,仇视德国。1870年的失败,巴黎被围困——数以万计的成年男女都还记得他们孩提时代经受的苦难,阿尔萨斯和洛林被吞并以及法国给侵略者的巨额赔款,这一切都在他们心灵里留下了痛苦的回忆。战争的失败永远不会使一个有血气的民族一蹶不振,而只能激起它更大的勇气去报仇雪恨,从而播下更多仇恨的种子,产生更多仇恨的浪潮。法国人正是这样。“on les aura!”(法语:“我们不会轻饶他们!”)是巴黎各阶层男女老少,特别是巴黎大学学生们的口头禅。在音乐会上,针对德国人的民歌一个接一个,其中最脍炙人口的一首叫“merbsp;bons allemands”(“谢谢你,德国佬”),这指的是将来德国人把阿尔萨斯和洛林归还法国的那一天。

    ????他们这种情感在我心灵中扎根之深,同我的想法如此吻合,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只要谈到对德国人的仇恨,我马上就像今天法国人常说的那样,成了一个“比国王还激进的王权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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