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酷的程序员今天秃了顶。
和楼上的微博程序员一样, 年纪轻轻没了头发。
今天的玉花奖还在举办期间。
但爆点实在是太多。
一时间令微博难以承受。
影后龚晓丽陪跑。
号称娱乐圈第一美的潭月再一次无作品蹭红毯。
四大花旦之一的郑香离异后第一次露面,勇夺最佳摄影。
新生小花旦蔚蕴在风头正盛时, 当众穿辱华品牌br的裙子。
新人打败了诸多演技派,勇夺最佳男主演。
以及,这位新人, 当众喊话首富施善。
和她来听我演唱会一样。
感谢她来参加电影节。
首美施善的确没参加过电影节,这次的确很意外。
但也不见得这一次不是主办方费尽心机, 让她穿着羽绒服过来争艳。
凭什么要你感谢。
作为一个参与者,一个获奖者,又有什么资格代替主办方感谢呢?
除非, 两人之间有什么说不得的关系。
网友们开始了脑补。
和几个月以前的朱监制一样, 脑补出了一系列大富豪与小明星的香.艳故事。
但和朱监制不同,他们还格外想起了在山海那边更富豪传了十来年绯闻的宋影帝。
新人为数不多的粉丝,在微博之下哭唧唧。
“小哥哥, 你这个样子!这个样子是会自毁前程的!”
“虽然大家都猜你是靠关系上去的,但我们还是坚信你是自己拿到的角色。所以你现在这样,是在打我们脸吗?”
“首美是很美,但小哥哥你不能被包.养啊。”
“包养什么包养, 人家就不能自由恋爱吗?楼上有些人说话真的是,没有脑子了。”
“恋爱?宋影帝是死了吗?”
“……实不相瞒, 小哥哥和秃顶宋,我选择秃顶宋。”
“我也是。”
“咋了, 宋影帝捆绑首富了?”
“是啊, 还不能让人有个感情了咋地, 都已经分手那么多年了,宋明殷就不能放过首富吗?”
网络水深得很,眼红的人并不少。
发表言论的时候,不自觉的拉上了宋明殷。
宋明殷娱乐圈纵横多少年,就算已经秃了顶,比不得新来的流量战斗力强悍,但依旧有着无数粉丝,大约是新人的百倍。
而比起新人根基不稳的颜粉,宋明殷的粉丝多数是从他出道起一路跟着他走来的死忠粉。
平时安心养老,淡看云卷云舒,反正他们家影帝已经功成名就了。
但一遇到事,也是三级甲三级头awm往上冲,一点不怕。
这一次同样波及到了宋明殷。
网友们以为也会和上一次某个流量当众diss宋明殷等人老了,需要退位了一样,被宋家粉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没有。
“不约,我们不约。”
“秃子太孬了,十年了,一点水花也没有。”
“我要是首富我也嫌弃他没得头发了。”
“对啊,首富那么有钱那么漂亮,要谁不行,偏要去选个秃子吗qaq,秃子老了,首富不爱了,不如还是送给我吧。”
“你给买霸王?”
……
画风一度崩坏,宋明殷的粉丝无一例外地在吐槽自己家偶像。
完全没有满足好事者想看热闹的想法。
何必呢?
反正都分手了。
人家小新人在片场和宋影帝关系也不错,干什么要去欺负人家帅气的小哥哥。
正在电影节颁奖礼现场的几位当事人因为没有看手机,不清楚网上的风起云涌。
何予安说话的声音温柔缠蜷,不像是正经颁奖礼的客套话,而像是对着情人讲出的情话。
坐在台下的第一排的施善,在镜头扫过时,很上镜地弯着狭长的眼笑了笑。
像是有回应,又似乎没有。
而台上的何予安在说完那句话后,也对着台下温和的笑着。
有一种了然在心你懂我也懂的清晰感。
像是对着台下,又像是对着一个人。
抓住了这个细节的媒体欣喜若狂。
在颁奖礼结束后,围着新晋影帝一个劲问不停。
导致走过去的那位性感女星在寒风之中备受冷落,连着往那边甩了好几个白眼。
时间有些晚,在颁奖礼结束之后已经八点。
施善并不接受采访,在颁奖礼结束之后,又拒绝了主办方庆功宴的邀请,穿上她暖和的羽绒服,重新坐回了车上。正准备和司机说开往别墅,又见到微信传来新的消息。
【h:拿奖的话,可不可以邀请漂亮的施总吃顿饭?o(n_n)o】
【s:出的来吗?】
【h:有些困难,但龚姐马上就要出来了,所以问题不大。】
【s:行吧,我在车里,花坛的后面等你。】
【h:好的。】
消息回得很快。
施善在看到最后的答复没有再回信息,放下了手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隐约还能看见他被媒体包围的状况。
在一众摄像头下明目张胆地玩手机。
说不定等会儿就有热搜说新人十分嚣张。
很肆意,也的确很嚣张。
一点也不像一个二十八岁的大龄成年人。
施善挪开了目光。
十二月的北市,在夜里下起了第一场雪。
北市身为北方城市,却已经很多年没有下雪了,即便南方的广市下雪,它也仍旧半点雪花也不落。常常是干冷刮风,不下雨也不落雪。
雪很大,一大团一大团的,从天而降,落在了车窗上,再瞬时遇热融成了水珠。
施善在大雪的引.诱下没有畏惧寒冷。
她打开了车窗。
凛冽北风灌入,她却将手伸出车窗,接下一朵两朵并不能长存的雪花。
雪花落在掌心再次变成了雪水,冰凉刺骨。
身为北方人的施善,好几年没有见过雪的模样了。
“这么冷,把手伸出来干什么?”
温和带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施善耳旁。
施善将目光自手掌上抬高,看向了站在车外的人。
花坛后面有些阴暗,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小灯在亮着,显得有些凄寒,远不如前方热闹。
这个人自遥远而耀眼的闪光灯中心走来。
卷带着一身风雪。
因为风尘仆仆而显得有些狼狈。
却又像另一盏灯,微热的光,为这个孤寂而寒冷的地方添亮加暖。
像是许多年前的大雪夜。
记在施善心里的那个大雪夜。
施善也有好几年不曾在北市度过十二月了。
这是她罕见地留在了寒冷的北市过冬。
而刚好,北市也罕见地下起了雪。
也刚好,雪天里站了一个人。
与记忆里的那个人相差无几的人。
笑容清朗,身姿雅隽。
那颗她钟爱的小痣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施善收回了目光,“上车吧。”
何予安点头,从另一侧打开了车门。
“想吃什么?”施善问。
“我选吗?”何予安回问。
施善点了点头,“今天你拿奖,当然是你选。”
何予安也不客气,直接说,“那就去吃火锅吧,下雪天当然要吃火锅了。”
施善笑着说好,让司机开车前往常去的火锅店。
这一路很安静。
何予安一副明显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施善在听见他的回答后,右手像是不经意地抓着左手食指轻抚,擦过那一个青黑色的纹身。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他,侧着头看外面飘扬而落的白雪。
路程不算远,到达火锅店时刚好八点半。
火锅店在一个小巷子里,车子开不进去,司机只好停在了外面,又拿着伞替他们打开了车门。
“你也去吃饭吧。”施善说。
司机点头,“等会还是来这里等吗?”
施善想着说,“我打电话通知你。”
司机再次说好。
何予安接过了司机手上的那一把伞,“在这里面吗?”
“是的。”施善回答。
于是何予安也没再问热闹的火锅店,为什么要开在这么冷的巷子里。
小巷狭窄,灯光也不算明亮。
小路之上堆积了雪花,还没有成为雪地,却已经有些滑。
何予安免不得提醒一句,“小心。”
又打开了手机内含的手电筒,生怕路上有积石绊住了施善的脚。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施善停在了一个玻璃门前。
“到了。”
何予安抬头看,没有店名。他眸色深了深,隐在黑夜里有些难得的雀跃。
但仍旧没有问,只是合上了伞,跟上施善的脚步。
柜台后的老板娘是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女人,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忙从她念念不忘的电视剧里抬起头来,看见施善时,眼睛一亮。
“施小姐你来啦!好久都没见到你了。”老板娘笑着说,然后又问,“还是那个房间,鸳鸯锅,一样的菜?”
施善点了点头,说是。
老板娘连忙应下了,再利索地离开柜台,去准备菜品了。
施善看向四周。
陈列摆设如旧,甚至于那个缺了一个角的坏桌子也没有被抬出去。从未有过半点改变。
“走吧,进去吧。”施善看向了何予安,开口说。
何予安自然说好,跟着她的脚步走到了包厢。
老板娘已经放好了鸳鸯锅,热滋滋的气往上冒着。
何予安认真地清洗着碗筷后,将一份递给了施善。紧接着便有些相顾无言了。
没过几分钟,老板娘就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将他们点好的菜品一一摆放在了桌子上,接着又拿出了两份调好的味碟,分别放在了二人眼前。
在放置于何予安面前时,老板娘止不住多看了两眼,像是生怕自己看错了似的。
放好之后才笑眯眯地说,“这么多年不见,阿遇居然都这么大了。往常都是施小姐一个人来,上回你们一块在这里吃火锅,大概都是十多年前了吧。”她笑着感慨,“太久了,人老了,还不敢认,看了好几眼才确定呢。”
施善笑着摇头,“你认错人了,他不是阿遇。”
老板娘便惊诧,拿着眼睛又往何予安身上看了好几眼,仍旧不敢确信,喃喃自语嘟囔着,“不应当啊……”
被错认的何予安也没见什么尴尬,温和笑着解释,“老板娘的确认错了,我第一次来,姓何,何必的何,可以喊我小何。”
老板娘伸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的确是认错了,不过你们两个姓也很像,他姓贺……”话头打住,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又说,“其实仔细看看也不像,是我眼睛花了。阿遇眼睛要小一些,肤色也还要白一些,不像的,不像。”
何予安认真听着,没有说话。
“说起来,都好些年没见他了。”老板娘感慨,“一晃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话说出来就有些伤感,又看向了将火锅店包下,却又不常来,偶尔来一回还是孤身一人的施善,不免想象出了一堆的爱恨别离。
于是觉得不应该再说下去。
“那你们先吃,我就出去了,又是再喊我。”
施善看上去并没有介怀,只是笑着说好。
等老板娘离开后,火锅的汤也热了起来,施善又回头说吃饭。
何予安讲好,没有问出任何问题。
施善看着他拿着汤勺,在清汤那边舀出两碗滋补清汤。
不由得就想,大雪天果然是最适合吃火锅的时候。
等到酒足饭饱,整个房间都已充斥着火锅的香味,汤仍旧在冒着热气,是不是咕两下。
施善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冰镇饮料喝了一口。
“火锅很好吃。”何予安忽然开口。
施善放下了玻璃杯子,看向他,等他的后话。
“多谢施总愿意带我来。”何予安又说。
施善听着就笑了,“那也得你愿意跟我来。”
“比起在台上领奖,其实更开心的是和施总一起吃火锅。”何予安笑着讲。
施善挑眉,“看样子,你好像并没有那样热爱当演员。”
“还好吧,不算厌恶。”何予安坦诚说。
施善看着这个天生的戏子,笑着说,“我以为你很热爱演员这个职业。”
二十八岁还来试镜李危新戏的男主局,而且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没有任何娱乐圈经历的新人,按理说应该是个锲而不舍的追梦人,应该是对演艺事业有着很大的执念的人才对。
可是何予安好像不是。
他拿到影帝时并没有欣喜若狂,甚至于敢面对风险,不畏自毁前程地也要说出对施善的感谢。
即便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非议,也在所不惜。
“如果不热爱,在施总心里会减分吗?”何予安抽了一张纸巾。
施善摇头,“职业而已,有什么加分减分的。”
何予安便也笑,站了起来,拿着纸巾微往前仰,放到了施善的面前,“溅了一滴油在脸上。”
施善没有接过。
她抬头看着这一张脸。
火锅还在往上冒热气,像是云雾环绕于他的周围。
因为太热,他脱去了外头的西装。
里面是一件深青色的衬衣,显得人更加沉稳。
也令整个人,更加与当年那个穿着深青色卫衣的男孩重合。
“你想要什么?”片刻之后,施善才开口问。
何予安没有退回去,听见她问话,隐在云雾之后的眼眸闪过半点意味不明的光芒,但没有讲出一个答案,只是慢慢说起了别的,“我不喜欢演戏,没想过当演员,导演是不是李危都不重要。来试镜是为了接近你,当男主角是想出演你的小说。除了第一次的偶遇,其他都是我故意的。”
“虽然都是我的设计,但我喜欢你是真的。”他停了停,脸上带了些不自觉的温柔,“你也许不记得了,很多年前,你救过我。在离这儿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
“我的确不记得了。”施善十分诚实,也没有介怀于那些故意制造出的偶遇。
反正她也心知肚明。
但何予安说的那件往事,她的确不记得了,时间太久远了,她也不确定这个很多年前,大概是多少年前。但至少多于十年了,见义勇为那样的事,是她青春期才会做的。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何予安并没有丧心,认真地说。
“你就那时候看见的我?”施善看着他的脸,又问,“然后喜欢我也是那时候起的?那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以前……不够好,想等到最优秀的时候才来找你,不然觉得不配接近你。”何予安思索了一下,斟酌了用词讲。
施善看了他好一会儿,微弯了弯眼,笑着说,“现在的你,的确很优秀。”
听见她的赞美,何予安便笑了起来,十分愉悦,“所以现在,可以喊施总一句善善吗?”
由施总到善善,并不仅是一个称呼的改变。
而是代表着一个关系的跨越。
施善早有预料,今天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空气有些停滞。
何予安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和几个月前,在哈市的酒店里,期待她能点头喊自己的名字一样。
施善迎接着他的目光,并没有任何的退却。
秘书拿来的资料上,他的经历和所有过往都写的清清楚楚,她知道这个人的出现不会是偶然。
也知道上帝并不会那样仁慈,在带走一个之后,又送下来一个全然相似的人。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是贺遇。
施善知道就好。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产生其他的别的关系。
施善终于如那一日一样的点头,“当然。”
站了很久的何予安听见了答复,笑着讲:“我还以为不会这样容易。”
施善也微笑,“为什么会很难,你不是很优秀吗。被你吸引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太开心了。”何予安字正腔圆地强调这件事,“我终于可以喊你善善了。”
施善便满面笑容地看着他。
他缓过劲来后,如释重负的坐在了位子上。
施善笑问:“你怎么把纸巾丢了,我脸上不是有油吗?”
“我骗人的。”何予安眉眼含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地说。
施善也没追究,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我上岗第一天,想请善善去喝杯茶。”何予安看着她,笑盈盈地说。
“太快了吧,才一天就登门?”施善挑眉故意问。
“虽然才不到一分钟,但我其实盼望十多年了。”何予安说,“而且今天还是我获奖,善善就答应我吧。”
施善当然没意见,准备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时,被何予安阻止了下来。
面对她的疑惑,何予安笑着讲:“外面雪停了,善善不想看看第一场雪吗。我家离这里不远,就几分钟,不如走过去吧。”
施善放下了手机,含着笑说,“很巧啊。”
何予安站起身来打开了门,看着她也笑,“走吧?”
不知不觉吃顿火锅都吃了一两个小时。
和何予安说的一样,雪的确停了。虽然下的不久,但雪花很大,堆积在一起也造出了一片薄薄的雪景。刚好天公作美,风也停了,伴着瑞雪与皎洁月色,走在路上都有些雅致诗意。
他家的确离得不远,就在隔壁的小区内,高大的小区和老巷成为鲜明地对比。
何予安带着她走到了那一栋。
又坐电梯到了他居住的顶楼。
打开了密码锁,何予安笑着伸手示意。
施善也不拘束,顺着他手伸的方向走了进去。
何予安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家居鞋,放在了施善面前,“我去给你倒水。”
施善不推辞,点头应下,又换上了他拿来的家居鞋。
和他踩着的那一双除了颜色外没有任何的区别,显然就是情侣款式。
房间有暖气,并不算冷。羽绒服显得有些多于,施善便将它脱了下来,只穿那件黑色毛衣。
挂在了门前的衣架上。
这才抬眼去看客厅,客厅是黑白灰北欧式装修风格,地上也铺满了白色厚厚的地毯。
和她的别墅有些相似。
施善自顾自笑了笑,又走向了厨房前。
看着正在忙碌的何予安,笑着讲,“要不来杯咖啡?”
何予安一听见她的声音,扭头过来也温柔笑答,“晚上喝咖啡不太好吧。”
施善说,“也是。”
他递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过来,放到了施善手上,“走吧,我们去客厅。”
又打开了投影仪,问她,“你想看什么电影吗?”
施善摇头,“别开了,挺吵,就聊聊天吧。”
何予安便放下了遥控器说好。
然而一杯水还未喝完,天也还没有聊完,余下深夜的风花雪月故事也还没有开始。
施善的手机就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陈姨。
已经十一点了,陈姨这会儿怎么打来了电话。
她心里疑惑,接通了只听见陈姨慢吞吞地讲。
“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怎么了?”以往不回家,也没有见陈姨打电话过来问。
“就是……小谢他不知道怎么又发起烧了。顾医生刚好今天不在北市,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不愿意,一定要在别墅里等着你,说你答应了他回来一起吃晚饭,怕你等会看不见他。”
施善微皱眉,陈姨顿了顿,再焦心地继续说,“现在看着整个人都通红,吃了药也不管用,小姐如果有空,要不还是回来看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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