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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独处时光

    却说这边四人相继飞出, 白素心中想道:“原来师姐也不知情,看来当真是众人冤枉她了,只是为何宫中长老一口咬定是师姐所为?看来此事还得将那老头挟住才知!”

    萧乔儿本来跟上疯老头只怕白素与之为性命难保,现今白清雨与白素分明是一道,她此刻又有些担心疯老头不敌,然而她转念心中想道:“若我与疯老联手,能不能将白清雨斩杀在此?”

    白清雨却没想那么多, 一心只想夺得宫门圣水, 她抽出承影剑, 冷喝道:“师妹!惊雷剑法第三式!”

    白素闻言, 右脚轻点树枝,清心剑“嗡”的一声出鞘,白清雨此时一招“风萦且回”剑如闪电般刺出, 白素左脚轻踩承影剑,借着剑势,一招“游龙登门”身子从疯老头头顶跃过,回身一递。

    眼前陟然出现一道人影, 疯老头正卖力往前飞身,收势不及,直直朝着剑尖撞去,危机时刻, 萧乔儿从身后斜斜飞射而出, 撞到疯老头身上, 二人就地翻滚数圈, 躲过这一击。

    萧乔儿本是位于四人最后,她听闻白清喝道,飞身之时使了个“千斤坠”重重落下,脚下树枝向下压住,随后反弹射出,白素落地,萧乔儿射出,不过半息,疯老头就此躲过一劫,心有余悸站起,喊叫道:“小白,我借你宫门圣水一用,明年开春,凌霄城“无情子”武通府邸见,到时我再将这圣水归还于你!”

    不等白清雨回应,白素怒喝:“开春之时?现下才十一月中旬,四月之久,若有几百条人命,你也救活了!况且!你这盗取圣水的小贼也配说借字?”

    疯老头皱眉拱手:“此物于我来说颇为重要,我“雪中狐”向来说一不二,小白你若借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白素呸了一声:““雪中狐”?我有所听闻,雪中狐此人虽说一不二,却是个离经叛道的人,江湖传言,你与自己亲妹妹情意相通,你们的爹“无情子”武通致力想阻,不知道你们使了什么阴谋诡计,竟然让武通同意了你们的婚事,你二人偷偷成婚这也就罢了,谁知还于成婚前半月广发请帖,欲大摆宴席,也不知羞不羞!”

    自北宋后宋朝以仁政、以礼治国,师徒、君臣、父子间尊卑伦常,江湖之人,更重忠义礼孝,疯老头此举简直逆乱作上。

    但白清雨、萧乔儿一个对江湖之事漠不关心,一个出江湖不久,不通江湖礼数,因此二人仍是面不改色。

    其时白素出江湖不久又何以懂得?只是她这几个月来听了不少江湖之事,现下她与疯老头是敌不是友,且疯老头入神水宫盗取圣水又嫁祸给师姐,害得宫中长老一死一伤,宫主闭关不出,这般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觉得疯老头罪大恶极,听到雪中狐的称号,想起有这么一件事让江湖人人为此感到不耻,只觉抓住了对方把柄,因此借以此事讥讽嘲笑。

    疯老头面色一变,冷冷道:“我有何羞?!众人误我!我有何羞?!我广发请帖,本欲在婚宴上说明我与武婉清并无兄妹血缘关系,我乃是武通义子,谁料中途出了变故,这一变故致使我们三十年不能见面?这有何羞?!我俩嫁娶,有何不可?”

    疯老头气得胡须飞扬,眉间“川”字浮现,他转目看向白清雨:“废话少说,小白,你借不借给我。”

    白清雨沉思片刻,四月之久,到时川蜀之地还在否?若蒙哥汗死,阿雾之毒,何以解?

    她不曾告诉阿雾,这七里蛊毒分为母蛊子蛊,体内有母蛊之人死,子蛊悲鸣,也会死去,而子蛊所在寄主也会死去,但若子蛊死,母蛊则相安无事,何况这不是寻常的子母蛊,特殊之处在于中蛊之人子蛊母蛊不能分离七里地,一旦分离,子蛊嗅不到母蛊的气息,便会以为母蛊死亡,子蛊会立即自尽。

    蛊毒一事,传自大理国,解法特殊,不是寻常药物能够解得,养蛊极难,上千剧毒活物相互厮杀才能得出一条蛊,中蛊之人需得寻蛊最爱吃的事物才能引出,养蛊之人所喂之物千奇百怪,蛊喜爱吃何物难以寻找,虽有一样事物对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便是蛊成之时,喂养它第一滴血的人,这人的血会是蛊最希望吃到的东西,但几年前大理国已被忽必烈灭国,茫茫人海,如何寻得这喂蛊之人?

    要解阿雾的毒眼下唯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蒙哥汗拿出解药,二是用这圣水,若是阿雾没给蒙哥汗下毒,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找,也可以等攻破这川蜀之地,蒙哥汗给他解毒,可眼下阿雾给蒙哥汗下了毒,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四月,太久。

    白清雨摇了摇头:“圣水一滴可救一人,多了反而害人,你可拿走一部分。”

    疯老头虽被困之前有听过万毒生肌水的传闻,但若说一滴便能生死人肉白骨,他从未见过,也不敢冒险,这一小瓶如何能够?

    疯老头心道:“何况我此番有一场生死之战,若是又出变故,该当如何。”

    “不行,我怕起什么变故,小白你随我前往。”疯老头摆手道。

    白素抢声:“谁知道随你前往是干什么,你这人定是不怀好意!”

    三番二次被人嘲讽,疯老头怒声:“既然如此,我只能用抢的了,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疯老头话落,五指成勾,朝着白素抓去,白清雨当即使出舞剑赋第三式“孤蓬万里”阻势,只见这剑势飘忽不定,似是随风飘转的蓬草,此招与黄奕之前的剑法大为相似,但白清雨身法轻灵飘逸,剑法更胜一筹,疯老头见白清雨此招来势汹汹,剑指印堂而来,他忙撤掌横踢白清雨腰腹:“陆中仙的武功?哼!求之不得!我专门破他!”

    谁知到了近前白清雨冷冷道:“第四式。”

    登时二人招式一变,惊雷剑法第四式“北风卷地”,这招一出,两柄利剑纷纷变软,神水宫惊雷剑法第四式,二人一齐使出,明明是一摸一样的剑势,好似弥补了招式间的漏洞,二人利剑将疯老头前后左右上下尽数封住。因四人发足狂奔,竟然已到了山顶,只见山顶四角的边沿都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上古藤蟠缠。

    三人为夺得圣水,招招下的均是杀手。

    疯老头双手乱挥,因承影剑、清心剑锋利无比,他不敢硬拚,只能两指轻点剑身,但二人配合紧密,招式之快令疯老头眼花缭乱,她二人配合之下剑法精奇无比,他与白清雨对招要赢便是极难,此刻以一对二,不出二十招,必定会败,疯老头急道:“你这娃儿还不来助我?”

    他当下右脚一点,退后一丈,这一退,却是退在了萧乔儿身旁,白清雨二人仍是举剑刺来,萧乔儿无奈之下,见白清雨承影剑刺来,双手使出了了“群魔乱舞”,此时萧乔儿已内力大增,白清雨没有防备,差点让她得手。

    白清见萧乔儿招式奇妙,与疯老头所使无异,当下自她头顶飞跃而过。

    萧乔儿举掌上挥,白清雨收剑缠于腰身,同样双手往下挥,“嘭”二人两掌相对,白清雨弹身落地,转而攻向疯老头,萧乔儿只觉一股寒气入体,侵入奇经八脉,丹田处一丝丝冷气冒出,她提劲运功,却发现体内内息滞停。

    一击得手,白清雨与白素齐齐对着疯老头攻去,三人你来我往,劈劈拍拍的爆裂之声响彻山间,此时,蒙古众军已寻着踪迹到了这林中,山腹之处顿时火把冲天,宛若白昼,疯老头心急如焚。

    打到最后,三人竟然都用上了内力,高手过招,内力比拼凶险万分,三人掌来掌往,剑去指回,劲力激得嗤嗤声响,萧乔儿实是插不进手,正自无计可施之时,疯老头左右双掌纷纷接住白素与白清雨袭来的两掌,对掌之后,疯老头面色一变,这一招二人齐齐用上了“一气化无。”

    二人内力自疯老头双手经脉贯入,涌入他丹田,欲要封锁他的内息,幸而他内功深厚,内息不过微微滞停半息便恢复如初,但此时岂容他半分疏忽,因着这半息功夫,白清雨俩人又是一掌,但她们二人也不曾想到,疯老头这半息内却是内力全失,猛的里受二人一掌,不由吐出一口鲜血,身子被击得腾空而起,向峭壁悬崖之下直直落去。

    “疯老头!”萧乔儿此时正巧站在崖边,因三人打斗激烈,内劲凶猛,她一退再退,退到这崖边,实在退无可退了才停,她见疯老头朝着这边落下,慌忙伸手扯住疯老头手腕,但因势力太大,儿此时也内息全失,朝着峭壁下直直滑去。

    正在这当口,白清雨却忽的拽住萧乔儿脚腕,她见疯老头落入崖下,心中也是一惊,疯老头若落下去,那圣水何处去寻?

    这一想,白清雨便道:“抓稳了!”她运劲将萧乔儿一甩,借着白清雨的劲力,萧乔儿也将疯老头一甩。

    谁知疯老头飞于半空中,回身就是一掌袭向白清雨背部,白素与白清雨皆没有防备,白清雨往前跌了数步,这数步却是坠入了悬崖万丈,萧乔儿不由大喊一声:“疯老头,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疯老头!”

    原来白清雨甩萧乔儿时,还未来得及松手便被疯老头一掌挥中,当即萧乔儿就跟着白清雨齐齐落了下去。

    夜色如墨,耳边的风呼呼吹过,萧乔儿四肢无力地展开,脑子里一片空白,此刻她内力被尽,只苦笑一声,闭目等死,不知落了多久,萧乔儿醒来时是在一处乱石嶙峋中,有细细的水流在石间淌过。

    这崖底部只有三四人大的空间,四面都是高逾百丈的峭壁,无路可通,萧乔儿抬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这崖约莫有几百丈高,且青苔覆盖,崖壁坚冷,她内力尽在也不知能否出得

    这山谷。

    萧乔儿瞧了瞧四周,白清雨落在她下方处,双目紧闭,脸颊上有数道血痕,承影剑落于身侧,萧乔儿站起走动两步,颇有些不可思议,她此时全身上下完好无损,但内力仍是运转不动。

    萧乔儿走到白清雨身侧,捡起白清雨身侧的承影剑,低头无意中看到白清雨的手掌,鲜血淋漓,虎口开裂,想必是用了很大力气将剑刺入崖壁中,这才阻挡了她们下落的速度。

    萧乔儿面色变幻,犹豫片刻,举剑刺向白清雨喉颈。

    “当”剑石声音响起,白清雨忽的睁眼,就地一滚,她面色惨白,似是受了不少重伤,萧乔儿咬了咬唇,持剑刺去。

    这一剑毫无章法,却“噗”的一声刺入白清雨腹中,白清雨身子晃了晃,她的目光投向萧乔儿,却眼神涣散,找不到焦点,白清雨“哇”的吐出一口血液,单膝跪在地上。

    萧乔儿持剑的手抖了抖,绷着小脸,欲要再刺一剑,谁知白清雨突然陟起,反身夺剑,扑在萧乔儿身上,俩人齐齐往下一倒,萧乔儿大惊、双手掐在白清雨脖颈,还不等她使力,白清雨手指轻按她背心“至阳穴”,萧乔儿双腿一软,浑身顿时动弹不得。

    因着白清雨扑将过来,萧乔儿向后倒去,白清雨一指点毕,一手护在萧乔儿后脑,一手搂住萧乔儿腰身,“嘭”二人同时闷哼一声,还不等萧乔儿细看,白清雨便闭目埋在萧乔儿脖颈处晕了过去。

    白清雨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萧乔儿脖颈,萧乔儿眼珠转了转,只能隐隐她看到发丝间脖颈的肌肤,白皙无暇,此时白清雨头发披散开来,一缕缕幽香涌入鼻中,萧乔儿顿觉一股热气涌上脑海,头脑发热,浑身难受无比,身体此等异样,萧乔儿不禁想道:“我中毒了吗?这女魔头何时下的毒我竟半点不曾知晓,身体此等异样怎么那么像那日在客栈时中的毒……”

    这一躺便是三日,这三日内,萧乔儿无数次想运攻提起内劲,但丹田内那寒气,虽是稀薄,却尽数封住她体内内息,叫她那刚猛无比的内比冲不出。

    萧乔儿暗暗叫苦,只得心死的当个人肉垫子,昨晚山谷中下了雨,这三日中白清雨倒是有醒转,她醒时,萧乔儿还在半梦半醒间,白清雨身子动了动,萧乔儿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刷过脖颈肌肤。

    她撑起上半身,迷茫的望向四周,因着白清雨这举动,二人贴的更紧了,白清雨的发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刚刚下了雨,她穿着单薄,此时衣衫尽数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身躯凸显。

    襟中温玉,盈盈可握。

    白清雨看了一会,终于察觉到身下有人,低头而视。

    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小的弧度,白清雨此时面色苍白,脸颊上几道血痕犹在,只是被雨水冲刷的泛白,小嘴紧紧抿着,没有血色,借着柔和的月光,面容有几分不同以往的柔弱,且她垂目而视的模样…

    萧乔儿闭了闭眼,心中想道:“她竟然有唇珠…”不待她细想,突然体内热气更甚,心脏不受控制的一阵猛跳,她苦叫道:“我定是中毒了,此刻是要毒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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