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人都从外头都进来了, 紫苏还懵怔着呢。
佟宝卿悠悠地看了一眼玄烨，勾起嘴角低下头接着看书。
紫苏反应过来, 仓皇失措地行了礼就往外头跑, 临走的时候还小声叫了一句：“娘娘……”
佟宝卿低头读书, 煞有介事的样子，没看见紫苏的挤眉弄眼。
玄烨一手搭在隔扇上, 头也没回，淡声叮咛了一句：“把门关上。”
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连紫苏都有些害羞, 可佟宝卿还是没抬头，眉眼极认真。
玄烨抬手抹了抹唇角, 瞟了一眼佟宝卿手里的书, 笑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佟宝卿答话的时候还故意皱了下眉毛, 好像是被人打扰到了。
“好看吗？”玄烨饶有兴趣。
佟宝卿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页, 漫然道：“好看呀。”
尾音上翘，娇气里透着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玄烨却受用的很，盯着佟宝卿低笑出声, “想朕了？”
佟宝卿点头, 嗯了一声, “想了。”
这话说得稀松平常, 就跟说她刚吃了一块点心一样。
玄烨更是不着急，双手抱在胸前, 靠在门廊上, 不远不近地望着她。
眼里全是宠溺和纵容。
半晌,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香炉里徐徐袅袅的白烟飘飘散散。
“啪，”佟宝卿将书册合上，抬头便是拧着眉毛，做出一副恼怒的模样，可迎上的却是玄烨的笑脸，被窗棂间撒下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融融暖暖的。
见姑娘抬头，玄烨挑挑眉梢，拉长了语调，“贵妃慢慢看，玄烨等着就是。”
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
佟宝卿忍住笑意瞪玄烨一眼，“瞧什么？”
脸上的表情凶狠，开口说话却是软软糯糯的，听得玄烨的心都要化了。
“瞧你好看。”玄烨一脸的登徒子像，嬉皮笑脸。
佟宝卿正想要开口酸两句，譬如：我哪里有温贵人好看，再譬如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我又算得了什么。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玄烨先往前走了一步，修长的手指抵住佟宝卿的嘴唇，认真道：“朕的楚楚最好看，天下第一的好看。”
佟宝卿被玄烨掐着下巴，小脸半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转着，摄人心魄。
“身子大好了吧。”再开口，玄烨的声音已是低沉沙哑。
佟宝卿鼓着腮帮子，红唇亮盈盈的，许是这几日补得好，脸胖了些，看着更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玄烨最爱的是她那双眼睛，澄澈水光，不管流过多少回眼泪，却总是带着小兽刚出洞时一般的好奇和善意。
是这宫里最干净的一双眼睛。
不由自主地玄烨的吻就落在了佟宝卿的眼睛上。
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唇角，玄烨清冽温热的呼吸洒下来，伴着微微急促的呼吸，又问了一遍：“身子大好了吧。”
佟宝卿软在玄烨怀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早就大好了。”
玄烨低笑，顺势在佟宝卿的脖颈处亲了一下，引出姑娘一阵战栗，“这是嫌朕来迟了？”
“没……没有……”佟宝卿勾住玄烨的脖子，迎合着他愈发浓烈的亲吻。
“没有？嗯？”玄烨轻轻咬着佟宝卿的嘴唇，吮吸着，真是比蜜还甜。
佟宝卿闭着眼睛呜咽两声，脸上漾起动人的潮红，睫毛微微颤动，再怎么嘴硬都无济于事了。
玄烨把软成水的姑娘搂紧怀里，一只手托起她，抱着她往内间去。
春来天暖，玄烨又不叫承乾宫撤炭火，佟宝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春衣，柔柔软软地贴在玄烨身上。
玄烨将佟宝卿又往上举了举，手掌住那蜜桃一样的柔软的臀，这样一来，佟宝卿比玄烨还高出一些，她勾住玄烨的脖子，柔弱无骨地伏在他的肩上，胸前的柔软正好蹭在玄烨的侧脸上。
胸中的火越烧越旺。
玄烨一条腿跪上床，将怀中的人轻轻放下，手掌从垫着她的脑后撤出，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摸向细长的脖颈，开始解盘扣了。
佟宝卿的手软娇娇地搭上来，喘息道：“别……别急。”
玄烨拧眉，这还不急？
手却是听话，停了下来。
谁知姑娘一双桃花眼顺水含情看过来，咬了嘴唇道：“皇上……穿得多，先脱皇上的。”
玄烨低低笑开，应着：“好——”
说话间，站直身子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榻上的人眯着眼睛看向自己，连目光都是柔软的，像被暖化的糖，黏在玄烨身上。
“贵妃也别闲着？”玄烨低声调笑。
佟宝卿懒懒抬手放在被玄烨解了一半的领口，声音飘乎乎的：“三爷，楚楚想你了。”
玄烨的手一顿，紧接着就听见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佟宝卿抬眼去看，玄烨已经将撕坏的中衣甩在了脚下，露出硬邦邦的胸膛，翻身就压了上来。
说是行云流水也不为过。
佟宝卿来不及脱下的衣衫也遭了殃，两下就被玄烨的撕开了。
玄烨低头吻着佟宝卿，腾出一只手拉上的床幔，光线骤暗，涌动的情愫才更灼人。
“楚楚！楚楚！”
情动之时的玄烨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是一遍遍唤着身下人儿的名字，带了无助，带了欢愉，仿佛那是这世间最好听的两个字。
佟宝卿喘息的嘤咛声绕在玄烨的耳边，玄烨的眼底点点猩红，手掌用力揉捏着佟宝卿的每一寸肌肤，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最是浓烈之时，玄烨却抽身而出，胳膊撑在佟宝卿的身侧，闭着眼睛喘着粗气。
“皇上？”
忽然的空虚让佟宝卿本已混沌迷糊的神思清明些许，她抬起玄烨的脸，叫他看向自己。
玄烨睁开眼睛，目光深沉，像是下一瞬就会翻起巨浪的深海，眼底是朦胧的殷红，诉说着再明显不过的欲望。
“怎么了？”
佟宝卿有些惊慌，两人已经许久没有亲近，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
玄烨声音哑得厉害：“不了。”
不了？
什么叫不了？
佟宝卿小手摸着玄烨被热汗裹挟的后背，轻声道：“皇上，臣妾的身体早已好了。”
“朕知道，”玄烨翻身在佟宝卿身侧躺下，胸腔间憋闷得难受，他长呼一口，沙哑道：“不能再叫你受罪了。”
佟宝卿听明白了，三年前她小产之后，太医只说她很难再受孕，玄烨也就没顾忌，谁知隔了三年竟然又有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一回玄烨是一丁点风险都不肯冒了。
佟宝卿侧身躺进玄烨怀中，手指在他胸膛上打着圈儿，低声道：“臣妾可以服避子药的。”
“这些年吃的药还不够多吗，”玄烨不答应，可身体还是崩得紧紧的，这么委屈着自己倒叫佟宝卿心里过意不去了。
“皇上，”佟宝卿一只手盖住玄烨的眼睛，一只手顺着他的小腹慢慢往下滑去，“您别动哦。”
说完，娇柔的小手慢慢圈住，玄烨浑身一颤，喉结滚动溢出一声欢愉的低叹。
佟宝卿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儿，也是看着他难受，才一时兴起。
动作了两下，就听见玄烨压抑着嘶了一声，“小祖宗，你慢些。”
“哦，”佟宝卿紧张得一身汗，又羞得不敢抬眼看，听玄烨这么一说，赶忙松了手虚虚地拢着。
“楚楚……”玄烨似难启齿，“过犹不及。”
这是又嫌太慢了？
佟宝卿抿了抿嘴唇，只觉得手心烫烫的，脸也烫烫的。
慢慢地，佟宝卿手下愈发柔和，玄烨闭上眼睛，一只轻轻在抚在佟宝卿的胸/前，彻底地陷入了温柔乡里。
屋外，暮色渐起，屋内，一室旖旎。
厚厚的床幔之中，是男人舒爽又压抑的喘息。
半晌，佟宝卿盯着自己的手，不知所措。
玄烨看着姑娘羞得一脸通红，忍不住的笑，曲肘撑起身子，随意抓了个什么东西塞给佟宝卿，“擦擦。”
佟宝卿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低头抹着自己的手，不说话。
玄烨低低笑了两声，起身下床，随意往身上罩了一件衣裳。
佟宝卿虽是不抬头，低垂的眼神却是跟着玄烨动，见他走到酸枝木雕云纹盆架前端了水盆过来，递到佟宝卿面前，“洗洗。”
佟宝卿迟疑地将手伸进去，玄烨索性将水盆放在旁边，从身后拥住佟宝卿，搓着她的小手。
薄唇贴在她耳边，轻吻着她发丝，低声道：“朕的楚楚长大了啊。”
佟宝卿别开脸，声音又低又细：“皇上没良心……臣妾是看着皇上难受，才……”
“朕知道，”玄烨贴着佟宝卿，声音温柔，“不过，往后这件事你可能得多练练了。”
佟宝卿侧身看着玄烨，满脸的不可思议。
“总这样可不行，”佟宝卿摇头，“得想想法子。”
“什么法子？”
玄烨替佟宝卿擦着手，一根根手指擦得仔细，漫然问道。
佟宝卿想了想，“还是得叫太医院配药来。”
“是药三分毒，”这件事上玄烨没得商量，他扳过佟宝卿，吻了吻她蹙起的眉心，“你放心，朕还有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
玄烨又笑，“这么着急？”
见姑娘着急地嘟着嘴，玄烨将她的鬓发抿到耳后，轻柔道：“不着急，下回你就知道了。”
末了又是一句极不正经的，“朕的花样可多着呢，从前是怕你年纪小……”
佟宝卿赶紧伸手捂住玄烨的嘴，求饶般道：“皇上可别再说了。”
玄烨点点头，等佟宝卿松了手，他极淡然地拉着佟宝卿又往手里塞，“得再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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