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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大运河

    当天这位小少爷带着狄去邪就走,也不取赠与他的金银。

    车马走出几里地, 仆从问他:“二郎, 可要返乡?”

    这位退休官员的次子姓刘, 因家族是当地一霸, 从小又锦衣玉食没吃过苦到大,成年后也不领什么差使, 他家的家世足够嫡系子孙不劳动便可一辈子享受优渥生活。这样的成长历程下, 反而使得这位小少爷带了点天真的侠气。

    一看狄去邪, 曾经也是英武不凡的男子, 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刘二也是惋惜, 依旧以“贤兄”相称,只是这位贤兄自己已经是毫无反应了。

    想到连日的遭遇,刘二以为是为狄去邪找到了家人,却不料结局是这般难以让人接受。

    一时也带了点意气,和仆从说:“不,咱们去京城,就去看看那天子是不是老鼠变的。”

    这仆从也吓着了,生怕小少爷犯了傻气。

    刘二道:“我会不知道在外头要忌讳?就是去看看。”

    其实狄去邪对刘家人说的更多,到了开河营地这儿,官方的人一听他辱骂朝廷, 便吓得不敢再叫他往下说。在刘家私宅里, 刘家人倒听了不少他说的奇怪的, 犹如预言一般的话语。

    首先就是说到, 隋炀帝的统治只有十二年,他将在江都被臣子谋杀。又说了许多这其中如预兆一般的事件,其中就有隋炀帝今年必大病一场。

    这如预言一般的话把刘家人吓得半死,杨广即位已经有好几年,如果十二年统治的预言为真,岂不是说天下还有五六年的时间就要大乱了吗?

    刘二决定先去京城看一看,如果皇帝今年果然重病,那说明狄去邪的说辞至少印证了一条;如果皇帝没病,他也就当去京城游乐一番。

    这年月车马到京又是大半个月后的事了,自然刘二也不会知道他离开后开河营地上发生的事了。

    自然也不会知道此刻宫中已经闹得人仰马翻了……

    *

    皇帝重病,不但宫中人心惶惶,就连朝廷上也人心浮动。

    之前某个下午,杨广在西苑与众美人玩乐时,从马上摔下后开始昏迷,一连三日。后宫莫不是惴惴不安,太医院会诊了几次也无法使皇帝醒来,对皇室不利的流言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愈演愈烈。

    殷妙妙当天傍晚被叫进宫去的时候,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毕竟也来古代几个月了,熟悉了古代权贵的行为模式,倒是很自然地让人给宫中太监赏钱,又道:“公公在此稍待,本宫更衣之后便入宫。”又叫管待宫里来的一行人茶点。

    内监也只好等,他又是皇后一系的人,不由有些焦急:“还请公主尽快。”

    殷妙妙趁着换衣服的功夫开始理思路,想着想着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你又有什么好叹气的,这一关你都摸鱼到现在了。”她的系统一直以来都对她这一轮的表现不太满意。

    殷妙妙心想,我要是做什么了才叫不好,瞧他们大伙在工地上玩得多开心呀。

    这时候她还没接到程星火的书信,自然也不知道工地上即将出现失控的局面。

    到了宫里,殷妙妙自然是被请去皇帝寝殿,此刻这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横在龙床上毫无知觉,皇子皇女并后宫们都在一边侍疾。

    一进去就看到哭倒了一地的莺莺燕燕们,任谁心情也不会好。

    “吵死了!哭哭啼啼,怎么能使陛下静养!”殷妙妙冷冷瞥过这些女人,对皇后道:“娘娘,清减些人,这吵吵嚷嚷的,怎么能叫病人静养。哭闹起来也太……”晦气了。

    这里也就她仗着长公主身份能说这个话,萧皇后也顺势就说道:“皇子皇女轮流侍疾,妃子们都回去吧。”皇帝寝宫里聚着一群哭哭闹闹的女人也不太像样,传出去朝里不定以为皇帝就要殡天了。

    当然她也夹带些私货,比如说两位陈妃,在宫中也颇有权势又年轻得宠,若不是小姑子先出来说了这句话,皇后也不太好处置她们。

    这殿里唯一脸色和大家不一样的只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所有人都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唯有他表情平静,还时常偷眼去看别人有没有注意到他。

    见他也是穿着藩王的服色,殷妙妙有一瞬的懵逼,这又哪位了?杨家的亲戚比其他朝代的皇室好理些,主要是二代都是独孤皇后一个人生的。

    系统提醒她道:“这是蜀王杨秀,先帝第四子。”

    然后殷妙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个倒霉蛋啊。

    五男五女,大儿子杨勇被废太子位后秘密处死,二儿子杨广,老三因行为不检被父亲制裁了,老四老五造反,一起关起来幽禁,然后老五杨谅先死了。五兄弟里也就剩下即位的老二杨广,还有继续被幽禁着的老四杨秀。

    殷妙妙倒似乎有些印象,这哥们在杨广死后,还想作为宗室上位,结果大概是杨家在民间名声太不好了,这些人全被杀光了。

    此刻倒有些明白了,这屋子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杨广一朝的得意人,皇后后妃,还有皇子皇女,近支外戚等等,那么多人都是靠着杨广才风光。而杨秀作为囚徒,却是乐得杨广出事,就算杨广死了要即位也是杨广的儿子,但做侄子的皇帝总比做哥哥的皇帝好对付。

    萧皇后大概也是看出了杨秀表情的不对,阴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老嫂子看小叔子的表情,殷妙妙敢肯定,如果这次杨广真的出事了,杨秀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等清场清完了,殷妙妙还是不得不做做样子,先是逼问一通太医。

    太医从下午开始已经轮番被皇后、太子盘问,此刻又得做一番解释,说得仔细又夹带大量中医名词,就是想说得严重,为之后铺垫:治好了医术高超,治不好本属正常。

    殷妙妙听了一大堆专有名词也脑壳痛,挥挥手:“行了行了,你们退下吧。”她也是从常情出发,作为病属这时候来了不询问医生才是不符合常理。

    问过之后,看人清得差不多了,这才问萧后这是怎么一回事。

    萧后也是一噎,再难开口也要给小姑子一个说法。

    原来这天是吏部侍郎为讨好于上,进献了一匹大宛宝马。这匹马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马身较普通马为高,更显神骏异常。

    献马之时是在下午,上午上完朝,下午公务员们有放假,皇帝也是人,寻兴作乐自然是在西苑而不是大内。萧皇后年纪也大了,宠爱淡了,倒也不巴着皇帝,既要年轻貌美的少女相伴选人侍奉便是了。故而这回陪着一起作乐的都是些皇帝近年来的年轻宠姬。

    一见到这匹神骏白马,众人皆惊叹于它的美丽,赞叹完了又奉承起了皇帝。杨广自然也是极喜欢这匹神骏,又是被一群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奉承,男人的心态,此时颇有点骨头轻要在小姑娘们面前卖弄——毕竟已经是五十多的人,这些年政务缠身压力又大身子骨怎么比得上年轻小伙,这匹白马又较普通更高壮,一时意外,人就坠马了。

    这一坠马,在后面鼓掌喝彩的众人都惊住了。

    坠马也有各种坠法,有些人地上滚一圈拍拍灰起来就没事了,也有些人摔一下直接去阎王哪儿报到了。

    杨广摔下后,人事不省。众莺莺燕燕扑上去就摇着他身子哭,还是几个内监一看情形不对,又怕皇帝真有事了叫他们去陪葬,这才拦下众美人,然后去通报。

    后又是皇后发旨,在西苑和众美人游乐时“病了”,传出去要是如何香艳的一个说法,皇家也是要脸的,就算要病也是病在皇宫内——把人移回了大内,一路叫西苑随侍的御医看着,然后再请的太医院院判过来。

    再联想到进来时那群后宫美人们哭丧着脸都要昏过去的样子,还有萧后跟吃了只死苍蝇似的表情……估计美人们担忧也是担忧的,只是担忧的是皇帝出了事,她们就真要跟下去服侍了。

    殷妙妙也有些无语。

    和系统吐槽道:“你说吧,人吃五谷杂粮,会生病会有意外很正常。皇帝怎么就不能出事了?多少中年老年人酒桌上喝高了出门摔断腿的事还少了?”

    然而说着说着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皇帝不是旁人,身份不同,承担的责任也就不同。他既然享受了这时代最大的权利,那么必然也会有付出——别的普通人能做的可笑事,不过被人当笑话说过就过去了,到了他身上,只要做了就会被写到史书上。

    “不过皇后跟我说得那么清楚又几个意思?”殷妙妙想道,“总不见得她真和我这小姑子‘交心’了?”

    才不是呢。

    之后一连三天,皇帝都没醒过来。连朝廷官员们都开始焦急惶惶,这架势,如果皇帝真的殡天了,那就要太子即位。

    每个时期都会有脑子活络的人来上蹿下跳,通过这件事,像是给朝臣们敲了次警钟:皇帝已经不年轻了,平均年龄不到40的年代里,皇帝已经五十多了,足够算是个老人。就算这次不死,他本人的时间也就几年了。

    殷妙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萧后那天急着叫她进宫,不过是为了有个见证人,撇清与此事无关。

    她心里也有些为皇帝哀叹。是的,为“皇帝”哀叹,而不是为杨广哀叹。

    “你就说吧,他睁开眼的时候也是人人敬畏,咳嗽一声满朝文武就是抖三抖。”殷妙妙和系统说道,“要是他就这么驾崩了,你说……运河那儿还开的下去吗?”

    系统被她的想法震惊了:“宿主!你该不会想刺杀皇帝吧?”

    “没,我就想想。”

    系统松了口气:“昨天我们系统开会,还都在说,你们这一届的宿主怎么胆子都那么大,要么去威胁主要npc,要么去谋杀。”

    殷妙妙道:“是啊,谁胆子那么大,我也想认识一下。”

    现在的情形之下,死了个皇帝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太子即位。大隋依旧国力强盛,底子还在哪儿,除非真的到了摊子撑不下去了,如历史上江都之变前后的民政那样,否则换皇帝也不会阻止工程的停止。

    三年无改父道。

    继任之君大多都会按照这一条古训行事,这并不仅仅只是□□,而更多出于实情。刚上位的君主对朝政并没有像前一任君主那样的掌控力,一朝天子一朝臣,等新君培养起自己的势力能施行主张的时候,也差不多三年过去了。

    等那时候大运河也完工了吧?

    系统倒是奇怪道:“宿主,你怎么就想着叫运河不能动工呢?”

    “没啥,随便想想。”她叹口气,“走吧,咱们还是要想办法叫皇帝醒过来。”

    “我总觉得这一轮,中年妇女的身体限制了你飞跃的思维。”

    殷妙妙苦着脸:“我也谬法呀。”

    要贴近人物,让人看不出不妥,就要尽力去和这个人设靠拢,以一个“中年的封建公主”的思维去考虑问题。系统确实能为她起到微调的作用,可是想要完全隐藏起来,自身也需要提高演技。

    “一个封建皇室中的中年妇女会想什么?”就成了殷妙妙这几个月来最大的研究课题。她试着真正的去体验“广平公主”的生活,作为妇女,她每天的生活就是管院子宅子,问问家务事,关心下孩子,还要应付三姑六婆和夫家到她这儿打秋风的亲戚。作为皇室,她又极力维护封建统治,替兄长做一些官方明面上不能做的事。

    按照“广平公主”的思路,她这时候应该是焦急万分,四处延请名医——殷妙妙也照做了,请到了一位姓巢的大夫。

    大概是已经对这届宿主绝望,系统提前打招呼道:“宿主,这是重要剧情人物,请你跟着剧情走,千万不要皮。”

    殷妙妙也只好照着系统的说法,把人引到宫内。

    萧皇后倒是每天都来寝宫侍疾,其实谁都清楚,如果皇帝驾崩,得到好处最大的就是她和她的儿子。毕竟做皇帝的母亲可比皇帝的妻子来得安全得多。

    不过她大抵也还没胆子那么大,听说小姑子带着民间大夫来,也有迟疑。

    殷妙妙叫做没法,心想换我也不相信什么偏方啊,只好劝道:“嫂嫂,都什么时候了,就叫他试试,太医院什么套路咱们也都知道,那些太医都怕担干系,开药方也是束手束脚,但求无过不求治好人。现在也就希望这民间大夫能派得上用偿了。”

    萧皇后听她这么一说,最后也是同意了,她本不是一个坚决的人,否则也不会随皇帝要多少后宫就纳多少,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真是一个适合当皇后的人。此时听殷妙妙坚持,心想反正你是皇室血脉,出了事你扛得起,自己又何必和小姑子扛。万一就因为不问诊皇帝挂了,事后翻旧账倒要说“皇后拦着不让人给皇帝治病”的流言了。

    这巢姓老大夫用的是金针,宫内还是很警惕的,叫了两个太医和侍卫们守着,这也是怕这大夫生有异心,借治病来行刺。

    行治医疗后,皇帝果然有了知觉,再以汤药服下后,半个时辰后,竟然缓缓转醒。

    殷妙妙正在隔壁跟皇后扯些有的没的,忽然皇帝寝殿里来报说万岁已经转醒,她心想还真是玄学了,赶忙调整好表情,再一看萧皇后也是一副欣喜安慰的表情。

    两个女人再次进到寝殿里,萧皇后的表情已经调整到喜极而泣上来了,杨广刚醒来,人经过多日昏迷也是虚弱,含笑安抚了几句。

    殷妙妙正觉得自己是个大灯泡想要退出的时候,就听皇帝说道:“还要多谢广平。”又表示当重赏于她。

    殷妙妙也客气一声:“这是臣妹当做的。”

    等退出来后也有点郁闷,和系统道:“你看吧,做得再多,不如哭得好。”

    “皇帝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再说他好好活着,你们的任务才不会耽搁。”系统说道。

    皇帝有没有数不知道,不过因为皇帝这一病提前暴露出的朝廷格局还是让气氛紧张了起来。可以说之前在皇帝卧病期间闹腾过的人这下都开始惶惶不安,担心被清算。

    上层之间的投机,本来与运河也搭不上多少关系。故而等几天后听说皇帝下令流放了运河周围闹事两千多“乱民”的时候,殷妙妙被震惊了。

    “这又是怎么了?”

    殷妙妙这时候也是焦头烂额,手上真捏着她“儿子”程星火传递来的书信,告诉她工地上也出了大事。

    一个叫做“游书蕾”的女选手连续刺杀了施工方二十多个官员后,在刺杀主官麻叔谋的时候被其他选手拦下,然后因为选手之间无法杀死对方的规则,“游书蕾”轻松逃离。

    系统气得破口大骂:“哪里来的小贱人竟敢冒充宿主你做坏事!”

    殷妙妙道:“阿统,你有没有发现到了古代,你的用词怎么也复古了。”

    系统:……

    殷妙妙也没心情理会,倒是系统比她急:“宿主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想什么办法?我在国都,他们在工地,单程都要个十天行程,考虑那么远的事干嘛。”眼前倒有一件是需要她去做的事,“既然我留在朝廷这边,那就做好自己的事。”

    她开始关心杨广为何会突然流放了两千多个平民。

    原来之前皇帝一昏迷,激起许多投机分子,其中就有些保守派,这些人与太子交好。借皇帝昏迷,把运河的事翻出来,是沿河被迫害流离失所的百姓们集体到京控诉麻叔谋。

    先前这就是桩麻烦,对于这些百姓来说,运河动工强征了他们的地迫使他们流离失所到异地为奴婢,只要有一口饭吃,许多老百姓也忍了。没法,民是无法和官斗的,这时代的律法民告官反而需要百姓先经历过所谓“刀山火海”的酷刑后,上级才受理行政诉讼,结果极大可能还是官官相护,告不赢的。

    但是挖到了百姓的祖坟,这时代的人是宁可自己丧命也要维护宗族的!

    于是这些百姓都汇聚了起来,随着运河施工涉及的地界越来越多,这群人的人数也有千众,大家一鼓作气,写了联名状到京城来上访。

    当时的场面很是浩大,大理寺官员出来宣布了民告官的法条后,数以千计的运河难民们争相从“刀山”上滚过,这样决绝的态度使围观的京城百姓也无不动容。

    在这样浩大的刑罚过后,才有大理寺接下了这一联名状。

    殷妙妙听了下人回报后也久久心绪难以平静,但到听说大理寺官员做出一副秉公为民的嘴脸出来主持正义,却不由嘲讽地一声冷哼。

    “这是在当京城百姓都看不懂吗?这年头人口流动并不频繁,外地一下子来了小两千人冲入京城,还每天到大理寺上访,京城百姓会都看不见?”殷妙妙道,“因为麻叔谋是运河主官,工程又是皇帝钦定的,受理此案就是变相攻讦当朝皇帝的统治方针,因而这些官员也就把事情压着。”

    小两千个人天天到大理寺面前鸣鼓伸冤,静坐示威,叫做这些百姓胆子还不大,小两千人有异心的人都能集结一下攻打城门,要是再升级一下,攻打宫门也不是不可以的。

    百姓到底是老实,他们到这时候也还在希望能被还一个公道,返回故土原样生活。偶尔有几次因为大理寺办事人员跋扈的言论起了冲突,也只是揪住这些底层的办事人员打一顿——事后大理寺急得去找京兆来镇压。

    不是不知道这些老百姓的冤屈,而是只要这个皇帝在,就无法攻击其统治的正确性。

    直到皇帝昏迷了,有心人才叫受理了这个案件。

    “这些权贵不过是把老百姓的冤屈当枪使。”殷妙妙气愤道,“上面坐着的这些人有谁真正操心过百姓?对那些百姓来说,受理了还不如不受理。”

    确实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讨回公道还不如从不受理。

    皇帝清醒后就开始敲打起那些在他昏迷时搞小动作的人,权贵不能妄动,就用底层的民众杀鸡儆猴,敲打那些不轨之徒。

    后续的调查更令殷妙妙气愤。

    回报的人来说,“是宫内一个姓崔的阉奴向皇帝进言,说是将这些百姓发还原籍送到麻将军营下做工。”

    殷妙妙知道,古代民告官的条件极为苛刻,一旦告不成,处罚也是严苛的。把这些告联名状的老百姓送给被告……还不是要被人往死里折腾。

    “他建言,以此来震慑。”

    殷妙妙道:“这人是什么来历?我怎么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才是正常,这人是上个月刚进宫的,太监地位极低,混出头的也能有些权势,但大多数生存艰难,只这个人因为这一建议竟短短时间内被提为四品内侍。

    “那我倒要好好见识下这个人了。”刚进宫的小太监能和皇帝搭上话,这人也确实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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