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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匪夷所思的重生(6)

    “我才不怕呢。”君陶横眉道:“他爱听了去, 就听了去, 我不在乎。”

    “傻孩子,误会堆积多了,到时候解释都解释不清,只会增加两个人之间的嫌隙, 听母后一句劝, 若你真的喜欢霍祁, 那你就去跟他解释, 说你这是一时气话。”

    “笑话, 我是堂堂帝姬, 他不过是个臣子罢了。”君陶道:“随他去吧, 我才不在乎呢。”

    “冰冻三尺, 非一日之寒,你看母后和你父皇也是如此,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坦诚终究比面子重要, 你和霍祁之间的误会远不止于此。”皇后道:“你最好还是去瞧瞧他吧,总而言之, 将方才的事情解释清楚,就算是你不喜欢他, 霍祁这孩子比不得旁人, 骨子里面还是自卑, 自从他十四岁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他虽然嘴上不说, 可是心里其实是很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的,尤其是你,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霍祁才不在乎我。”君陶叹了一口气道。

    “他若是真的不在乎你,就不会为了你私闯禁宫了。”皇后看着君陶,耐心劝说:“待会儿我走了之后,你最好还是去跟他说清楚,不然你日后一定会后悔的,相信母后。”

    君陶看着母后的眸子:“母后,你也后悔过吗?”

    “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皇后道:“不提也罢,你好好休息,母后就先回去了。”

    说话间,一个侍女已经将熬好的红糖姜茶给端过来了,皇后说:“你喝完我再走。”

    君陶接过去姜茶,愁眉苦脸道:“母后,我压根什么事儿也没有,干嘛还让我喝,我闻道姜的味道就想吐,能不喝吗?”

    “不可以。”皇后道:“这茶对你身子好,多喝点,还是有好处的。”

    君陶自然无法拒绝,只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皇后看着已经空了的碗,这才放心地走了,君陶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头顶的帐篷,陷入了沉思,她对着在房间中的半月道:“半月,你说,我该不该去找霍祁说清楚?”

    “殿下,奴婢也不清楚,但是听着皇后娘娘的意思,殿下还是去找侯爷说清楚吧,毕竟殿下对侯爷的心意,奴婢也是明白的,况且今日侯爷都为了你私闯禁宫了,说明侯爷还是放不下殿下的。”

    “我当然知道。”君陶嘴角一弯,她翻了个身子:“但是,我又不想去找他说清楚,弄的就好像是我上赶着,有多想要嫁给他一般,丢死人了。”

    “那殿下到底去说还是不说啊。”半月问。

    “我问你呢,你又问回来这算是什么。”君陶道。

    “......奴婢还是觉得说清楚比较好,毕竟侯爷都已经为了您挨了三十板子了,而且今日早晨还命人送来了一座冰雕,怎么着,殿下还是将误会给说清楚好,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是不说清楚的话,以后殿下和侯爷生了嫌隙,就不好办了。”

    “什么冰雕,让我看看。”君陶听见冰雕两个字,立刻翻身下床,朝着屋外走去。

    仍旧是熟悉的刻字,就连字体也都和昨日的一模一样,君陶摩挲着冰雕上面刻着的字,半月则是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出来,生怕殿下生气,直接将冰雕给摔了,或者又要去找侯爷算账。

    但是出乎半月意料的是,殿下没有生气,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继而转身就走。

    “殿下,您去哪儿啊?”看着君陶转身就走,半月也跟了上来,但是君陶走的很快,径直朝着府门走去。

    “殿下,您要出府?”眼看着君陶就要走出府门,她这才反应过来,只怕是殿下现在要去找长陵侯算账!

    “殿下,您不能出去,太后娘娘吩咐了,说是殿下现在有病在身,不能出去。”门口的府兵有些为难。

    君陶盯着那个府兵,冷笑道:“我若是现在砍了你的头,你也找太后撑腰?”

    那个府兵顿时不说话了,只是低下了头,君陶横了他一眼:“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滚。”

    长陵侯府门口的下人一瞧见是帝姬过来,这整整一年了,几乎也瞧不见帝姬过来,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而且素来他们都知道帝姬的脾气,故而谁也不敢拦着。

    反倒是刘管家,好声好气地劝着:“殿下还是请回吧,侯爷方才才从大理寺回来,现在正在床上躺着养伤呢,殿下还是请回吧,现在估计侯爷是见不了您了。”

    “挨了三十板子还能在床上躺着?”君陶奇道。

    刘管家无奈道:“是趴着。”

    “我理解的。”君陶道:“我又不要他来见我,只是我来见他罢了。”

    “呃,殿下,侯爷现在正在休息呢,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殿下还是改日再来吧,不然我们这些下人都得跟着遭殃。”刘管家一脸为难道,他原来以为自己这样为难地说一番,帝姬应该就走了。

    君陶问:“他在休息?”

    “是啊,侯爷在休息呢。”刘管家心中一喜,立刻道。

    “他睡着了?”君陶又问。

    “呃,想必应该是吧。”刘管家看着君陶有了想要走的想法,立刻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撒谎,他怎么可能睡着?”君陶脸色一变,一语道破:“我现在命人将你拉下去打三十板子,你试试你能不能睡着?”

    “殿下说笑了。”刘管家脸色大变,陪笑道:“老奴这身子骨,怎么可能经得住三十板子呢。”

    “那你方才骗我做什么?”君陶不满道:“是不是霍祈不想见我,他让你这么说的?”

    “老奴,老奴具体也不知道啊。”刘管家诚惶诚恐道:“只不过……侯爷说他要休息了,所以老奴才……”

    “行了行了,我且问你。”君陶问:“他现在还在睡吗?”

    “老奴估摸着,侯爷应该醒了。”刘管家立刻道。

    “醒了就好,我去瞧瞧,同他说会儿话,转移一下注意力,说不准啊,他就不疼了。”君陶笑着道。

    刘管家:“……”

    他也无法,只得让君陶进来了,继而同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厮心领神会,从一旁的小路快步朝着长陵侯的房间走去。

    刘管家则跟在君陶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心道,侯爷怎么就摊上了昭华帝姬这个冤家,更何况,帝姬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君陶横了刘管家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害了霍祈?那三十板子本来可以不挨的,偏偏是为了救我才挨的,替你家侯爷觉得很不值?”

    “老奴不敢。”刘管家道。

    “你不敢,你都敢骗我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君陶冷冷道。

    刘管家顿时大气也不喘,好容易来到了霍祈的房门口,虽说不过几百米距离,刘管家却觉得像是足足过了一年之久。

    君陶还没刚走到霍祈的房门口,迎面就撞见了一位穿着绿色服饰的姑娘,好巧不巧,正是柳色,柳色方才从霍祈房间走出来。君陶登时脸就黑了,但是她也没有表现出来,相反她只是横眼看向刘管家一眼。

    眼底波澜不惊,不怒自威。

    只一眼,刘管家就顿时冷汗涔涔。

    “原来侯爷真的是在休息。”君陶冷笑道,原先刘管家以为帝姬一定大发雷霆,指不定就会命人将柳姑娘给拖下去打一顿,所以刘管家方才就让人提前去知会一声,让柳姑娘早点走。

    虽然柳姑娘也是刚来,有事禀告,但是昭华帝姬素来是个不好惹的主,还是最好别让她给瞧见了。

    哪里想到,刘管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柳姑娘压根就没走。

    但是出乎刘管家意料的是,昭华帝姬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是极为淡定,她立在院子之中,看着从屋中出来的柳色,微微顿首。

    云淡风轻,嘴角轻弯,礼仪恰到好处,气度尊贵,不容逼视。

    柳色上前来,冲着君陶款款行了个礼,虽然也是从容,但是在君陶面前,仍然是云泥之别。

    直到柳色走后,刘管家还是不敢相信立在身前的是赵君陶。

    按照她往常的脾气,不应该暴跳如雷的吗?

    “殿下。”半月颇有些担心地看着君陶:“咱们还要进去吗?”

    “当然要进去。”君陶横眉道:“本公主还想要瞧瞧他被打的有多惨呢。”

    说着君陶踏进了房间,房间之中弥漫着一股极为苦涩的中药味儿,君陶瞧着趴在床上的人。

    只见霍祈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瞧着霍祈这幅模样,君陶原本的气焰就已经消了几分,心底猛然一阵骤疼,可是她嘴上还是说着:“活该你疼,在床上躺着也挡不住你去找别的姑娘,看来大理寺的板子还是太轻了。”

    “殿下说够了没有?”霍祈连眼睛也懒得睁开:“如果殿下说够了的话就请走吧,臣累了,想要休息了。”

    “我还没开始说呢。“君陶一边说着,一边径直在屋中坐了下来,对着屋中侍奉的小厮道:“去给我倒杯茶来,我要慢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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