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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薛夫人,这是天宝斋红木桌子,抛去用了这些年的折损,收您三十两银子,您看,是给现银?还是差您府上人送过来?”

    初十死命憋笑,恭恭敬敬垂首行礼,盛雪气的脸色铁青,整个人发抖,卫景书只当没看到,对着元淳静拱手问礼。

    见没人理自己,卫景书又态度冷漠,盛雪只能悻悻离开。

    “微臣,见过公主。”

    元淳静看到卫景书又恢复往日模样,吓得缩缩脖子,明明……明明他看盛雪眼神能把人冻死,里头还有吓人凶光,此时这些怎么跟商量好一样,全都消失不见。

    卫……卫景书这人喜怒无常,太可怕了,她用力贴着椅背,害怕的心突突跳。

    “见……见过。”

    “公主此次来,是……?”

    “来看你....你夫人脚伤如何。”

    “请。”

    明明是温润和气态度,元淳静就是无法将方才卫景书那骇人的表情抹去,一时间竟害怕的腿软,还好一旁宫女眼疾手快。

    卫景书将人送到北院,叶婳祎正躺在长椅上,舒服眯眼小憩,那慵懒模样,像只温顺乖巧的猫,看的侍郎大人嘴角宠溺上扬。

    “婳祎。”

    叶婳祎眯着眼,舒坦拉着长音:“嗯......。”

    “淳静公主来了。”

    “谁!”

    叶婳祎惊的睁眼,猛然坐直身子,扯到脚踝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直叫唤。

    元淳静小跑过去,急急开口:“你脚上有伤不用行礼。”她提心吊胆,有苦难言,卫景书不声不响就杵在一旁,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背后两道凶光投来。

    “多谢公主体恤。”

    “卫....卫侍郎能不能退避下,你在这,我....我们说话不便。”

    “好。”

    卫景书也不拖沓,起身进了书房,淳静公主心思纯善,那日的事,也多亏了她相帮,她们两人亲近,他放心。

    等人走了,元淳静才长吁口气,坐到椅子上,整个人都松快起来,不似方才紧绷绷的。

    “公主,你....怕卫景书?”

    “怕啊!怎么不怕,你都不知道他方才在前厅看盛雪的眼神,比刀尖还锋利,比数九寒天的冰冻还刺骨,恨不能将人生吞活剥,再挫骨扬灰。”

    元淳静说的声情并茂,到最后还真抱紧双肩,冷的哆嗦。

    叶婳祎无奈苦笑:“他平日里都是说说笑笑,不会的。”

    “那是对你。”元淳静不客气把椅子向叶婳祎身边拉了拉:“我今日本不想来,毕竟他因为你,拒了我,害的我在元安颜面扫地。”

    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叶婳祎心惊的,紧张的不停揉搓手背。

    “只是那日的事,多少也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一直嚷着要见你,阿娘也不会请你入宫,你也不会碰到盛雪,脚踝更不会伤,总之来之前我是准备讨厌你的。”

    她说着小心转头看了眼书房,靠近叶婳祎掩嘴小声嘀咕:“今日我才知道,卫景书这人太坏了,喜怒无常,还好我当初没嫁给他,阿娘说的对,无论是人还是物,好不好,别人说的不算,要自己觉得好,才是好,他有没有打过你?”

    叶婳祎瞧见元淳静这可爱模样,忍不住咯咯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

    “打....他还真打过我。”

    “打你!他真动手打人!”

    元淳静瞪眼错愕,声音陡然升高,也顾不得屋里头人听不听得见,这也太可怕了。

    一旁小宫女也惊讶张大嘴,卫侍郎在元安可是温润有礼的俏郎君,打人?怎么会?

    叶婳祎忍着笑,擦掉眼角泪水,她可没说错,头几日自己学东西心不在焉,卫景书打了她手心板,比武也是一招就将她制服。

    卫景书在桌前正看书,听到这笑声和埋怨,无奈叹气,随她吧。

    两人坐在院中聊着,话匣子就再关不上,元淳静是个单纯的,一股脑什么都和叶婳祎说。

    此时她才知道,满殿的夫人娘子,多半都是被卫景书以各种由头推辞过得,怪不得那些人和她说话都夹枪带棒,此时想起那日种种,她后怕的要命,满殿敌人啊!

    想着法给她穿小鞋,让她出丑,还有那个叫盛雪,竟如此痴迷卫景书,她心里有些不得劲,拈酸噘嘴。

    两人正聊得热络,宫里来人了,带了圣人封赏的旨意,封叶婳祎为郡夫人,三品诰命。

    她呆愣愣,旨木讷谢恩,其它都是卫景书帮她,元淳静在一旁偷笑。

    “阿娘在宫中念叨,那日未能及时拦住盛雪,让你受了委屈,她心里总是惦记,你夫君又是阿耶最看重的朝臣,自要替你讨个公道说辞,在好好安抚。”

    叶婳祎被封赏了,盛雪自然就被责罚,闭门思过,两个月不得踏出薛府一步,气的她在屋内打砸了整整一天,薛怔恼的要命,却又不能出口埋怨,因为此时自己还需要盛家的扶持。

    元淳静自那日后,隔三差五就往卫府跑。

    东院两母女羡慕眼都要滴血,徐瑾婉就不明白,当日公主明明请的是自己,怎么不来找她,反倒次次都去北院找那女人,好好攀龙附凤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徐瑾婉不甘,卫氏更是恨得捶胸顿足,咒骂叶婳祎见不得她们两母女好,什么都要插一手,抢走,她想发作却又无可奈何。

    上次她出去编排叶婳祎不敬长辈,被卫景书言语“恭敬”好一顿教训,她和儿子女儿,都指着卫府养,只能这么忍气吞声。

    转眼半月已过,叶婳祎的脚踝好的差不多,养伤这些天,那些个仪礼,她也都瞧了便,反正是躲不过,早早学了倒好。

    算算她和卫景书成婚也有月余,卫景书也授意账房管事,让她一点点接手卫府的财政大权。

    唉!果然大户人家就是难操持,不过还好卫府人少,不然,她托腮,懒懒翻动手上的账簿。

    “阿郎说了,头一日怕夫人闷,只看这几本便可。”

    叶婳祎翻了翻跟前四本账簿,嗯着点点头,揉揉有些发涨眼眶。

    “管事?”

    账房外跑进一个灰衣仆人,满头大汗,明显是有什么急事,只是瞧见叶婳祎在,立时闭紧嘴,犹犹豫豫,看向管事眼神询问。

    管事横眉冷眼,敲了下那仆人后脑勺,气恼呵斥。

    “夫人在这,说话做事还这么毛手毛脚,有事便说。”

    “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就是那人又来了。”

    一提那人,管事立马眉头皱紧,抿着嘴,气的两撇山羊胡轻抖。

    “那人?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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