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里，付知行坐在画架前, 张黎歪着头横竖看他不顺眼。
“你怎么还不走？”
一开口, □□味十足。周雯看看付知行, 有点担心他的战斗力。就他那脑子, 想从张黎嘴下全身而退有点费劲。
果然，这个不长脸的玩意一点都没给她惊喜，拿起咖啡说：
“我乐意, 你管不着。”
周雯捏了捏眉心。很好，怎么作死怎么来。
张黎立马就激了, “你再说一遍。”
付知行摆弄着咖啡杯的盖儿, 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 咱俩也没什么关系, ”越说声越小，“……我爱在哪呆着，就在哪呆着。”
周雯觉这孩子挺愁人啊。“付知行, ”
“嗯？”他抬头看过去。
周雯说：“你小时候没挨过打吧？”
问题把付知行问愣了，他眨巴眨巴眼, 不太自在的说：“哪啊, 我爸老揍我。”
‘呵……’张黎哼笑，付知行说：“你笑什么。”
张黎是何等人精, 周雯说完她就懂了, 笑着揶揄付知行, “笑你揍得不够狠。”
付知行看眼张黎, “哪说话哪有你。”
张黎气得差点给张衍打电话，可又一想，现在俩人还真没关系，想揍他，出师无名。只能找别的事挤兑他。
可什么事？
灵机一动，理直气壮的问付知行，“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我欠你什么钱？”付知行拧起眉。
“你欠我嫂子的钱，是我哥帮你还的，我哥又跟我这拿钱，你说你欠不欠我的。”
付知行：“……”
他默了半秒，不对啊，“当初说好的，他让我拿三幅画，之前的账一笔勾销。你想赖账？”
“哈，”张黎笑出声，“你那画值多少？三幅画花了我小两万，你摸着良心说，值吗？”
付知行挠挠眉毛，憋了半天才说：“没钱，我现在一无所有。”
他没说谎，一没住处，二没工作，整天闲散的游荡在社会上，连周雯都看不过眼，让他找份正经的工作先做着。
“别介啊，你怎么能一无所有，你还有病呢，”张黎狠睇他眼，“一身少爷病。”
“你说谁少爷病。”付知行就算再能忍，也极限了，“张黎，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甩你嘛。”
真是哪疼戳哪！
张黎头顶冒火，走到付知行面前，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平静的问他：“为什么？”
周雯预感付知行要死无全尸了，适时的打断。
“付知行，你先走吧。”
换做平时，张黎铁定不放过付知行，可新嫂子开口，还是在人家地盘上，她不好闹开了，侧过身，让出过道，放付知行离开。
付知行要是就这么走了，接下来也就没什么事了，可这个倔驴还跟张黎杠上了。
“我走也得把话说明白再走。”
周雯：“……”
张黎眼睛厉起来，“行啊，就今天把话都说明白了。”
付知行上下打量她，“一个女人脾气这么爆，性子还强势，说话也不容人。我真是怕了你了。”
张黎看着他，“就因为这？”
付知行说：“这些还不够？我找的是女朋友，温柔体贴的那种，你呢，快赶上我哥们了。”
周雯捏了捏眉心，“你们俩别吵了，心平气和的谈。”
付知行说：“我挺和气的。”
张黎也说：“我没跟他吵。”
两人对视眼，张黎憋了一肚子话，“你真捡着好听的说，咱俩分手是因为性格不合？”
“不是么？”
“才不是，”张黎一口咬定付知行就是劈腿在先，“是因为你劈腿。”
“其实，是我跟你先说分手，才跟她在一起。”
“你备胎找的还挺快，付知行你就是个渣男。”
“行，我是渣男，你连渣男都忘不了，你是什么？”
周雯开口，“过分了。”
张黎说：“嫂子，你离他远点。”
付知行算是彻底听清楚了，“她叫你嫂子？她哪个哥？”
张黎逮住机会反杀，“就是揍你的那个。”
“周雯！！”付知行直盯盯的看周雯，“真是揍我那个？”
周雯：“……”
“我就一个哥。”张黎挽上周雯的胳膊，“没想到吧，还得感谢你呢，没你能成全我哥。”
看张黎得意的样子，也就是身后没个尾巴，要是有，一定翘上天了。
付知行感觉被周雯背叛了，“为什么？”
不等周雯回答，张黎把话抢过去，“因为我哥比你优秀啊。你个渣男！”
“……”付知行气得脸都绿了，“你能别跟个疯，”
周雯抬眼，付知行生生压下欲出口的‘狗’字，“跟你没什么可说的，”又解释，“她是我朋友，你别自己龌龊，把别人都想得不堪。”
要说张黎的嘴，这些年真是没白跟张衍斗，一个字儿都不带饶人的。
“朋友？哪种？追不到的那种吧？”
付知行简直要气炸了，“周雯你看她。”
“嫂子，你甭搭理他，他就不是一好鸟。”张黎搂住周雯胳膊，誓有拉占线同盟的意思。
付知行说：“张黎你没病吧，我都说了，她是我朋友。”
张黎：“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说是朋友就朋友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说是，还得我嫂子点头呢。朋友，谁信啊！”
这事，实在不怪张黎针尖对麦芒的，谁让付知行是个有前科的人。
付知行破罐子破摔了。“你爱信不信。”
“我就偏不信。你又不是没干过龌龊的事，背着我带人去酒吧，你说朋友我就信，后来怎么着，朋友都睡一张床？”
付知行头皮都麻了，看着周雯解释，“她冤枉我，我是跟她分手了才找女友的，我跟谁怎么着，她管不着，我乐意。”
“你可不乐意吗，你就是个渣男。”
“你别张嘴闭嘴渣男，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你不好了，还是挖你们家祖坟了。”
“在一起的时候对我好啊，可你分开的理由也太他妈不爷们了。”
付知行好笑的说：“分手理由还得怎么爷们，我就是受不了你脾气。”
张黎哼一声，“你不是受不了我脾气，你是不够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我再大的脾气也叫个性，你不喜欢我，就算我温顺的像只猫，你也嫌我掉毛。”
周雯挑眉，“……”说的挺有道理。
付知行是真不想耗下去，“张黎咱俩都分手了，吵有什么意义？”
张黎管那些，她心里不爽，肯定要让对方也不爽。“看你不顺眼，拿你撒气，算不算意义？”
俩人谁也不让谁，吵得周雯头疼。
“行了！”周雯实在忍不住。
画廊里瞬间安静。
周雯站起来，“你先走吧。”
付知行起身往门口走，走两步又回头，“过两天梁子生日，说他订地方和时间。”
周雯说：“知道了。”
等付知行离开，张黎说：“嫂子，刚才不好意思了。”
周雯淡笑下，“没事。”又问她，“你来找我有事？”
“没有。你跟我哥在一起后，我还没正式跟你见过面，正好今天出来办事路过你这，我想着过来看看你，打声招呼。”
结果，遇到那个杀千刀的。
张黎看下手表，“我也走了嫂子。还得回公司。”
“你要上班，我不留你了。”
俩人边说边往门口走。
张黎笑着，看起来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周雯问：“还有事？”
张黎拉着周雯的手，“嫂子，我妈让你有时间去家里吃饭。”
周雯：“……好，先替我谢谢阿姨。”
“哪天来？我妈好去买菜。”
周雯没打算这么快见父母，“我这几天还有订单没画完，等我完成的，告诉张衍行吗？”
“行，一定要来啊。”
“嗯。”
送走张黎，周雯回到画廊深吐口气。
……
张衍下班，开车直接去1905。
透过橱窗的玻璃，周雯一手托着调色盘，一手执笔，专注的画着。
张衍拿出手机，偷偷给周雯拍张照片，走到门口推门进去。
周雯回头，看是张衍继续画。人站在身后，张衍的手自然的打在她腰上，“张黎来了？”
“嗯。”
她淡淡一声，张衍说：“付知行也在？”
“嗯。”
张衍歪着头看她，“吵烦了？”
“她跟你说了？”
“没，”张衍看她下巴上沾了染料，取了湿纸巾给她擦，“她就说来你这看看，碰见付知行了。就她那脾气，能绕了付知行？”
周雯说：“你还挺了解她。不过，付知行也是自己作孽，怪不得张黎。”
“你帮她说话？”
“不是帮她，”周雯在笔筒里涮笔，又沾白色颜料涂在蓝天上，“事实。”
“晚上去我那吃吧。”
周雯扭了扭腰，“别动，这画三天后交。”
张衍松开人，“这周末带你去见见我发小。他开散打馆的，离你这不算远。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在那学，他说……可以丰胸提臀瘦身。”
周雯回头，“丰胸？”
张衍硬着头皮点头。
“你嫌我胸小？”
“……”我去！套路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没嫌你胸小，我是让，”
“让我减肥？”
“……”张衍一噎，“没，你也不胖。”
周雯在笔筒里使劲涮了涮，张衍说：“我就是想带你认识下我朋友。”
“那就直说见朋友，提什么丰胸瘦身。”周雯就不吃他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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