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隐隐,残阳如血,天边的云似乎是燃烧了起来,别有一番绚丽灿烂的美。
皇帝一手揽着我,一手指着远方。“梓童,你看!这——是朕的天下!”皇帝脸色被霞光映得脸上泛着淡淡金粉的光,也是那般温柔的笑意,就像那梦里的楚栗安一样。
就像楚栗安一样!?
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又是一个梦吧?然后他也会消失吗?
“梓童?”他碰了碰我的手,似乎发现了我的失神。
我忙打着马虎眼,“这江山如画,竟让臣妾看呆了呢!”
他对我的话似乎很受用,笑意又深了几分,“江山如画,佳人也如画。朕是个有福气的人。”
“陛下乃天命所归!”我暗暗腹诽着你当然是个有福的,一手拥着壮丽江山,一手拥着后宫佳丽三千。
“梓童,你果真是这么认为的?”他的眼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芒,竟比那云霞还要绚丽几分。他将我揽得紧了几分,清俊的面庞却离我越来越近,呼出的气息轻轻地喷在我的脸颊上。
“自然。”我装作娇羞地将脸埋在了他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我听见了小言中常出现的男猪脚——强劲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
由于我的不配合,他的吻最后落在了我的发间和耳畔,轻柔地好似蝴蝶之吻。
花前月下时最怕什么,是的,电灯泡!
这个电灯泡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糙汉,不是将军也该是个侍卫统领什么的。不过电灯泡的来临,使我避免了继续和皇帝卿卿我我,我向这个跪在我们面前的电灯泡递过去一个感激的微笑。
电灯泡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同皇帝讲,估计是看见我在,又有些踌躇,几次欲言又止,那焦急的小眼神戳动了我柔软的心房。
不就是“后宫不得干政”嘛,我懂我懂。
“陛下,臣妾站的有些累了,就去清风亭歇会。”
“去吧,朕呆会来陪你!”
于是我就到凉亭坐下了,立刻就有宫人给满上热茶,皇后待遇看来还是不错的嘛。桌上有盘水果,是紫晶晶的葡萄,我拈起一颗剥了皮放入口中,爽嫩多汁,不由得又多吃了几颗。
我双手支撑头看着那不远处的两人,忽而生出了些恶趣味。皇帝天潢贵胄,清俊儒雅;电灯泡亦是威猛刚毅,器宇不凡。看起来很是般配哪!皇帝要是知道我敢这样想他们,估计会杀了我的。
在他们谈到月亮出来之后,我开始相信他们是一对好基友了。
我百无聊赖地换了多种姿势,当然是皇后被允许可以做出的优雅姿势,看着这对“璧人”月下谈情说爱。我其实是很想回我的书房去找本本朝的历史,看看我到底是在一个怎样的朝代。但是因着皇帝那句“朕呆会来陪你”迟迟不敢走。
正当我不知该换个什么姿势的时候,他们终于结束了。
然后,皇帝欠揍的告诉我,他有急事要和那个电灯泡叫夏统领的,有点急事要处理,让我回家吃完饭洗洗睡了。当然他的原话很是柔情款款,我就小小地翻译了一下。你有急事不早说,害的我喝了一肚子的茶水。
回到寝宫里,我吃了饭后又灌下了一碗黑黑的药汁,那滋味苦得我舌头都快打结了。那个韩太医跟我有仇吗?开这么苦的药!
人说,说曹操曹操到,我就骂了一下,韩太医就到了。原来他是来给我把脉看我恢复得如何的,真有职业道德。
韩太医既不太老,也不太年轻,恰好是古人可以抱孙子,而现代人可能刚刚抱儿子的年纪。他看起来三十四五,面皮白净,眉目也清秀,看起来也颇为温柔可亲,倒像个儒生。
“韩太医,你的医术如何?”我想了想问道。
“回皇后娘娘。臣学医三十载,同龄人中,应是无人可及。”态度倒也不是过分骄傲。
“既是如此,你可看出本宫这病的异样了吗?”我装模作样地端起一杯茶,轻轻啜饮一口。
“娘娘,您是中毒了。”韩太医笃定地说道。
“何毒?”我摩挲着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在小言中,谈话时喝茶是件颇有用的事。尴尬时可以喝茶掩饰,拿乔时更是可以喝茶显示自己并非故意,万一说得生气了还可以砸砸杯子增加点气势。
“无解。”言辞间很是有把握的样子。
“你是说这毒名为无解?”
“是。此毒若是下了十分的量,便会陷入昏迷直至死去,药石罔效。娘娘体内只有五分的量,故而方有有机会醒来。”
“陛下知道这些吗?”
“正是陛下遣来的人让微臣不可说娘娘中毒了,对外只说是重病。”韩太医顿了顿,“若是娘娘问起,便对娘娘据实以告。”
“你给我开的药便是拔出余毒的吗?”我盯着手里的白瓷茶杯,好似上面可以开出花儿来。皇帝这是有几个意思?
“人一旦醒来,毒便消尽了。药是用来给娘娘调理身体的。”
“你对这名为无解的□□有几分了解?”
“知之甚少……”
这倒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想起自己那见不人的毛笔字,正不知如何才能骗过众人。“本宫提笔写字时竟用不上力,写出来的字竟如烂泥一般,可是受了这无解的影响?”
“有此可能,恐是无解伤及手腕经脉。”
“还能恢复吗?”
“微臣尽力而为。”他隔着一块边角绣着梅花的白色帕子替我号了脉,面色微改,“微臣想到家中有一古籍,对经脉受损如何复原有所记载。”
韩太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目光中似有几分探究,好在并不是猜疑。
我让他看得有几分不自在,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柔声道:“既是如此,便多谢韩太医了。本宫也不叨扰你了,春儿,送送韩太医。”
“微臣告退。”
韩太医离开后,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地寻找我要得史书了,我兴冲冲地进了书房。
看到这么多书,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到了a中的图书馆。若是我自己找,还不知找到什么时候呢。
我灵光一现,自己坐在椅子上,“秋儿,拿些本朝的史书过来吧!”
秋儿不一会儿便抱了好几本书过来,我拿过最上面一本,上面就俩字儿“唐史”。
唐史!
他母亲的,还真是穿到了唐朝,我的心真是拔凉拔凉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线装书呢?
连穿越这种事情都有,你还不准人家有线装书吗?
估计是某位位惊才绝艳的穿越者所为,然后成功发家致富走上事业的巅峰!于是我便走向人生的疯癫!
线装书曾给予我一丝希望,可是残酷的现实又让我唯一的希望破灭。既然如此,又何必给予我希望呢?
我还没有翻开书看看,外面就是一片嘈杂,还让不让人看书啦?秋儿出去了一趟,回来禀告道:“是武昭仪的公主病了,武昭仪的侍女玉儿来请娘娘去一趟。容姑姑说娘娘休息了,那玉儿便要硬闯。”秋儿声音平平淡淡的。
我才穿过来一天,暴风雨这就来了,你好歹让我好好准备好不好,我还没有从这时唐朝的事实中缓过劲儿来呢?什么小公主病了,我才不要去看小公主!王皇后就是去看了武昭仪的公主,然后公主挂了,王皇后便由云端跌入污泥,直至死去。
“皇上呢?”我果断地踢着皮球。
“皇上,今晚不在宫里。”我这才想起他和那个电灯泡夏统领去办急事了。公主病得很是时候。
“你去告诉她,本宫睡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去看那个什么小公主,又补充道,“就说本宫又犯病了。”
“娘娘,奴婢认为春儿说的有几分道理。武昭仪恐有祸心。只是娘娘因此顾忌武昭仪不去,若是小公主真的病了,而娘娘未去,小公主若是出了岔子,恐对娘娘不利。”秋儿劝道,声音依然平淡,圆圆的小脸上却满是真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了怕是小公主已经死去,我这就是猫儿抓糍粑——脱不了爪爪。“本宫,倒是想看看小公主了。”我要是不去,便是没有一个皇后的贤良,王皇后本就无宠无子。要是有人以此攻讦我,我这皇后怕也是当不长的,倒不如去看看那武昭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刚刚踏出寝宫,那个叫玉儿丫头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在我的脚下,“娘娘,奴婢求您快去看看小公主吧。”她这副着急流泪的样子倒不似作伪,看来小公主确实是病了。
“公主是什么病?可请了太医?”
“公主又是发热又是呕吐的,啼哭不止。奴婢前来请娘娘,锦儿已经去请太医了。”声音仍是带着哭腔。
“既是如此,走吧!”临走前,又嘱咐了那个看起来已经四十来岁却依旧秀丽的容姑姑,“以后,若是皇嗣的事,姑姑不可再拦。”
那玉儿领着我与秋儿坐上轿撵,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就来到了一处颇为精巧的宫苑。廊腰缦回,又有假山流水,奇花异草,倒是比我的宫苑多了几分生气。我看了看那正殿牌匾,上面有镏金的三个字,不知道是什么字体,然后我囧囧地发现,我一个字都不认识。我倒是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随着玉儿来到了一处偏殿停了下来。
“皇后娘娘,昭仪与公主,便在这里面。奴婢去看看锦儿将太医请来了没有。”
我不做他想,挥手道:“去吧!”
“吱呀”一声,秋儿推开了门,房间内只有一点如豆的灯光,偌大的房间就显得很是幽暗。
“昭仪,本宫来看公主。昭仪怎么不多点几盏灯?”
回答我的是一声“噼啪”的灯芯爆响,我觉察有几分不妙,对着那一团晦暗道:“武昭仪,武昭仪!你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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