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石膏, 郭旭检查了一番,收了手。
作为正主王亚樵自己没有说话, 倒是一番的几个手下急死了,一个心腹周承一脸心急的问道:“郭大夫, 我大哥这腿能治好不?”
“是啊,郭大夫,只要能治好不管什么药你只管说,兄弟们保证给你弄回来。”
“没错。”
······
周承一开口,屋里的几个斧头帮骨干纷纷说道,斧头帮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在上海立足, 让青帮三大佬都退避锋芒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仅仅靠着斧头帮不要命的狠劲, 最重要的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 斧头帮创立不是为了争当黑帮老大, 而是为了帮助替在沪的安徽工人讨薪提供保护的武力帮会。
所以进入斧头帮的都是安徽老乡,在这大上海自然更加团结, 加上王亚樵的仁义, 不管是谁出事, 一家老小帮里负责到底, 这也更加解决了后顾之忧, 干仗更加不要命。
“行了不要吵, 你们这样让郭大夫怎么说话。”见屋里闹哄哄的, 王亚樵对着兄弟们大吼一声。
屋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自己这才问道:“郭大夫怎么样, 你不用有所顾忌,这些日子我心里也有了最坏的准备。”
虽然话是如此,但是谁愿意当个瘸子呢,所以郭旭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不忿,希望,失望,看来这段时间他没少思索人生理想啊。
郭旭记得前世王亚樵好像没有受过这一次的伤,就算有也应该没有这么重。
你看看大腿上几条蜈蚣一样的缝针,看着就有些狰狞,幸亏郭旭见识过跟厉害的,指不定要被吓到的。
看着这缝针,郭旭也可以想象出当时的伤情之严重,大腿骨断裂,锋利的骨头直接穿破大腿,露了出来,想想都觉痛的慌。
这样的伤势,别说在现在这样的医疗水平了,就是在后世,十有八九也是要瘸的,想要彻底恢复难于上青天。
郭旭这时候觉得,应该是自己来到,小翅膀扇呀扇,一下子就扇到了暗杀大王身上,要不然,瘸了腿,还怎么当一个闻名全国的暗杀大王呢。
“能治。”郭旭没有废话,直接说出了结果。
“真的,那真的太好了。”听了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惊喜,因为当时的情况他们是知道的。
这些天,出了上海,就是天津北京这些测城市的大医院医生都请来过,答案都是一致的,难,就算治好也会留下后遗症,瘸了那是肯定的。
现在郭旭说能治这难道不感到惊喜吗。
“你们别高兴太早,但是现在有些麻烦。”
“怎么了郭大夫,有什么要准备的吗,需要什么你只管说,我们斧头帮在上海还是有点用的。”所有的人都害怕别人说“别高兴太早”,“但是”这些转折词,王亚樵也不例外。
因为这意味着有麻烦,事情没有想象中那样顺利、简单。
看着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郭旭笑道:“准备到没什么准备的,就是现在医生已经重新接了骨,打了石膏,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毕竟已经定型了,所以呢,要想治只有重新正骨,到时候这可不是不一般的疼痛啊。”
这话没错,断骨之痛难以承受,现在好不容易治疗了,又要重新正骨,那个疼痛可不是一般的,比断骨还要痛百倍哩。
“这还不简单,我这去请医生过来打麻药不就行了。”
“老二站住,这些天咱们四处请大夫已经惹了其他人注意了,这事不能鲁莽。”说话的是张信。
斧头帮在上海看起来虽然厉害,但是主要还是王亚樵厉害,这几年没少得罪上海帮派,尤其是青帮,所以现在王亚樵受伤了,看病都是悄悄的。
生怕让别的人知道了,这个别人就是青帮三大佬,尤其是张啸林。
杜月笙和黄金荣算是比较会做人的,当了老大之后,还就特别喜欢和大文豪名士交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不在是简单的流氓头子,黑帮老大。
而张啸林却不一样,一个彻底混混流氓,也就是因为青帮三大佬也只有他一个人当了汉奸。
所以呢,张啸林脾气暴,对于斧头帮侵占了自己的利益,很是恼火可是又没办法,所以在听到王亚樵受了重伤就在找机会干掉他,吞了斧头帮。
可是结果呢,要不了多久,明年王亚樵将张啸林吓得门都不敢出。
原来1928年,也就是明年王亚樵指派王干廷、夏绍恩、牛安如、费祥元守候上海招商局门前,伺机杀赵。
是年7月24日上午8时许,乘赵铁桥下汽车进招商局无备,四支□□齐击,赵铁桥不治身亡,附近巡捕见击赵铁桥势凶而避之,四人安全走脱。
赵铁桥死后,李国杰夺得招商局大权,于是兑现前诺,把江安号轮船交与王亚樵。江安号轮船当时的经理叫张延龄,是张啸林的本家侄子,也是杜月笙的门徒。
张延龄自恃后台强硬,拒不交船,双方相持不下。王亚樵于是派人乘夜将张啸林住宅的后院墙炸了个大洞,以示警告。
王亚樵认为,杜月笙、张啸林虽势力雄厚,但妻妾成群、家财万贯,断无同人以命相拼的勇气。
事情进展果如王亚樵所料,王亚樵再派往数百人,手持利斧,上船逼张延龄交船。张延龄逃进杜月笙府求助,杜月笙害怕招惹王亚樵,请黄金荣出面向王亚樵求情,主动向王亚樵道歉赔罪,并立即交出江安号轮船。
王亚樵收回江安号轮船后,进一步向杜月笙提出平分上海江海轮买办职位的要求,并向杜月笙索要十万大洋,名为索要,实则就是敲诈。杜月笙虽痛心至极,但因惧怕王亚樵,最后还是给了王亚樵十万大洋并让出了部分买办职位。
从这可以看出王亚樵在但是上海的威名,谁人不怕哩。
“够了,吵什么,不就是麻药嘛,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不用了。”看着兄弟们吵吵,王亚樵也是恼火的很。
“可··”听到这,张信等人也是一惊。
可是不等他们说话,王亚樵就伸手阻止了。
“郭大夫,你看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嘛?”
“我们中医没有西医那么麻烦,什么都要,既然这样咱们就可以开始了,毕竟早一刻痛苦就轻一刻不是?”郭旭摇头道。
热水,毛巾,烈酒,剪刀,绷带,夹板这些不用费力,眨眼功夫就准备好了。
“这是什么?”看着郭旭递过来的一棵药丸,王亚樵问道,不是怀疑而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这个是我自己研制的止痛药物,虽然效果没有麻醉来的好,但是也能很大程度的减缓痛苦。”郭旭脱了长衫,穿着白色长褂,衣袖撸的高高的,净了手走了过来,准备开动了。
先用烈酒反复擦拭着大腿,洗掉外面的药物之外,最重要的是进行消毒作用。
看着郭旭伸展了手指,知道重头戏到了,在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彼此间都能听到心跳声。
成败就此一举,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郭旭也是一样,这么严重的伤他也是第一次,虽然他有信心,依靠自己独特的能力治好,可是如果要是失误了。
治疗失败倒不至于,病人受的痛苦成倍增加那是肯定的,在没有麻醉药只单单服用自己研制的药丸,意志力差的说不定还会活活疼死都是有可能的。
“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这是郭旭重新弄开骨头的声音,所有人听了都不由的揪紧了心脏,冷汗直流。
而当事人王亚樵更是如此,虽然在药丸的作用下,痛疼感缓解了不少,可是这样钻心的疼哪能完全消失。
瞬间冷汗如雨下,紧握罗汉榻扶手的十指关节青筋直冒,坚硬的黄花梨发出了卡卡响声,咬紧牙关都从嘴角流出一丝丝的血迹。
看着王亚樵这样,居然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作为大夫郭旭可以感受到他的精神毅力的强大。
不愧是不为任何利益所动,坚持为了自己胸中的理想,为国为民奉献自己的一生。
王亚樵一生刺杀过军阀,大官,富商,汉奸,日本高官,策划过许许多多惊动全国的暗杀答案,但是有几件事是郭旭最为敬佩的。
第一件事就是九一八事变后,张学良丢了东北三省去上海休养,杜月笙为了显示自己在上海能罩得住,就给了张学良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颇有底气的对张学良说:在上海无论遇到什么麻烦,打电话给他,他都能摆平。但杜月笙向张学良说完这番话以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遇到王亚樵你要小心。
张学良到上海入住杜月笙府之后,王亚樵在其门前放了一枚拆去引信的□□,让杜月笙转告张学良:要么马上回到北方去,重整兵马,和日本人决一死战;如果不战,请返回东北,自杀以谢国人。
如果既不愿战也不肯死,那么请将全部财产交出,购买军火,接济关外的抗日义勇军。以上三条务必择一而行,否则我就代表人民予以制裁。
杜月笙深知王亚樵的厉害,便奉劝张学良早日离开上海,以免王亚樵实施暗杀,张学良深感恐惧,立时离沪。
第二件事,因为蒋光头的□□,王亚樵誓与他周旋到底,可是为了民族大义,王亚樵却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唯多年来与当局发生龃龉,决非亚樵个人之事,是代表了一腔民族正气。现在国难日亟,余诚愿化干戈为玉帛。就余目前情况,条陈如后。如当局和介公能予采纳,亚樵当束手自缚,赴京向介公请罪,刀俎汤火在所不辞,如介公不纳,亚樵当我行我素,一息尚存,决不低眉俯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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