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上海黄浦江码头已是傍晚, 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码头上早就有斧头帮的人在等候,郭旭等人一上岸就有人过来接应, 搞得很神秘,就像特务接头一样。
坐上小轿车上, 穿过一段码头等落后街巷之后,眼界立马就明亮起来了。
坐在前头的张信回头笑道:“郭大夫马上就要经过淮海路了,现在没时间,等明个治好帮主之后,肯定会请您领会一下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上海。”
“呵呵,那我可就等着了, 早就在西安就听闻上海是亚洲第一大繁华都市, 这次来了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对于传说中的夜上海, 郭旭可是心神向往已久了。
十里洋场不夜城, 霓虹与华尔兹,裙摆与夜来香, 随着黄莺般的歌声翩翩流转, 这是郭旭依稀可以从厚重的回忆录里, 从黑白胶片里窥探出它昔日的繁华。
“华灯起, 车声响, 歌舞升平……”
“夜上海~夜上海~ .....”
可是耳边传来的靡靡之音, 还有宽阔的马道上车水马龙, 汽车的速度立马缓慢下来, 鸣笛声, 叫卖声都显示着繁华大上海。
短短一条街居然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通过,这还主要是今天早,人流量还不是最多的时候,要不然可以堵一个晚上。
不过在这期间,郭旭透过车窗看到了旗袍,长衫绅士,摩登女郎······
百乐门外面各种复古摆设、装饰都极具浓郁上海气息,身着曼妙的旗袍女郎笑意盈盈,恭迎着到场的贵宾。
原本以为西安算是不错了,现在和上海这个销金窟一比还是相差甚远,或是说没有可比性。
远离了夜市中心,环境立马安静了下来,有了夜晚该有的氛围。
又开了一段时间,只见汽车开进了一处僻静的徽州园林,园林很大,绕过重重假山流水才在一处徽派建筑停了下来。
“张大哥回来了,大哥刚才还问呢,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车子刚停下,屋里就跑出一个小年轻过来开门。
“哦。”张信下车点了点头。
然后自己亲自开了车门,请了郭旭下来。
“这为就是郭大夫,请来给大哥治病的,毛头你赶紧将迎宾院收拾出来,在找个小子在跟前伺候着。”
“这个好吧,我这就去收拾。”说着毛头就赶紧接过后面张建手里的行李箱,走前还不忘向郭旭友好的打着招呼。
“郭大夫里面请,大哥就在里面。”张信小声的伸手请郭旭上前。
对于马上就要见到大名鼎鼎的暗杀大王,以前郭旭脑中都是他的传奇事件,现在见到真人了,心中很是忐忑紧张,不过更多的还是兴奋,自己和他沾上光了。
说不定后世历史上,至少在他的人物传记上出现自己一笔呢。
书中怎么写的郭旭都想好了,在民国那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有一个医术神奇的大夫,看病从不沾病人身,尤其是女士,需要把脉是,手指一弹。
只见手上的铜丝铜钱就绕在了病人手腕上,传说中的悬丝诊脉在他手上展示的淋漓尽致,让他看病就好像一场神奇的表演,眨眼间就结束了。
这可不是花架子,他的医术也是如同他悬丝诊脉绝技一样神奇,从来没有看不好的病人。
相传暗杀大王当年暗杀摔断了大腿,看遍了上海各大医院,都是治好以后必定会留下后遗症,肯定是成为瘸子的。
对于别人无所谓,可是这在暗杀大王身上可不得了,那以后还怎么飞檐走壁暗杀呢。
后来在别人的介绍下,千里迢迢的在西安找到了郭芳旭郭大夫,那时候郭大夫名气还只是在西安一带流传,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根本不知道这个人。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请来了郭大夫,检查完状况之后,郭大夫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了三只手指说道,三个月就能恢复如此。
果然,三个月之后,就在众人以为暗杀大王就此销声匿迹,斧头帮群龙无首的时候,王亚樵有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
而这之后,郭旭的医术也在有心人的大听之下出现在各大势力头目案头。
虽然这只是郭旭的意淫,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事,他不仅出现在王亚樵传记里,像后来诸多名人传记里都出现了他的身影,而且还不是一笔带过的那种。
书里将郭旭写的很神奇,尤其是郭旭练气功夫,说他是中国唯一一个得到修士。
而且郭旭一直跨域三个世纪,活了一百多岁,眼不花耳不聋,很是精神,他是国家唯一一个得到特殊照顾的人,也由不得人不得不相信他的神奇之处。
为此还有许多研究所专门研究郭旭的,但是只发现了异样,可就是无法复制提取。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我们还是回到现实当中来吧。
“大哥,这位就是郭大夫。”张信上前向躺在罗汉榻上,架着一只打着石膏的四十来岁的男子介绍。
男子闻声放下挡住脸面的古籍,这是郭旭第一次亲眼见王亚樵,和他以前见得照片很像,不过真人比照片更加儒雅一些。
不知道的人听了王亚樵的事迹,肯定认为他是一个只会喊打喊杀的匹夫,鲁莽之辈。
其实不然,相反王亚樵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自幼读书,聪颖过人,曾参加前清末科举考试,名列前十名。
只是家贫,从小见惯了土豪劣绅欺压穷苦百姓,加上当时正值英、法、日、俄、德列强汹汹入侵,瓜分中国。目睹清廷媚外无能,民族濒临灭亡,每与合肥、巢县、寿县青年志士谈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慷慨悲歌。
后来响应孙中山先生的号召,开始参加革命,只是后来出逃上海,到上海后,王亚樵白天做苦工,夜晚宿马路盖报纸,贫困不移其志,继续寻求革命。
结识在国内倡导安那其主义(无政府主义)的北大教授景梅九,钻研克鲁泡特金的无政府主义学说,参加无政府主义研究小组,研究怎样打倒社会上一切强权。
于是就开始了反动政府统治时代致力于暗杀大军阀、大官僚,大汉奸,暗杀所有对人民不好的人。
王亚樵虽然信奉无政府主义,但是他暗杀政府官员却不是为了推翻他,而是为了督促他们,给他们当政官员提出更严格的要求而已。
就美国的一位女记者评价他说:“他既非政治家也非军事家,然而他又有相当深沉的政治头脑和精湛的军事常识。
同时还保留着一种桀骜不驯的匪性。他似乎同所有的政治家为敌,似乎要面对全世界而唯独显示他个人的力量。
无疑,王亚樵的出生就意味着对中国领袖们提出了更严格的要求。他本人简直就像是武装的国会,他贯彻意志的方式不是提出动议提交讨论,而是用□□和□□。”
“怎么,我看着不像杀人如麻的斧头帮帮主?”王亚樵为人豪爽大方,对于郭旭直盯着他看也不生气,反而笑问郭旭。
他为了救人一难,不惜倾家荡产,万金一掷;听人家几句恭维,也可拔刀相助,不计后果,后来也就是因为这份重义,最后落入朋友的圈套拒捕而亡。
郭旭摇了摇头,“不像,那里像黑帮头目,倒是像足了我们族里的教书先生。”
众人一愣,对于郭大夫的大胆可是捏了一把汗,大哥是脾气好,可是腿受伤之后脾气可不好,开不得玩笑的。
可是谁承想,王亚樵听了哈哈大笑:“这不话说的不错,我原本就像当个教书育人的先生,让他们为国效力,只是世事无常啊。”
王亚樵穿着灰色中山装,留着小胡子,打扮上没有我们的杜老板更像读书人,可他确实是根正苗红的读书人,还是很有才华的读书人。
“你说我不想黑帮头子,可是我看你也不想治病大夫,要是换身打扮你到想是黑帮头目。”王亚樵打量了郭旭两眼,也笑着打趣道。
哦,听了这郭旭脸就黑了,自己不就是身材高大,强壮了些吗,怎么到这这就成了江湖草莽了。
“这还不简单,我给你瞧瞧不就立马知道了吗?”
“那就劳烦郭老弟了,我这腿就交给你了。”都是江湖儿女,王亚樵也不客气。
郭旭卷了卷长衫衣袖,用手敲了敲梆硬的石膏。
见郭旭在药箱里翻腾,一旁的张信以为他要找工具敲碎石膏,上前问道:“郭大夫,是不是找工具敲石膏呢,我给你找个小锤子吧?”
“不用,你去叫人准备热水就行了。”郭旭摇了摇道。
只见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堆小长颈瓷瓶,然后解下绕在右手上的铜丝,拿着铜钱一弹。
铜钱牵引这铜丝在郭旭的控制下,绕着石膏缠绕,最后铜钱一下嵌入了石膏里。
郭旭拉着铜线一抖动,石膏在铜丝的紧勒之下,瞬间就碎裂了,受力也很及时,病人自己一点都没感觉。
这一手可是把连王亚樵在内的几个人都看呆了。
“哈哈,郭老弟,刚才我这腿上海所有大医院都看遍了,都说就算治好也会瘸,刚开始这些兄弟说要请你,我还半信半疑,现在看了你这一手,由三分信立马变为了完全相信了,你是真正有本事的人。”王亚樵拍手道。
“雕虫小技,至于病情还得检查之后才能知晓。”现在对于郭旭行医已不再是刚开始混开口饭吃的念头了,而是真正的当做自己今生的唯一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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