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 小曰, 我们走吧。”李枕收拾了下, 离开座位捉住她的手, 准备带离。
下一秒, 另一双纤瘦白皙的手扣住她的右手腕。
乔曰颤了颤,忽而抬起头, 一眼撞进姜白修古潭般的瞳仁中。
她不明其意,看向他们二人, 左右手都被人抓住了, 一时不该如何是好,讷讷道:“你们……可以放手吗?”
李枕睥睨冷笑,“姜白修,你这是对我女朋友做什么?”
“放手。”低沉冷冽的声线扎进耳膜。
姜白修眼睛冷得快结冰, 手背青筋凸起,攥紧不放。
“她是我女朋友, 你他妈让我放手?脑子秀逗了吧。”
“跟我走。”姜白修绷紧脸,一道力扯痛对方的手,不顾李枕在身后的咆哮, 阴沉沉得将她带离。
“姜白修!”汤烟月喊了他一声, 迟迟未能得到回应,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独自伤心的坐在位上, 拿出纸巾擦眼泪。
李枕则挑高眉毛, 由愤怒变成一脸的幸灾乐祸。
好样的姜白修,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不过乔曰的脾气很犟,未必就会讨到好处。
乔曰被他快速拉出餐厅,两人走在寒风刺骨的路上。
风声鹤唳,剐蹭的鼻子冰凉,她冷得往衣帽里缩了缩脖子,一张小脸浸泡在冷风中冻得通红。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声不吭。
夜晚的雾霾很大,远处的建筑物淹没在茫茫浓雾之中。
刚走出来,露水沾湿睫毛,她睁着黑溜溜的眼睛,酝酿半会儿,开口:“姜白修,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生嘴唇抿的很紧,身上的外套单薄的很,攥紧她的手铁一样不松,温热的掌心盖住着她软嫩嫩的手背,互相汲取温暖。
耀眼的霓虹灯开拓夜路,朦胧澄亮的照在两人身上。
天还不算太晚,夜九点,路上的车消音了般,奔驰在街上。
姜白修停止脚步,胸口起伏不定,抬起长睫看着前方的霓虹灯,呼出口白气,陡然将她摁在树下,倾身过去,喉结上下滚动,压抑着声音问:“不是说不会放弃的吗?”
“啊?”她呆住。
“不是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人?这么快就找上李枕。乔曰,你的喜欢究竟值多少钱?”
“您可真健忘。是你不要我在先,姜白修你忘了吗?”乔曰眨着睫毛,莹润的小脸抬起,一本正经的说:“我很努力去喜欢你,为了你,我连蒲蒲都不理了,可是你却为了汤烟月还有潘茹茹的事情跟我分手,这种喜欢不要也罢。”
“这就是你跟李枕在一起的理由?”
“我跟他在一起很重要吗?你不也在与汤烟月亲亲我我嘛。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他眉梢颤栗,身体蓦地僵硬住,脸色苍白。
“李枕虽然做过不少缺德的事,对我还是很不错的。你也看见了,他完全都在替我着想,所以我们是真的完蛋了,各自安好吧。”
抱着被他打死的勇气总算说出心里话了,乔曰但觉扎到心了,内心泛滥成灾,面上云淡风轻的样子。徒手把肩上的双手拿开,轻笑道:“去跟汤烟月好好解释,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
说完转身离开。
姜白修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抓住她的双手,扯了回去。
“不准走。”
“姜白修你别过分,我都不喜欢你了,你还……”
话还没有说完,冰冷柔软的唇霸道地压下,乔曰瞪大双眼,身体禁锢地没法动弹,脑子里懵了一阵。空气中除了他鼻息间喷洒的热气,在没有任何感官。
他的唇灼热似火,碾压地她呼吸不过来,一丝缝隙都不放过。她闭上眼睛,死活抿紧唇不让他肆意滑进来。
姜白修也不着急,好像知道她的意图,睁开情迷意乱的眼睛慢条斯理的吻她,一寸寸覆盖她茶香的唇瓣,撕扯.蹂.躏。
乔曰冷着脸,一副被吻.奸的样子,很是大煞风景。
他缓缓离开,轻喘了口气,深邃的眼睛紧逼她的脸庞,抬起手捏住她的两腮扭了过来,说了句:“嘴巴张开,乖点。”
继续亲上去。
乔曰一听,浑身汗毛直竖,肺都快气炸了,只差没上去给他两巴掌。
她的脸此刻红的堪比鸡血,牙齿直打哆嗦,被他磨得酥软无力。
然而一时松懈,他眉尾扬起一道诡谲的弧度,柔软的舌尖顺势滑了进来,缠住她的粉舌。
原先蜻蜓点水逐渐变成狂风暴雨,她的一颗心犹如被海浪不停地拍打,砰砰乱撞,悸动不已。
乔曰被吻得不着方向,空气越来越稀薄,整个人颤抖着软在他怀里。
姜白修移开唇,亲了下她的额头,舔了舔她的睫毛,简直是剽窃她上次软硬兼施的套路,在她脸上亲了下,来到唇上用力砸了口,意犹未尽舔了下才满足。
乔曰一把火烧到头顶,隐忍不发。
姜白修俯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薄削的下巴搁在她瘦弱的肩上,扭过头置气道:“乔曰,你喜欢是我。”
终于可以呼吸空气,乔曰趁着空挡狂吸氧气,哪还有力气回答。
“你只喜欢我,对不对。”姜白修睁开狭长的眼睛,嗓音渐软,顿然失去平日里的冷厉。
“喜欢你的人多得可以来一场马拉松大赛,不缺我一个。”手怎么推也推不开他,简直是铁打的。
“她们无法代替你,我的心只会为你变得不正常。”
乔曰蓦地僵住。隔着衣服可以感觉到,他的心快要跳出来一样,咚咚咚……
“你……还在生气?”
“我可不敢。”乔曰生气地把视线调开,不去看他。
姜白修眨了下睫毛,曼声道:“其实,我今天跟汤烟月把事情说开了,我告诉她,喜欢的人是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我不会信你。”
“对不起。”
“……”
“我不该那样对你,也不该对你冷淡,不该生你的气,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的感觉,是我不好。”
听着他懊悔的话语,乔曰深深吸了口气,倔强的把头抬高,免得眼泪往下掉落,她瞪大眼睛,生气地用力锤了锤他的背脊,“你是混蛋!”
骂人的声音都是软软的,姜白修弯起唇,明亮的眼睛直视前方,微笑:“是的。”
“你没良心!”
“嗯。”他安静如鸡应了声,呼出口气,埋在她的肩窝:“这些天我好想你,真的很想。”
乔曰被他搂着,眼眶红了,哽咽着说:“以后不许再让我难过,不可以跟别的女生说话,不可以怀疑我,要听我的解释。”
“好。”
“不可以……再跟我闹分手。”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砸在手背上,她垂下睫毛,咬紧牙。
一份感情如果一直在分手复合中度过,即使女生再放低姿态委曲求全,也不会幸福。
会很累很累。
“好。”姜白修抬起手指抹去她的眼泪,亲了亲她的唇,“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要跟许有纪去k吧玩!”
“不行。”不容拒绝的口吻。
气氛又变得奇怪。
“……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乔曰推开他,皱了皱小脸吸气。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宠溺道:“那种地方不可以去,如果你实在无聊,我可以给你私下多准备几份试卷考考你,怎么说你这次考的很差。”
“大美人,不,不要这样吧。”想到那些试卷,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看见就想跑。
夜下,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前行,灯光透过树叶,斑驳陆离。
乔曰弯了弯眼睛,还是不太放心,扭头露齿笑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昂,毋庸置疑。”
“那你说说。”
他歪头,“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不告诉你。”
“……诶?一定要说!”
姜白修低低一笑,两梨涡像倒扣碗好看死了,清明的眸子凝视她,指尖托起下巴尖想了想,“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什么答案?
“很久以前,遇见一个对着我流口水的小孩声称要保护我,后来那小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应该畏罪潜逃了。”
乔曰听得一头雾水,不满道:“别打岔,你快说嘛,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姜白修握住她白软软的手,转移话题,问:“我想想。乔曰,明天想吃什么?”
“明天?我要吃虾仁还有鸡排。”
“清蒸还是油焖?”
“唔,油焖比较鲜嫩。”
好像越说越跑题了,乔曰无可奈何的噘着嘴,抓紧他的手掌,眼梢都笑开了,心里甜丝丝的。
她知道,他也是喜欢她的。
这样的跟他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呀。
姜白修把她送到真正的家,抬眼望着他们这座欧式风的别墅,淡淡一笑:“进去吧。”
乔曰环住他的腰,亲昵的贴在他的胸口,好想每天跟他腻歪在一起,恋爱中的人真的情商为负。
“路上要注意安全,记得想我。”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贪恋她嘴角的笑容,“回家吧,太晚了,乔蒲会担心你。”
“嗯,那晚安。”乔曰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一大口,头也不回的跑进屋,黑发在长夜里划开一道蜿蜒的弧度,带走了他身上的热气。
打开门,走到玄关处换拖鞋,乔蒲听见响动从卧室走出来,脸色沉得跟个黑猩猩一样,“你去哪里了?这么晚回家。”
“不告诉你。”她丢下书包,走到音乐室准备练几首曲子调节一下。
“小曰,妈妈今天很生气。”
坐在凳子上,双手抬起琴盖,她不甚在意道:“没事,从她生下我,没见她心情好过。”
“你跟姜白修的事情,妈妈是不会同意的。”乔蒲靠着墙壁,松软的短发落在耳畔,他叹了叹气,“严重的话,会牵连到他。”
“蒲蒲,你为什么喜欢潘茹茹?”
“……嗯。她,她很可爱,心地善良,是个好女孩。”
乔曰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垂睫轻软道:“你出去吧,我该练琴了。”
“……算了,不打扰你了。”
“哥。”她叫住他。
乔蒲回头狐疑地看过去。
眼睛璀璨明亮,她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让人伤害你。”
“我知道,你不用多说。”乔蒲停留几秒,关门离去。
冷寂的房内。乔曰稍敛眉尾,神色凝重地盯着琴盖上映着的影子,孤然清瘦。
扯了扯唇角,溢出若即若离的笑。
好女孩?也只有乔蒲会把她当女神,不过她确实拿潘茹茹没辙,自己哥哥那么喜欢她,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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