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承修听到青玄出关, 似乎去齐麟院子了。他无聊了几天了, 也就赶紧来过来凑热闹,可一进来, 却看到青玄和齐麟抱在一起。
“啊!”他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似得叫了一声,而后捂住双眼,咋咋呼呼的道:“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青玄好想打他哦。非礼勿视你妹啊,人昏倒了好不好。当下念了隔空搬运咒, 将齐麟搬到屋子的炕上。自己也紧忙进去,郝承修则欠揍地说:“哎, 你进去干嘛, 这光天化日的, 你想干嘛……”
郝承修嘟囔着也跟了进去,刚走到青玄身边,就被她一拳头打在肚子上, 疼的弯下了腰,抬头满是控诉地看着她:“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青玄懒得再搭理他,坐在炕边探了一下齐麟的生命迹象, 人死不了, 但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呢?
“这家伙怎么了?”郝承修收起玩世不恭, 这个时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因为, 躺在那里的齐麟看着快死了似得。
青玄拿起了齐麟的一只手, 看到他五个指头上都有一个血点, 另外一只手也是,正疑惑的时候,郝承修一脸震惊的道:“难道,他真用那本书上的方法炼法器了?”
青玄微微皱眉,“什么书?”
“前几天,我看他端着一本炼法器的书,上面写着要用自己身上的肉来炼,他不会真的……”
青玄急忙去解齐麟的衣服,郝承修则抓住她的手腕,“我来,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多不合适?”
郝承修麻利地解开齐麟衬衫的扣子,齐麟的上本身便露在两人眼前,胸口位置缠着白布,隐隐渗透出血来。小心翼翼解开,露出了血糊糊的伤口,怵目惊心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青玄的心不由疼了起来,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怎么这么傻?
郝承修瞪大了眼睛,“那本书上炼法器的方法难道是真的?”
“只有火系法器才能对付金系法器。而炼制火系法器除了一些难找材料外,需要注入炼制者的心头血和心头肉……”青玄有点事说不下去了,她一想到这傻小子为了炼制法器剜下心头肉,就觉得心口一阵疼。
郝承修惊呆了,忍不住摇着头说:“这小子对自己也够狠的。”
青玄盘膝坐在齐麟身边,掏出钱递给郝承修,“我要为他疗伤。烦劳你帮我去买一些补气补血的药材和食材来。”
“好。我这就去。”郝承修接了钱就去买药了。青玄化了一道止血生肌强身符在水中,想喂他喝下,可他昏迷不醒,符水顺着他的唇角都流了出去。
她只得又化了一道符,可他依旧喝不下去,青玄纠结了一下,先往自己嘴里含了一口符水,而后捏开他的嘴,渡到他口中,顺便渡了一些灵气给他,这样恢复更快。
唇齿相碰,亲密无比,可青玄却心无旁骛,一心救人并没有过多想法。如此反复着的时候,齐麟突然吸住了她的舌头!
这厮竟然趁机轻薄她?
青玄不由睁大双眼,猛地坐直身体,抬手想要给他一拳头,可看他依旧昏迷不醒,伤口鲜血淋漓,拳头没忍心落下去。
或许,他是在昏迷中下意识的动作,或许,他只是想要多喝一点?不过,这也说明,他有点点意识了,当下捏开他的嘴巴把剩下的符水灌了进去!
一碗符水尽数落入他腹中。青玄坐直身体双手结印,念动止血生肌咒,齐麟心口位置的伤口开始一点点愈合,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如纸。
青玄来到院子里看着那八卦炉,没多久,郝承修回来了,帮忙把药煎好,进屋子去喂药,可喂不进去,都洒了,他忍不住在齐麟肩膀上拍了两下,“这药可都贵着呢,你倒是张嘴喝啊。”
这个时候青玄进来,看到郝承修动作粗鲁,忍不住说:“郝承修,你动作轻点,别打坏了我的‘法器’。”
“我就轻轻一拍好吗?他不喝药啊,你说怎么办?”郝承修一脸郁闷,同样都是男人,为什么,他的待遇就那么差呢?
青玄挑眉,“你用嘴喂他啊。”
“什么?!”郝承修差点跳起了!
“我是个男人,你让我嘴对嘴去喂他喝药?呕……”说到最后,还夸张地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青玄挠了一下后脑勺,一脸天真无邪道:“男人和男人不可以?那是女人就没问题了么?好吧,既然这样,我来喂他。”
郝承修一听,一把捂住了齐麟的嘴,“你就更不行了!”
“为什么?”青玄觉得郝承修真烦人,婆婆妈妈的,这不行那不行,不就是救个人吗,真是的!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郝承修一咬牙,露出了慷慨就义的神情,“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来!”
他含了一口药,逼着自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明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却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把嘴巴贴上去。
齐麟幽幽醒来,落入眼中的是郝承修满是痛苦的脸,眼看着他的嘴就要凑过来,吓得他一巴掌把人推开,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你做什么?!”
“喝你的药吧。”郝承修有种解脱的感觉,赶紧把药放在炕上,转身出去了,想想刚才差点和一个男人接吻了,不由打了一个哆嗦,恶寒啊!
青玄看着端着碗喝药的齐麟,思量一番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相识并不久,不是么?”
人们做一件事的时候,不能说都有目的,但总会有原因的。齐麟和她相识不久,为什么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帮她练法器?
齐麟如玉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一双深邃的眸子如星辰大海,“因为,我是你的法器。此生,都会陪伴在你左右。”
青玄此刻,终于意识到,他说的都是认真的。他是她求来的‘法器’,所以,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炼制法器,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既然,你是我的人,以后就得听我的,但凡伤害身体的事都不准做,知道吗?”
“好。我听你的。”齐麟那乖巧的样子,竟然很是迷人,尤其是那唇角淡淡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一般舒畅。
青玄忍不住想到了给他喂药之时唇齿相碰的情景,脸颊微微一热,“喝完药,出来吃东西。”
“好。”
青玄和郝承修把方桌摆在了大树的阴凉下,地上铺着草席,桌上,是用宝锥变出来的美味佳肴。
齐麟出来之后,三人在桌旁席地而坐,青玄夹了一块肉放在齐麟碗里,“多吃点,你需要好好补补。”
郝承修忍不住皱了皱眉眉头,“我的呢?”
像个争宠的孩子。青玄夹了一块肉给他,“幼稚。”
齐麟的脸色则依旧有些不对劲,他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刚才醒来的时候,郝承修要嘴对嘴喂他喝药的画面。
虽然昏迷,但他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记得,有人嘴对嘴喂他喝药,他似乎还本能地吮了一下对方的舌头。
齐麟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可能是郝承修,整个人都不好了,好想去死一死,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怎么了,饭菜不和你胃口?”青玄看齐麟眉头紧锁,一脸阴沉,“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齐麟抬头,看了青玄一眼,摇了摇头,而后望向了郝承修,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刚才……是你喂我喝药?”
“我倒是想啊,你没给我机会。你醒来的真是及时。要是嘴对嘴喂你药,我估计我会做一年的噩梦!”
齐麟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是郝承修。那么就是……青玄了?他想到自己还吸了一下她的舌头,脸微微一热,忍不住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郝承修突然反应过什么来,“青玄,你给他疗伤,得喂他喝符水吧。你怎么喂他喝下的?不会是……你们俩亲嘴了?!”
郝承修满脸震惊!
齐麟如玉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真的是青玄,不过,他会不会被她认为是趁机占她便宜的流氓?
青玄则一脸淡定,一副老成的口吻说:“你们两个小屁孩,瞎研究什么?救人而已,顺便渡给了他一点灵气,有什么大惊小怪?”
郝承修本来就处在震惊之中,听到她这么说更是惊讶无比,“小屁孩?我还比你大好几岁好不好?”
青玄哼了一声,“我的实际年龄,起码比你们大五百岁。你们不是小屁孩是什么?吃不吃饭,不吃我自己吃。”
郝承修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躺在地上,“啊,我受伤了,要死了,我需要灵气,需要喂药……青玄救我……我需要人工呼吸。”
齐麟附身过来,一把捏住了郝承修的下巴,一本正经道:“郝兄,我不介意帮你人工呼吸。”
郝承修一把将齐麟推开,“你这人真是太可怕了!”
笑闹之中,尴尬被化解了。
吃完饭,齐麟让青玄帮忙灭了三味真火,再用玄冰术降温,待他念完咒之后,将八卦炉中的法器取出来,放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
青玄和郝承修蹲在旁边,看了看那让齐麟剜掉心头肉,注入心头血的火系法器,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法器,外观像一把燃烧着的火焰形状,顶端尖上镶着一颗红色的石头,法器正面最外圈是一条火龙和火麒麟盘旋着,里面一圈是镂刻的符文和火乌鸦,中间是八卦图。下面是手柄。
郝承修说:“挺精美的,像火焰,又像一把扇子。别的,我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青玄毕竟比他年长五百岁,识货啊,她拿起来端详了一番后惊喜道:“这难道就是赤焰龙鳞火鸦扇?”
齐麟点头,“没错。这件法器,对付大力金刚杵绰绰有余。”
青玄郁闷这么久,今天总算得到一件中级法器,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不过很快想到一个问题,“齐麟,你到底是谁?这兵器,不是一般人能炼制出来的。”
郝承修觉得不管平日怎么高冷狂拽的齐麟,在青玄面前就好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忍不住泼冷水,“你看他,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似得,能是什么不一般的人?”
齐麟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不过,炼制法器好像与生俱来就会。”
青玄将法器高高举起,念动咒语,法器在她手中散发出耀眼金光,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金光也愈发耀眼夺目。
郝承修和齐麟双眼受不了这光芒,赶紧闭上双眼,直到金光消失,他们俩才睁开双眼。
青玄看着手里的法器,笑着称赞,“真是好法器。威力大得很。下次见到那俩妖孽,我定收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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