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恢复了平静的生活,也在努力淡忘着亲人逝去的痛苦。青玄也算了一下逃走的陈冬来、老黑、老昆他们的去向,但卦象显示,这三人已经惨遭横祸了。死了,有点意外。
今天是个好日子,青玄便趁机画了一些符咒,以备不时之需,刚收拾了桌子,就听林春妮在院子里和人说话,其中一个声音还挺急的。
青玄出去一看,见是一个三十来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虚弱无力的小孩子。好像是赵国强的媳妇儿柳子。
柳子见青玄出来,忙说:“娇娇,俺听村里人说你会看邪症。你能不能帮俺看看,孩子是不是中邪了,三天三夜昏迷不醒,喝药也不管用,孩子爹出门了,俺,俺快急死了。”
青玄走过去看了一下,孩子的三魂,少了一魂儿,便问她:“这几天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
“惊吓?”那女人想了一下,还真有这么回事,“三天前,俺家老大和二小子玩躲猫猫,突然蹦出来大喊了一声,当时二小子就被吓哭了。然后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青玄摸了摸孩子的头,“不算什么邪症,只是被吓掉了一魂儿。带我去孩子躲猫猫的地方看看,我帮你喊喊。”
“哦,好好。”柳子一听青玄有办法,急忙带着她去自己家里。指了指屋子里的一扇门说:“当时老大就躲在门后面。”
青玄看到门口蹲着一个小孩子正是被吓掉的那一魂儿,正蹲在地上玩呢,丝毫不知道自己是被吓掉的那一魂儿。还好这一魂儿是在家里,要是跑出去,那就麻烦了。她忙问:“孩子平时最喜欢玩的小玩意儿是什么?”
柳子拿起了破木柜上的一个拨浪鼓,“俺家二小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拨浪鼓了。平日就爱拿在手上耍。”
“我摇拨浪鼓的时候,你记得喊你家二小子的名字。”青玄接了拨浪鼓过来,念了聚魂咒,而后在那一魂儿孩子面前摇拨浪鼓,柳子赶紧喊孩子的小名。
孩子的一魂儿听到母亲的呼喊声,看到了最喜欢的拨浪鼓,就站起来,跟着拨浪鼓飘过去。
青玄用拨浪鼓把那一魂儿引到柳子怀里,那一魂儿化作拳头大的红光,从女人怀里抱着的二小子头顶归体。
“醒!”青玄大喝一声之后,怀里昏睡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娘,哭喊着:“娘,娘!”
柳子惊喜的哭了起来,也赶紧伸手试了试孩子的额头温度,体温竟然退了下去,“哎呀,娇娇,你可真是厉害啊。真神了。俺的娃儿,你可醒了,吓死娘了!娇娇,真的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这个你拿着,不多,是俺一点小心意。”
青玄一看,是五毛钱。她现在生活窘迫,也就收下了,毕竟买香烛黄纸,也是要钱的,“给孩子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以后,叫我青玄就好。”
柳子笑着点头,“好。青玄。可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
柳子本来因为孩子生病被吓得六神无主,现在青玄帮她一下就治好了,忍不住跟村里人说了。
村民也听说青玄受高人指点,又是超度自己亡去的父亲,又是写符画符的,一开始半信半疑,听柳子这么一说,都信了几分,所以,村里谁家娶媳妇儿啊,要动土上门的,都会找青玄给算算日子。因此,青玄也赚了些香火钱,终于可以置办一些像样的法器了。
*
丁家村
丁毛干完活,回到家里,发现只有爹娘在,他那娇滴滴的小媳妇儿却不见了,只有母亲坐在炕边上嗑瓜子呢,父亲则在抽烟锅子。
“爹,娘,俺媳妇儿呢?”丁毛一会儿见不到那漂亮媳妇儿就想的紧。丁二嫂说:“俺回来就没见她。说不定出去溜达了。”
丁二牛也摇了摇头,“俺也没见。说不定出去耍了,别这么紧张,没出息的,跟没见过女人似得!”
丁毛放心不下,毕竟自己媳妇儿那么漂亮,万一被别人惦记上咋办,所以就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村里人也都说没见过。
他就惶惶不安地回到家里等着,可一直到天黑了,也没见媳妇儿回来,他心焦的快哭了,“到底哪儿去了?”
丁二嫂的手搭在丁毛肩膀上,安慰道:“估计是过不了咱家这苦日子,走了吧,你看她那娇滴滴的样子,估计也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你就当做了一场春梦吧。”
丁毛好伤心啊,媳妇儿肯定是走了,因为他一直没正儿八经地娶她,这都怪自己爹娘,说要商量准备,把人气走了。
夜里,丁毛伤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天一亮,又出去找了,围着村子找了一圈又一圈,村里人也帮着找,还是没找到,他只得满心失望地回了家。从昨天夜里到现在,都没吃饭,他饿的快晕了,回到家里一看,母亲不在,只有父亲坐在炕上抽烟,“俺娘呢,咋没做饭,俺饿了。”
丁二牛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瞧了丁毛一眼,“你娘说去你姥姥家住两天。中午饭你自己做吧。”
丁毛气的又出去了。媳妇儿不见了,自己娘又去姥姥家了,饭也没得吃,真觉这日子没法子过了,最后去姑姑家了,吃了一顿午饭,睡了一觉,晚上,堂哥喊他去喝酒,他就去了。
心情不好,喝的也是一肚子闷酒,摇摇晃晃回家,天黑,加上酒醉,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身体突然掉一坑里,当时就摔的晕了过去。
丁毛醒来的时候,凌晨三点,他揉了揉摔疼的胳膊,反应了一下,这是自己家放土豆用的地窖,他咋会掉地窖里啊?想起来了,他昨天喝醉了,估计不小心,还好,没摔断胳膊腿啥的。
可庆幸之余,又想起自己娇滴滴的媳妇儿不见了的伤心事,叹了口气,想起身,发现屁股下面扎得慌。啥东西啊,谁扔了柴火棍下来吗?
丁毛捡起了掉落在身边的手电筒,还发着微弱的光,他站起了照了一下,不由惊得心脏也停止了跳动,整个人贴在了地窖的墙壁上!
那扎了他屁股的不是什么柴火棍,而是一堆白骨!因为恐惧,连尖叫都忘记。眼花了,肯定是自己酒还没醒,眼花了,他前个四五天还下地窖拿土豆了,没见到白骨,今天怎么会有白骨!
丁毛扇了自己一巴掌,揉了揉眼睛,又满心恐惧地看向脚底下,不是眼花,是真的森森白骨!而白骨旁,还有破烂的衣服,那,那不是自己母亲的衣服吗?
丁毛压着心头的恐惧,蹲下身子,才发现白骨是两具,其中一具白骨的手皮肉尚还完好,手里握着一个烟锅!
这烟锅,是他熟悉的,父亲几乎不离手的抽这烟锅。而这手,也是他熟悉的,是父亲的手!
“啊!”丁毛又惊又怕,又痛又悲。恐惧之下,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爹咋就死了,而且还变成一堆白骨!
那另外一具白骨是谁的?他顾不上恐惧和悲伤,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在白骨上看到一枚金戒指,那是母亲最宝贝的东西!
爹!
娘!
丁毛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人怎么会突然化作骷髅呢?他想起今天回家,明明看到自己爹了啊,还跟他说母亲去姥姥家了!
如果今天见到的是自己的爹,那他咋会骗他说娘回了姥姥家?如果那不是他爹,那又是个啥东西?
这,这到底是咋回事?
惊恐之极的丁毛爬上地窖,想跑出去,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又不能一走了之,便往窗户那里走去。
还没走到窗户台那里呢,就听屋子里传来了父亲的声音:“是丁毛回来了吗,咋不回屋啊?”
丁毛惊恐的连汗毛都竖起了,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毛骨悚然,“俺……俺,想拉屎,先去茅坑。”
说完之后,丁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来到了大伯家里,敲门进去,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大伯,救命啊!”
“出啥事了?”大伯将浑身哆嗦的丁毛扶到屋子里,堂哥也从另外一屋子过来,“咋了,喝多了吧你。”
丁毛咽了咽口水,惊恐地把自己见到的事说了一遍,“俺爹,俺爹都死了,可是,屋子里那个爹是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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