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回家的第一件事情,人质交换!
接近年关,终于被教授释放的两人带着惴惴不安的kea回家,当然受邀而来的kea在机场就被交接给专程开车来接人的老关。而本来只是被老关带来遛弯的米米却在见了两位主人后再也不肯上老关的车,于是提前被两人带回了家。
汽车在路上奔驰,飞机晚点这会儿已经华灯初上,仅仅小半年的离开让两个孩子有些怀念这座城市的潮湿空气。骆语微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霓虹彩灯,陆桐则有些不安分的打算破坏这样的安静。
“妈妈,许妈妈说你有一个普鲁士追求者,什么时候带来看看?”等红灯的间隙,陆桐从后座向前,伸长了脖子去挖自家妈妈的八卦。
“妈妈,我就说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追求者呢?你看,这不就来了,而且还是吸引外国大帅哥!”陆桐继续唠叨,陆妈妈通过后视镜斜睨了一眼陆桐,见自家闺女满是看乐子的蔫坏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的踩了脚油门,车子飞驰出去。
“哎哟!”陆桐被带的后仰,好在骆语微反应快急忙将她拽住,这才安全的着陆在后座椅上,米米见主人哀嚎着喊痛,忙凑上前舔舐,到此,后座一团混乱。
“呀呀,脖子扭到了!好痛!好痛!”陆桐靠在骆语微肩膀上撒娇,米米的大脑袋搭在陆桐的大腿上撒娇,作为被撒娇的骆语微面无表情的奉送了两个字:活该!
可到底掩不住眼底的心疼,轻轻揉捏起陆桐喊疼的部位,轻声在对方的耳边低语:“你呀,就不能等回家直接问外公外婆呀!”
“聪明!”陆桐喜形于色,赞叹着果然还是骆语微脑子好用,却在不经意间将骆语微卖了个一干二净。
“你们两个趁着寒假自己学驾照去,这么闲着,不如去学点实用的东西。”前面开车的陆妈妈开口,冷冷的带着冬天的寒气。
后座的两人一狗彼此对视:这么不淡定,看来有戏!
“外公,外婆!”“姥姥,姥爷!”刚下车就看见早就等在门前的两位老人。
“外公,怎么在屋子外面等啊,快进去,快进去,当心感冒!”
“就是,就是,姥姥,你们都没穿外套的,快进房间,我们拿了行李也进去啦!”
还算两个孩子有良心,知道自己的东西自己扛。只是这三言两语就被老人拖走回了房间,也太不坚定了吧!空留下两只箱子让刚刚倒车入库的陆妈妈咬牙。
“阿姨,我来帮你吧!”陆家的小保姆开口,主动拖走了一只行李箱,还分走了一大半陆妈妈带回来的各色包装袋。
“谢谢你啊,小刘。”陆妈妈青着的脸终于挤出几分笑容。
屋子里边,两位老人逮着两个孩子问长问短,“学校还适应不?”“宿舍的同学关系还好吗?”“专业学习怎么样?”“教授安排的工作累不累?”“我瞧着两个孩子都有些瘦了,是不是吃的不好呀?”
这么一大串问答完毕,陆妈妈已经坐在沙发上啃掉了一只苹果。
“我说斯文呀,咱们桐桐回来你都不关心她吗?是不是你亲闺女呀!”陆家老太太发火。
“是不是我亲生的没关系,是您亲孙女可不就行了!”陆妈妈顶着陆家老太太。
“哟,去把那个库恩叫来,人家大老远跑到到咱们国家也不容易,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外面多心酸呀!”陆家老太太哪儿能不了解自家女儿的雷区。
“他这样的外国人过什么年啊!人家过的是圣诞节和元旦行不,老太太别添乱了,快给你的两个宝贝疙瘩做饭去吧,这两个丫头不想吃飞机餐,从早上饿到现在了。”陆妈妈忙摆手转移话题。
“我去打电话叫库恩来,小伙子不错,你年纪也大了,总不能一直让我们操心吧。”老爷子扶了扶眼镜,准备去拨电话。
“小伙子?那岂不是我得有个小爸爸?”陆桐瞪大了眼睛,继父什么的为了妈妈的幸福她是不怎么介意的,可是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继父,她表示心脏需要缓缓。
“四十多岁,可不是小伙子吗?不过看起来也就三十多,保养的挺好,听酥酥妈妈说,是医生哩,家庭条件也不错,和你妈妈在非洲认识的。他为了你妈妈可是专门跑到中国,现在在学汉语,还别说,学得像模像样的可有意思了,每次来家里又是修灯泡又是整草坪的,还跟你姥爷新培育了几株兰草,我看他挺有心的。”姥姥悄悄地给两个孩子科普。
“那倒是不错。可是我妈看起来也就28 ,比他还年轻呢!”陆桐不买账的夸奖起自家妈妈,只是眯在一起的眼睛时时刻刻都飘散着奸诈的气味。
“还是我闺女说的好!我说我在家就怎么着了,你们都盼着把我嫁出去是什么意思?”陆妈妈吐槽。
“桐桐都有酥酥了,你不该找一个呀!别碍手碍脚的影响人家谈恋爱!再说了,说你看着年轻又没说你真的年轻,都多大的人了还想着单身主义。”姥姥很自然的顶过去,没有注意的自己的两个队友已经红了脸。
“咳咳,那个姥姥呀!这不是说我妈的问题呢呀,扯我和阿微的事情做什么?”陆桐红着脸硬着头皮开口。
“好好好,不说我们两个小姑娘,跟姥姥去楼上换换衣服洗个澡,让陆斯文同志在这儿好好反省下自己的错误。我跟你们说,姥姥前两天还给你们买了新衣服,还是情侣装呢,你们来试试!”陆姥姥看着两个面红耳赤的小姑娘,哪里还有怨言,笑眯眯的带着两人上楼
“您老就偏心吧!”陆妈妈撇撇嘴。
“库恩说他一会儿就到。”姥爷打完电话,“阿文,去小区门口接接人家。”
“他又不是不认得门牌,我说你们真是的,都天黑了叫他来做什么。”陆妈妈拒绝,傲娇的样子还真是和陆桐如出一辙。
“快去快去。”老爷子赶人,陆妈妈撇撇嘴倒也没在说什么,穿上大衣就出门了,只是瞧着背影貌似挺欢快。
库恩的个子很高,190的身高看起来像个小巨人,身材匀称着装更是中规中矩,碧绿的眼珠目光清澈,也许是医生的缘故,他的身上并没有浓重的香水味道,只有淡淡的古龙水味,两个孩子礼貌地打过招呼后就去厨房帮厨,陆桐小声的对着骆语微说:“阿微,他是我最喜欢的那一型诶!”
骆语微怔了怔,瞬间醋意笼罩,“陆小桐?”
“干嘛?”陆桐还在回味帅哥的身材,冷不防地被骆语微狠狠地吻住,然后惨叫出声,“干嘛又咬我!”
“某人的那支红杏都快伸到巷子外面了。”骆语微鼻子哼哼,转头生气去了。
“你在吃醋吗?是在吃醋吧!我顶顶喜欢你吃醋的样子!”调皮的在调侃几句,“要是没有那个叫骆语微的坏蛋,我一定喜欢这样的帅哥,可是骆语微先勾搭我上瘾的,戒不掉了怎么办?骆语微,你教教我呗,怎么戒掉啊!可是我不想戒掉诶!”陆桐从背后抱住骆语微,哼哼唧唧的说着情话。
“强制戒毒欢迎你。”骆语微继续生气。
“才不要,我乐意骆语微给我投毒,而且要一天三顿,少一顿就饿得慌。”陆桐撅着嘴,热气喷在对方裸露的颈子上,激起一个个小鸡皮疙瘩,秀气的鼻尖还在皮肤上蹭了又蹭,舍不得离开。
“你就贫吧!待会儿小刘进来会被你吓到的。”骆语微拍掉她的爪子,若无其事的直接开门出去。
陆桐撇嘴,有些不满骆语微的刻意疏远:“姥姥姥爷还有妈妈都没说什么,干嘛要藏着掖着呀!”
“好啦!小刘还没成年呢!乖,我们回房间再说好吗?”骆语微安抚陆桐,送上一个轻轻柔柔的吻即刻打消了爱人的负面情绪。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走吧走吧,我们出去找库恩聊聊。”陆桐舔舔嘴唇,傲娇。
客厅里,库恩蹩脚的用中文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实在不行就请教陆妈妈,一会儿中文一会儿英文的,说到兴起老爷和姥姥也会用中式英语交流几句。
“要是我妈也能找个伴就好了,以前有陆姨搭伴,现在陆姨有男友了,我妈妈又孤单了。”骆语微悄悄的跟陆桐感慨。
“我希望有一天阿微可以也叫妈妈,妈妈。”陆桐答非所问。
骆语微没来由的脸红,右手却握紧了身边人的左手,“我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这边骆语微的感伤被陆桐岔开了话题,那边库恩也主动找两个孩子攀谈起来。聊风景聊风俗聊文学,库恩被两人丰富的西方知识惊呆了,陆桐和骆语微则喜欢上库恩的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我觉得库恩很好,是很可靠的那种人。不过还是要再了解一番。”陆桐说完前面褒奖的话,停顿片刻又不放心的补充。
“要相信大人们的眼光哦,不过,如果陆姨再婚的话,首先要征求的肯定是鹿鹿的意见吧。”骆语微专心的替陆桐擦着头发,“鹿鹿,明天去修修发梢吧,头发又长咯。”
“一起啊!”陆桐自然而然的接话,“我没什么意见的,只要妈妈幸福。无论我对妈妈多重要,我终究要有自己的人生,要飞得很远很远,妈妈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朝夕相伴知冷知热的爱人。我觉得吧,就算我做一个多乖的女儿都没有办法弥补这样的感情和空缺。”
“我就知道鹿鹿已经长大了。”骆语微轻轻拥住陆桐,“真好,我们可以一起长大。”
“我们还要一起变老,然后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以后睡在同一个棺材里,一定要在墓志铭上写着:她们一生中最大的成就,就是相爱到老,生死相依。”陆桐靠在骆语微的怀里补充。
“才不要,我的墓志铭明明是要写:本世纪最伟大的心理学家。”骆语微摇头,双眼放光的畅想着自己伟大的人生轨迹。
“哼哼,那我要写:地球上最杰出的生物学家,教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陆桐坐直,转过身来以牙还牙。
“哈哈,陆小桐,这样自夸你害不害羞啊!”骆语微嘲笑却并无恶意。
“那也是某些人开的头。”陆桐气鼓鼓的盯着骆语微,然后咬住对方的肩头却舍不得下口,轻轻吻了吻,不再说话。
“我最不后悔的就是爱上你。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最不能放弃的就是你。”骆语微轻声的呢喃,却像一把重锤砸在陆桐的心上。
“其实,我们可以考虑去加拿大读书的,库恩说去加拿大的申请材料和美国的差不了多少,比起美国,加拿大也有很好的学校。这样我们以后分开的几率就会小一些,反正我是决定了,要和阿微申请同一所学校,我们就这样一直腻着腻着,就老了。”陆桐抬头,诚恳却十分理智。
“加拿大可以结婚哦。”骆语微笑眯眯的分享这样的一个消息给陆桐。
“什么?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加拿大!阿微,我们申请加拿大吧!”陆桐忽然振奋起来,“对哦,我都忘记了,前两年看新闻就是说加拿大合法话的。”路通忽然安静下来,黝黑的眼睛写满了自信,“骆语微,你将会是我的妻子,一定会是我的妻子。”
“当然。”骆语微爱死了陆桐这样霸道的样子,只是她也绝对不是小鸟依人的类型,同样自信的回答,无所畏惧。
第三天清晨,即使再不乐意,刚刚出差回来的骆妈妈还是接走了骆语微去大院那边准备过年。小情侣们依依惜别,腻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就是不肯分开,两位妈妈看得牙根直酸,偏这两个小人完全不把两位妈妈的眼色当回事儿。
日上三竿,骆语微还是走了。陆桐一个人在家魂不守舍,抱着米米发呆想念着骆语微,哭得红通通的眼珠实在遮掩不住,库恩看着陆妈妈皱起的眉头,转头去自己的车上拿了球拍过来,“桐,去打网球吧。”
陆桐已经算是和库恩混熟,点点头会自己房间收拾好东西也就跟着去了。
“桐,你和酥很相爱吧!”库恩在去球场的路上问着。
“嗯,是妈妈告诉你我们的关系吗?”陆桐点头,想起骆语微的笑容也是心里泛甜。
“不,是我自己发现的。你们比朋友要亲密很多,我询问文的时候,他让我直接来向你证实,我觉得我的猜测没有错。”库恩很自信自己的观察力,单独交流的时候两人使用英语,因此并没有什么障碍。
“这样啊,我们的确是情侣关系。”陆桐大大方方的承认,如果库恩有可能成为她的继父的话,那么库恩有资格知晓家庭成员的情况。
“你们很甜蜜。”库恩由衷的感叹着,“只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听听我的看法。”
“请说,我很乐意。”陆桐小口的吸着水杯里的饮料,偏着头有些好奇的看着此刻略显拘谨的库恩,却坏心的不愿说两句客套话让对方放松些。
“恕我冒昧,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和酥必须暂时分开,我是说地理位置的分开,你们在这期间还是情侣关系,这段时间大概是两年或者三年,比如你们申请到了不同地区的学校,可能需要暂时分开呢你会怎么办?留学的话,这是很有可能的情况。”库恩提出了一种假设。
“不,我不认为会有这样的可能性,这不可能发生。”陆桐的反应出乎库恩的预料,看着明显竖起倒刺进入防御状态的陆桐,他这样一个没有做过父亲的单身汉忽然有些明白了陆妈妈的皱眉。
“桐,我说的仅仅是一个假设。如果这样的分开有助于你们的事业和学业的进步呢?你们在各自优势专业的学校学习,得到最好的老师同伴以及设备条件,你们只有选择暂时的异地才能让你们的未来最好的时候,桐,你会让你们的感情成为阻碍彼此成长的绊脚石吗?”库恩提出进一步假设。
回答她的是陆桐长长的沉默,两人适时的转移话题,运动让时间过得飞快,快要结束的时候,陆桐在突然的一记扣杀之后扬起笑脸:“嘿!库恩!我差点进了你的圈套诶!”
对面的库恩有些跟不上陆桐的跳跃,却也配合着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安静地等待陆桐的下文。
“如果骆语微需要远行才能让她进步,那我就陪她一起远行好了。我也相信如果我需要停留,她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陪伴我,直到我再次出发,我想这是我们的默契。库恩,你说的这个可能性恐怕没有哦。”
“库恩,我和她是一体的,很早之前就是了,我们都习惯了彼此存在的生活,我很爱实验室,但不可否认我更爱阿微。虽然你的假设很有变成现实的可能,但是你忽略了我和阿微的能力,只有弱者才会把命运交给上帝,再说,我信佛教的,上帝管不了我的。”
“库恩,事业也好学业也好,永远都没有终点,我们需要身边有爱人相伴的。这一点,恐怕库恩你更有体会。再说了,一直以来,我和微最大的心愿不是事业的成就有多高,我们只是希望以后能成为有用的人,用自己的价值换取相应的待遇,然后照顾彼此,安稳生活。所以我们希望自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向上奋斗,然后变得更好,事实上我们也这么做了,可是我们的动机不是野心不是为了伟大的事业,只是为了能够守好彼此的幸福。”
库恩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文口中的那个古灵精怪却倔强叛逆的女孩原来有着这么成熟的思想。他有些担心还是青少年的陆桐这样老气横秋是不是恰当,在这个年纪不是应该开快车开派钟情舞池和追星吗?不是应该充满野心和抱负,要征服世界吗?
陆桐比他们这些大人想象的要更加坚强更加老成,而两个女孩看似炽热不计后果的热恋也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坚固,这是中国的年轻人吗?
“库恩,要追到我妈妈,你要加油咯!我很乐意你成为我的继父的。”陆桐收拾好球拍和杂物,对着正在喝水的库恩调侃,“当然也谢谢你的关心,刚刚肯定是我妈妈担心我的对吧。悄悄告诉你,她就是嘴硬心软的那种人,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你知道的,我的父亲对她伤害很大,希望你对她好些,不然我会带她走的。”
“谢谢你,桐。”库恩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喜悦,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获得陆桐的认可。
接下来的日子,库恩和陆家上下打得火热,就连米米也黏上了这个大个子,陆桐乐见这样的发展,除了每天专心致志的读文献,想阿微。年前忙得兵荒马乱,除了约了老关和kea出来聚餐一次,和小橙子他们一群高中同学聚会以外,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机会见面,更不要提留宿对方家中了。不是说不能留宿,只是考虑到彼此家庭中的老人家以及正在慢慢年老的父母,成长中并且渐渐长大的两人已经到了应该帮助父母长辈分担杂事的地步。
年三十,陆桐在大个子库恩的赞叹声中写好了对联福字,贴春联挂灯笼,外公家里洋气的小别墅竟有了不少中国味道。剩余的墨汁红纸摆在书案上,库恩跟着姥爷一笔一划生涩的书写着别扭的方块字,陆桐拿着刻刀端着一方田黄印小心的削刻着时不时的还点评两句,手中刻着的印章是年后骆语微生日要送的礼物。
“桐桐,外公也缺了枚印啊!”姥爷指导的间隙,不忘调侃陆桐。
“我把这方刻完就给姥爷刻,不过姥爷刻千万别嫌我手艺差不用就是了。”陆桐换砂纸打磨,顺便回击姥爷。
“不嫌弃不嫌弃,我孙女的孝心哪能嫌弃呀!我也不要那么复杂,刻上岁寒三友,印上刻着姥爷的名字就行,要篆书的。这种你最拿手是吧!”姥爷见陆桐愿意立刻附上条件。
“姥爷……”陆桐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姥爷,瞬间噎住,“这要求比刻貔貅难多了好吗?好吧,姥爷要阴刻还是阳刻?”
“你自己安排就行。库恩,这笔要立正!”姥爷滑头的转移话题,继续指导起库恩,陆桐掂着手中的方印觉得有些沉重,早知道遂了骆语微的心愿生日礼物安排旅游多好,真是节外生枝了。
骆语微的那方印刻了三天,谈不上满意却还是看得过去,回头再修好了。陆桐撇撇嘴开始给自家外公刻印,骆语微和妈妈来家里拜年的时候,陆桐还昏天暗地的忙活在工作室里,推门进去,就看到陆桐正拿着毛刷清理碎屑。
“鹿鹿?”第一眼离得有些远没有看真切,骆语微只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小人正专心的伏案工作。
“阿微?”陆桐惊喜的转身,然后撂下石料扑进骆语微的怀里,“怎么这么早?我以为你十点多才能到呢!”
拥抱之后,骆语微自然而然的去牵陆桐的双手,“哎哟。”
“你的手怎么了?”骆语微自然发现陆桐低呼之后瞬间缩回的双手,强迫爱人摊开,年前那双白净柔软的双手早就变了样子,左手的大拇指食指以及中指都负了伤,包着创口贴。原本手心和指尖的薄茧处早就变得厚实粗糙,“疼不疼?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虽是发问,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骆语微心疼的不知所以。
“不疼的,很久没动刻刀才会这样的,习惯了就好了。”陆桐摆手,见骆语微又盯着自己的手看,立刻缩进了背后。
“十指连心哪有不疼的。你说你怎么这么呆,兴趣爱好也不能以伤身体为代价吧!”骆语微看着眼前人心虚又可怜的样子,又生气又心疼,语气恶劣的发泄之后又说:“以后不准这样了,我难受的。”
陆桐乖巧的点头,至于是不是能做到,再说。
当晚骆语微和骆妈妈都留宿陆家,小别胜新婚,只是第二天早早起来陆桐就开始盯着自己负伤的双手直叹气,幽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骆语微的身影,“怎么?”察觉到陆桐酷似史迪仔的眼神。
“你趁人之危。”陆桐举起负伤的双手,极不满意昨晚的被动。
“这是教训!让你明白你的手的重要性,看你以后还随便伤害自己不!”骆语微脸颊微热,却还是捏着陆桐的鼻尖反驳。
“阿微,你说的我跟自残似的,明明是不小心弄得。”陆桐无语,“话说要是我双手残疾了怎么办?”
“呸呸呸!大过年的都说的什么呀!”骆语微赶忙制止陆桐的乌鸦嘴,然后斜睨着对方,“要是你真的双手残疾我就休了你!不然留着你干嘛?”
“阿微,你好色!”陆桐窃笑。
“谁昨天晚上……”骆语微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陆桐慌慌张张的捂了嘴。
“哎哟!我说你羞不羞!”陆桐又碰伤了手指,疼得眼泪直冒,有因着骆语微的话又羞又气,“你老是欺负我!”
“不欺负,不欺负、鹿鹿,快给我看看手指!”骆语微此刻也没了胡闹的心思,捧着陆桐的双手吹了又吹恨不能以身相代。
年中还有一件大事儿,陆桐改叫自家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了,以前因为爸爸的缘故,陆桐虽然跟着陆家姓陆,但称呼上还是没有变,如今父母离婚好几年在没有复婚的可能,在陆老爷子的强烈建议下,称呼便改了过来。刚开始还觉得不怎么顺口的陆桐,意外的发现自从改叫了爷爷奶奶,竟然可以从称呼上和骆语微的外公外婆区分开,再也不用加上“你的外公”这样的定语,倒是亲切不少。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