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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陆桐的回归让高二a1班的同学们大呼微女神终于不再高冷了,也让那个她还未曾谋面的阿姨终于对自己的手艺有了几分自信。

    “不是说好八月下旬前就可以回国吗?怎么又去集训了?”骆语微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被加州阳光烤成了浅蜜色的小不点,说话间带上了几分哀怨,要知道眼前这孩子可是刚下飞机就被集训队的老师拖走,全封闭训练了半个多月,音讯全无!

    陆桐挠挠脑袋,见骆语微大有不让自己进门的架势,赶紧撒娇:“我跟着老妈在加州开会顺便旅游的时候,手残点开了校园论坛,被生物老师抓壮丁了。本来生物竞赛没有我的,一个二年级,哦现在是三年级了,一个三年级的学长生病,我就顶替上去了。阿微我想死你了,你看我想你想得都长不高了!”

    骆语微:“你好意思把这个当借口,评审听了你的理由绝对让你退赛。”嘴里虽然还是不肯饶过陆桐,却也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拉了进去。“先去洗个澡吧,这学期的参考书已经发好,我都整理好放在你桌上了,生活用品也是陆阿姨列的清单都买好了,你去看看习惯用不?如果不喜欢待会儿去外面超市重新买好了,你的……”

    陆桐看着骆语微自然的接过自己手中的行李,又依次介绍起各种物品的安放位置,有些眼睛涩涩的,说不上来的难受。陆桐扑进骆语微怀里,懦懦的开口,“阿微,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骆语微叹了口气,帮陆桐顺过毛之后才说:“回来就好,我等着你呐!”说完,仔细打量起这个孩子,瘦了,大概又长高了些,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问:“饿不饿?姐姐给你煮碗汤面?小脏包快去洗澡吧!”

    陆桐有些不好意思,便乖乖听话去了浴室。骆语微熟练的打开天然气,烧水、下面然后加上两个荷包蛋、几根绿菜外加几块卤牛肉,一不小心便是一大碗面。骆语微看着这一大碗面有些自嘲自己太过紧张了,这样的食量估计得三个陆桐来消化了。可是,想想陆桐那有些硌手的排骨,又觉得自己应该监督她多吃一些。

    “哇!好香啊!可是看起来好多啊!阿微,你好残忍,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不完会造孽的!”陆桐洗完了澡,正好看到骆语微端出的一大碗面,“而且我好好奇,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碗?”不怕死的陆桐还指了指那个像盆一样的碗。

    “吃不完塞进去。”骆语微面色微寒,觉得眼前的小孩极为欠揍。

    “阿微,咱们一起吃吧!我去拿碗。”陆桐转转眼珠子,便溜进了厨房,丝毫不给骆语微反驳的机会。这厢骆语微觉得陆桐太瘦了,却不知那边陆桐觉得骆语微面色微黄,体型消瘦,看样子有些营养不良。陆桐这个小人心里也暗自嘀咕着要让骆语微多吃点饭,好增加营养。

    陆桐拿了两个小碗,又拿了一副筷子,两只汤勺。先给骆语微分了一碗,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骆语微并没有拒绝陆桐递来的筷子,从善如流的接过,斯文的吃起来。或许是因为心理原因,明明刚才阿姨做饭的时候完全不饿根本不想下筷,还叫阿姨将做好的饭菜打包免得浪费了去,这会儿陆桐回来,自己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面的味道很是不赖,汤用的是午饭时的鸡肉原汤,简单的食材,干净更是爽口,暖暖的热汤咸淡适中,汤里卧着的糖心荷包蛋更是让陆桐对骆语微的手艺叫绝。有陆桐陪着,骆语微也吃了不少,两个人合作将面连汤带汁儿的全部消灭,吃了饭,陆桐自觉地去洗了碗筷还将厨房收拾干净,才坐回来,和骆语微聊天,两个人一整个暑假没见,十足想念却也有那么一点生疏,电视新闻继续播报着,陆桐偷偷的瞄了又瞄骆语微,终于把骆语微惹炸毛了。

    “陆桐,我脸上长花了还是蹭灰了?”骆语微突兀的问,声音清冷,让陆桐打了个哆嗦。

    “阿微,你瘦了。而且更漂亮了,脸部的线条更立体了。”陆桐呆呆的回答。如果不是骆语微从她眼睛里读出了那份痴迷,她肯定会揪着陆桐的脸让她好好清醒,两个月不见谁让你光聊这些了,合着在你眼里我这副皮相才是最重要的。不等骆语微心里的小人吐槽完,陆桐很识时务的开口了:“不过你还是多些肉好,那样身体健康。你这么瘦我有些心疼,不要再瘦下去了。”

    骆语微没有告诉陆桐为伊消得人憔悴,只握住陆桐明显长了剥茧的爪子,说:“在集训营里很累吧!”

    陆桐顺势靠在骆语微肩上:“嗯,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除了吃饭和午休时间就是做题,有些辛苦啊!阿微你呢?英语比赛我看了全程,你表现的真棒!可是大会集训我就不清楚了,还顺利吗?”

    骆语微和陆桐一样,机械的盯着电视,却完全没有将心思放在上面:“我这边比较顺利,已经拿到了寒假去海牙的入场券。听老师们说你的数学、化学和生物都入围全国了,老师们打算让你舍弃掉一门,专攻另外两门。”

    “嗯,我打算放弃数学。化学生物比较轻松,我已经学完了大学的课程相关实验也很熟悉,参赛的话不会浪费太多精力。如果参加数学的话,这一学期可能就没有时间做别的事情了。而且我对数学并没有太多兴趣,只是不厌烦而已。”陆桐想了想回答。

    “看样子咱们两个的寒假还是得在外面比赛啦!如果把旅行放在过年你愿意吗?”骆语微的思维忽然跳转。

    “啊?可以呀,我都行的。”陆桐慢了一拍才跟上骆语微的思维。

    “你啊,呆头呆脑的!”骆语微嬉笑着在陆桐脸上亲了亲,几分爱怜几分欢喜,她没什么倒是让陆桐红了脸不好意思起来。骆语微知道自己一时得意忘了形,赶忙又补救到:“小姑娘长大知道害羞了,姐姐亲一下都会脸红了!”

    陆桐愤慨,虽然叫你姐姐可是我才没有把你当成亲姐姐呢,要是亲姐姐那不就是……咳咳,我才不是变态呢!跟了骆语微那么久,陆桐好歹学会了一点,适时地转移话题:“阿微,我从加州给你带了纪念品,还有你要的限量版t恤。我去拿给你。”说完赶紧撒丫子逃跑。

    骆语微看着陆桐丢盔弃甲的溜号,笑一笑就关了电视和客厅的灯,也跟了进去。屋里,陆桐从行李箱里抽出骆语微心仪已久的黑色t恤,又拿了巧克力、木雕、牛仔……骆语微忍不住问:“你这一箱子不会都是你带回来的纪念品吧?这么热的夏天,你带巧克力?”

    “妈妈买的,她说高中生要补充体能,就买了很多,为了这些巧克力还买了一个便携冰箱。你看,这个手串好看吗?我在唐人街发现的,当时觉得特别适合你就请回来了。”陆桐抬头,看样子也是对巧克力有些怨念,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手中的琥珀手串吸引走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骆语微接过陆桐手里的红布袋,打开后取出其中的琥珀手串。红色的血珀,颗颗饱满圆润映着灵动的光泽,隔珠是蓝色玛瑙,镶嵌着银制的隔片,有五色绳子串着,握在手中温润腻滑。

    “这可不行。已经请了师傅开光,专属你的。我一直想拆开看都忍住了,这下好了,你这个主人把它拿出来我才又见到它了。你知道吗?本来我都从那家古董店前走过去了,可是不知怎么的后来走错方向就进去了,而且一眼就看到它了。我看到它的时候想到就想到你,觉得非常适合,而且它的气场和你特别契合。之前阿姨说过你以前带的石榴石手串断掉后你就没再带这些了,我就想着送你一串。阿微,遇到它是你的缘分哦!”陆桐连忙摆手虽然眼馋,却还是让骆语微戴上了手串。

    “可是,这样太破费了,我……”骆语微虽然接受,但还是面露难色。

    “阿微可不是一般人。而且托你的福,老妈也送我一串玛瑙手串。不过还没有开光,周末咱们一起去看看师父,顺便拜托他帮我开光。”陆桐说得一脸狡黠。

    “呃,师父会让你背瑜伽师地论的,你学到第几卷啦?”骆语微默诵了几遍佛咒,讲手串带上,瞪了一眼陆桐,并不看好陆桐敲诈师父的行为,而且为这孩子的功课捏了一把汗。

    “师姐,求饶过!我才刚刚入门好吗?”陆桐很调皮的叫了声师姐,还眨眨眼睛。陆桐和骆语微在年初的正月十五陪陆姥姥上香拜佛的过程中,拜了庙里的师父为师,受了五戒,跟随师父修行。

    “你这个称呼让我有点头晕。”骆语微恶意吐槽,对于陆桐这个发神经的称呼敬谢不敏。

    “阿微,你看它多配你。而且师父说你佛缘很深,慧根极好。这串佛珠跟了你不会辱没了它的。

    ”陆桐牵起骆语微的手,看着佛珠在她手腕上熠熠生辉。

    “鹿鹿你就是太调皮了!师父说你才是有大智慧的那个人好吗?”骆语微捏捏陆桐的鼻子,然后去整理那些纪念品了,不再和陆桐胡闹。

    “师父还说我懵懂时犯下的杀孽太多,姥姥也有些埋怨自己早早让我在实验室里解剖小动物了。而且,我最开始学佛就是学六字真言和往生咒,师父还好心提醒我别忘了试验前后念佛。”陆桐感叹起自己犯下的杀孽,有些感慨。嘴上虽然说得轻松,可眼里的光彩总有些黯淡。

    “是谁告诉过我实验中的杀生是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拯救更多生命啊?怎么这会儿怀疑起自己了。”骆语微见不得陆桐颓丧的样子,开口刺激她。

    “我知道这是必要的牺牲,甚至有一天需要自身来牺牲,我也是愿意的,只是网络上一些人说的话很让人沮丧,学佛学佛,最后却因佛而祸害众生。”陆桐有些不甘。

    “师父说过,贪财者贪色者妄言者等等,那些人无论生前怎样,死后自会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不清净修行,心系外物被红尘所扰的,最终还是在尘世中沉浮,甚至下饿鬼道畜生道,这是他们的因果。鹿鹿,修行一道,需要时刻自律自持,佛渡有缘者,我们该度好自己,有余力时再度他人。你知道的,我们该尊重每一个生命,每一份尊严,每一种信仰,众生平等。”骆语微说的很慢,给了陆桐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感悟。她知道陆桐心中怀着大志向,大慈悲,只是她还是个孩子,太正直了,正直到眼中容不得沙子。

    “是我偏执了,有些着相了。”陆桐沉默了很久,骆语微也不管她,随她在那里体悟,过了好一会儿,陆桐才仰起头,目光清明坦荡,看样子是想明白了。

    “好啦,想明白的陆桐同学,快去洗漱,明天要上课啦!”骆语微洗漱归来,收拾好第二天要穿的制服书包,见陆桐清醒过来,才出声提醒。

    陆桐见骆语微已经靠在上铺的床头看书了,立刻去洗手间洗漱,回来后将制服书包摆在骆语微放东西的旁边,也爬上床学着骆语微的样子靠在床头。

    “本来想和你好好聊聊暑假发生的事儿的,结果又拿自己的烦恼麻烦你了。”陆桐绞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

    “改天吧,咱们时间多的是。鹿鹿,关灯睡觉啦,你可别忘了咱们实验班要求早上七点到校。而且姐姐好久没有抱过你睡觉啦。”骆语微将书签夹好,把书端端正正的放在床头的书柜上,缩进了被窝。

    “嗯。”陆桐在路上折腾了一天,加上从八月以来一直在奔波辛苦,最近也是有些体力不支,骆语微说睡觉,她也没有卧谈,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骆语微却因为刚刚的谈话有些失眠了。她想起了网络上将同性之爱归结为业障,归结为报应,也曾心痛过。也许是越是缺乏认可就越是在乎吧,骆语微很勇敢,她将问题直接问向师傅,也还好,师父没有批评没有指责。反而对她教育了一番,教育她生为人身不易,修得缘分不易,随心随意,不可强求妄言,却也不可轻言放弃,要有恒心。

    那一天,她最大的心结放下,或许师父看出了什么,可是师父说,人身不过是相,短暂常变。她喜欢欣赏陆桐,更多的是她与自己契合的灵魂,相处时的自在。这样发散的想着,反而更睡不着了,第二天还要上课,不能不睡,就这样昏昏沉沉,慢慢如梦。

    第二天清晨,陆桐早早醒了,见骆语微睡得沉稳,色心既起,悄悄地吻了吻自己想念了很久的唇,只是她的动作太过磨蹭,而且吻了有吻,让本来熟睡的骆语微有了感觉。陆桐吻够了,爬去洗漱,然后再去厨房热早餐。骆语微红着脸也红着眼,这样一个不经意的早晨,她终于确定了陆桐的心意,虽然偷吻之仇总会报回来的,但是今早,绝对是个意外之喜。

    骆语微躺在床上平复了心情,暗自想到,陆桐,是你自己撞进来的,可别怪我以后缠着你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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