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37.第三十七章

    “你就这么厌恶我, 是吗?”

    江寒雪讥笑出声。

    “是, 而且你永远不会知道原因。’

    江清月光明正大的承认了这一点, 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人,看来也不是万能的。

    这一世, 没有了她的相伴, 江寒雪也不如前世风光。

    眼前所站立的人,跟前世临川谷前那道身影不断的重叠在一起, 江清月克制住心底的杀意, 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转身离去。

    锦鲤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瞅着江清月沉重的表情,一个个也不敢开口询问什么。

    康灿倒是被俩人各种眼神示意,可他又不傻,主人明明心情不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开口惹的主人生气。

    擂台比试进行到了第三日, 江清月已经连续打了七场比试, 第八场跳上擂台的红衣女子,让站在那里的人,眼神一凝,四道分/身同时消失。

    江清月第一次没有使用分/身, 而是自己单独站在那里, 迎接对手。

    “七杀峰江寒雪, 希望江师姐不要手下留下, 寒雪想见识一下师姐真正的本事。”

    跳上擂台的人, 正是七杀峰的江寒雪。

    一身红衣,还长的跟江清月有几分相似,俩人一红一白,站在台上,一时间让台下围观的众弟子们惊叹不已。

    这三天来,江清月一直使用术法跟人比试,虽然没有露出真的本事,但是她在术法方面的控制能力却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如今,她竟然撤了自己的术法,众人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一场她怎么打下去。

    江寒雪笑盈盈的站在擂台之上,这三天来她看过江清月所有的比试,对她的术法也有一定的了解,如今敢上台来,也是抱着十足的准备。

    “江师姐,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赌什么。”

    如今台下的众人,早从俩个人之间的外貌跟名字猜出了大概,就算江清月想不认对方都不成。

    “如果这场比试我赢了,希望江师姐能把身边那个小丫头送给我,我七杀峰刚好缺一个扫地的仆人。’

    江寒雪笑着,指着台下那个穿着粉衣平刘海的小丫头片子。

    说来也巧,金凌离让她找了半年的人,原来就藏在江清月的身边,她倒是灯下黑,找到现在才找到这个人。

    “那你输定了!”

    江清月说罢,毫不犹豫的抬手。

    跟以往的分/身不同,这一次出现在擂台之上的是一只云荒巨蟒,那数十丈的身躯瞬间出现在高台之上,张开的血盆大口让台下站立的众人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在那巨蟒口中。

    锦鲤尖叫一声,抱着康灿不敢看那副画面。

    那巨蟒形神俱全,不但锦鲤吓的闭上眼睛,就连台上的江寒雪都有一秒的失神。情急之下的反击就显得有些凌乱。

    等她挡下这一招,随后而来的就是江清月手中的凌厉长剑。

    “你!”

    江寒雪有些慌乱的挡住那把直奔她心窝的长剑,双手用力到崩出鲜血,台上的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长剑如水,在阳光下更是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每一剑都带着冰冷刺骨的森冷寒气,整个擂台的四周已经开始结出一层又一层的璀璨冰花。

    姐妹二人,十二年来第一次对上彼此,谁也没有保留实力,只是第一招的攻击,就让台下所有的观众呼吸都有瞬间的停止。

    随后,喧哗声传了出来,观看的众位弟子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俩位筑基弟子之间的比试。

    这一场的打斗,比江清月这三天所有的比试都要激烈。

    台上的人打的犹如跟对方有着血海深仇,台下观看的弟子们,也忍不住的讨论了起来。

    ‘姐姐变得好不一样。”锦鲤忍不住的感叹道。

    “主人动了杀心。’

    康灿暗咳一声,注视着擂台上的比试,知道主人此刻恐怕是真的想要杀了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专心!”

    空竹冷声道,这种筑基期弟子之间的比试,对他们的修为也有一定的帮助。

    而且七杀峰跟太虚之间的功法也各有特色,能够见到这样的比试,是幸事。

    擂台之上,江清月口中呼出白气,长剑挑起那柄已经四分五裂的佩剑,冷眼注视着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你输了。”

    江寒雪半跪在地上,手掌握拳,细长的指甲划破了手心,刺疼感让她更加的清醒。

    “我还没有输!”

    三百招内,只有前面一百招内能够反抗,后面全部都被这人压着打个不停。

    江寒雪不服,反身跳起,手心里多了一抹乌金色的东西,直奔江清月的方向。

    “啪!”

    一道玄色男子身影从半空中落下,扬手间就将那乌金色的东西抹去,“太虚江清月胜。”

    众人看着台上的男子,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颜师兄怎么来到了这里?难道是为了自家的小师妹特地过来撑场子?”

    “怎么可能,我倒是刚才眼尖看到七杀峰那位丢了一样东西出来,结果被颜子云接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不停,江清月看到突然多出来的身影,有些不解的看向那人:“颜师兄,你怎么来了。”

    还刚好打断了她的比试。

    颜子云眼神温和的看了她一眼;“清月先回侧峰去,师兄一会就告诉你。’

    说罢,转身看向那一个重新倒在地上的身影,抬脚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那狼狈的女子:“江寒雪,擂台比试的规则想必我不用再跟你口述一遍,自己做错了什么回去告诉你师傅,否则就别怪我亲自送你上无相峰。”

    江寒雪咬着下唇,看着那男子眼里的森冷,羞辱感让她低下头去;“寒雪知道错了。”

    颜子云不再理会她,走到那边已经跳下高台的人;“师傅让你打五十场,也不是让你一口气打完,累了就休息几天,想出山的事情师兄也可以帮你。”

    “我知道师兄是为了我好,可我已经入门十二年了,想亲自试试自己的实力,这样才不会给师傅还有师兄丢太虚的脸呀。”

    江清月说完,余光看到那边的江寒雪已经被人扶着下了高台,想到刚才颜子云打断的战斗,她忍不住的好奇:“颜师兄,你刚才接住的是什么?我都没看清,比试就被你打断了。”

    “一个小玩意,那人你以后要小心一些。”颜子云没说那东西是什么,只是看向江清月的眼神有些担忧。

    那七杀峰的江寒雪明明是她的姐姐,却敢在擂台之上就使用那么恶毒的暗器,现在放清月出宗门真的好吗?

    要不回去劝劝师傅,等小师妹金丹修为后再出山如何?

    短暂的时间内,颜子云已经为了江清月的安危想了无数种可能。

    丝毫不知道这一切的人,听说是个小玩意就没再追究,不过也不知道是她这一场打的太好还是因为颜子云的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比试,都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五十场比试结束后,江清月换下身上太虚峰标志服侍。

    如今身上穿的是锦鲤为她准备的月兰色的白鹤云烟裙,脚上穿着暗纹软底鹿靴。

    整个人都是打扮成了一副游山玩水的架势,站在镜子跟前的人,一双黑眸水汪汪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好欺负了?”

    按照她前世的经验,在凡人里头打扮成这样的女子,通常都会遇到很多倒霉的事情。

    “姐姐这样特别好看!”

    锦鲤帮她将腰间的玉佩挂好,这衣服是她自己亲自制作的,上面刻了防尘的阵法,可是花费了她不少的上等灵石。

    “可是这样跟人打起来会不会有些不太方便。”

    江清月挥了挥袖子,这种宽袍大袖打起人来,感觉碍手碍脚的。

    “我可以改!姐姐穿着不用脱下来,我可以给你改成小袖的!”

    第一次做出了衣服,锦鲤无论如何都希望江清月穿上。

    因此二话不说的拿出了针线,直接给她稍微修改了一些,原本碍事的长袖不见了,变成了了行动方便的细袖。

    “行了,就这样吧。’

    江清月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没打算再追问下去。

    她走出房门,门外康灿跟空竹并肩站在一起,锦鲤跟在她的身后,冲着康灿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主人,我还是想跟你一起下山!”

    面对锦鲤的催促,康灿终于忍不住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口。

    “我已经筑基修为了,就算在宗门内也得不到进步,不如跟着您一起下山,路上还能够照顾你们,并且历练就是最好的修炼。”

    康灿一口气说完,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江清月,希望她能够将自己带上。

    “平日在山上,我也没什么地方需要你们照顾,下山更没有。”江清月很冷静的说道。

    “就是因为没地方需要我,所以我才觉得更应该跟着主人下山,山下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你跟锦鲤俩个姑娘家的,有时候遇到事情不方便,到时候属下就可以派的上用场。”

    为了出门,康灿昨天一夜没睡,将所有的理由都想的一清二楚。

    不管江清月说什么,他都能够找到理由反驳。

    很快就说的江清月找不出借口。

    可这样,侧峰就知道空竹一个人留在这里守着。

    江清月看向一直都没有开口打算的空竹,扬了扬下巴:“你呢?也想跟着我一起下山?”

    “康灿跟着锦鲤一起下山就足够了,我打算留下来冲击筑基。”

    空竹缓缓摇头,康灿要下山的事情早已经跟他通过了气,在他心底也觉得康灿跟着江清月下山是一件好事。

    没有历练过的修士,就算修为再高,没有应敌的本事,也不如凡间一名武力高强之人。

    “既然如此,这东西就留给你,光明峰每个月都有一次金丹弟子为内门弟子讲课的机会,这是令牌,你拿上这块令牌,可以每月前往光明峰听课,也许对你冲击筑基修为有一定的帮助。”

    江清月从袖子中拿出一块软金色的令牌,上面是光明峰的印记。

    原本这东西是她为了康灿准备,康灿刚筑基成功,去听金丹弟子的一席话,对修为方便有不少的帮助。

    如今他要跟着自己下山,这样的机会自然留给了空竹。

    “谢主人!我一定不顾主人的厚爱!”

    空竹接住那块令牌,身为一名外门弟子,能够让他去听内门弟子的课程,这份大礼让空竹心中越发对江清月忠心。

    “这么好的机会,主人我有没有……”

    康灿看到这么好的东西被空竹拿走,一时间忍不住的想要讨要自己的奖励。

    结果却收获了一枚白眼;“你?你不是打算跟着我下山,既然想要去听课,不如就别下山了。”

    “别别别!我下山!我下山!”

    听说不能下山,康灿想也不想的摆手拒绝。

    开什么玩笑,跟着主人下山,肯定要狠狠的历练一番,到时候要什么礼物没有,一份课程而已,他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嘴上这么说着,可一直等到三人除了太清宗的山脚,康灿嘴里还嘀咕着;‘这一次下山主人你一定要把打架的机会都让给我,不然回头被空竹超过去,我肯定没脸活了。”

    山下白雪飞扬,一艘云舟在半空中漂浮,江清月坐在云舟内环顾四周。

    ‘姐姐,那位司徒静师兄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呀。”

    锦鲤摸着云舟的边缘,这上面刻着的都是她不认识的符咒,这么大的一艘云舟,那人说送就送给主人了。

    江清月也不知道司徒静什么意思。

    自从高师兄离开太清宗,这六年来她再也没有踏入纯阳峰一步,倒是听说这一次她要下山,司徒静派人给她送了这个离别礼物。

    云舟长约三米,被人一分为二,里外各有一个房间,用来维持前进的阵法中只要放置一块上等灵石,就能够在天上行走三十日。

    阵法的四周还刻着云荒的星云图,只要调整好方向,云舟就会自动前往。

    哪怕外头雪花飞舞,人坐在其中也感觉到四季如春,一点凉意都不会感受到。

    这份大礼,让江清月表示等找到了高星楼之后,她一定为司徒静说上几句好话。

    江陵附近三百里外,一名外貌俊逸非凡的男子从层层积雪中走出来。

    陆吾手里提着一根长棍,将俩边的积雪推了出去后,全身上下嚣张的飘着魔气,光明正大的走出洞府。

    漫天的积雪下,站在雪地里的魔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下个不停的鹅毛大雪。

    “呸!怎么每次出来都在下这玩意,快冻死魔了。”

    陆吾抖了抖脚上的积雪,他身上穿的都是六年前的衣服,早破烂成条状挂在身上,脚上的鞋子也不知道扔什么地方去。

    走在这雪地里,一脚下去冰冷刺骨的脑子立马清醒。

    六年前,他从高家离开,找到自己在人间的洞府,正准备闭关养伤时,结果发现他的洞府外头竟然有几个魔人。

    陆吾解决了那帮魔人,又在洞府周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魔主身影,对方在魔界曾经跟随过他几百年,很快就将陆吾给认了出来。

    为了防止这家伙暴露了自己夺舍的事情,陆吾拼着受伤的神魂,硬是一口气将对方灭成了渣渣。

    不过自己也伤重复发,直接躲在洞府当中,整整六年的时间才将修为重新稳定。

    走在雪地里的人,回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陵的方向,有些不满的嘀咕了一句;“那小丫头片子肯定忘记我了。’

    “肯定忘了!”

    陆吾摆摆手,回过头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走着走着,他又停下来望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地;“先回魔界?还是机会难得再在人界转转?”

    俩个念头在他的脑海内展开了激烈的斗争。

    陆吾将右手抬起,食指上一枚古朴的戒指一闪而过。

    当年他杀死那魔主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陆吾本身的神魂就受了重伤。

    为了不让那魔主将消息传回魔界,强行不顾伤势,直接将洞府附近所有的魔都杀的一干二净。

    等他结束了战斗,自己也差点死在那里。

    临死前,想着他还没看看江清月那家伙送给他的戒指里头都是什么东西,就是那个念头让他活了下来。

    戒指内放置了几座小山一样的灵石,还有无数的丹药功法武器。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搬空了太清宗的库房,全部打包送给了他。

    陆吾靠着那些灵石丹药,勉强捡了一条命回来后,就重新封印了洞府,一瞬就是六年。

    魔帝大人站在雪地当中忍不住的叹气,欠下好大一个人情,还是太清那老道的徒弟,债难还咯。

    数日后,禹城内,江清月带着锦鲤康灿二人,到达禹城的上空,将云舟收起后,三人落地走在这座城市当中。

    “姐姐,这里就是高师兄以前住的地方?”

    锦鲤手里举着刚买的糖葫芦,好奇的打量四周那些普通的凡人。

    ‘嗯,高师兄当初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江清月这一次下山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寻找高星楼,因此她的第一站就是江陵三百里外的禹城,当年高星楼从这里离开。

    六年过去了,也许那人曾经又回来过。

    禹城内,陆吾半个人挂在酒楼的椅子上,余光瞥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从门口经过。

    一时间还没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下一秒就听到那清冷的嗓音正对着一个齐刘海的丑丫头说话。

    熟悉的嗓音,还有那几分陌生的面孔,让陆吾将手里那杯滚烫的茶水喝完了才反应过来。

    舌尖被烫的发麻,没形象坐在椅子上的魔帝大人一张脸被烫的扭曲,门口经过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等那三个人走远了,陆吾才从酒楼内出去,瞧着走在前头的三个人。

    康灿也是第一次下山,跟锦鲤一样东张西望的,对街边那些小贩卖的各种东西都忍不住的好奇几分。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用灵石买了一堆的东西回来。

    就连江清月的手里也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糖做成的小糖人。

    “听小贩说,这个很甜,姐姐你试试。”

    锦鲤手里也握着一个糖人,她举着糖人示意江清月尝上一口。

    “好。”

    被劝着的人,依言弯起了眉眼,笑着咬了一口那甜腻的糖人,脸上灿烂的笑容引得那俩个跟随的家伙越发的得意。

    ‘这家伙六年过去了,眼睛怎么更瞎了。”

    陆吾站在身后数米远处,瞥见她身边那个长的稀奇古怪的男人对着她一脸的媚笑,她竟然也不管管?

    魔帝大人捏碎了手里的东西,才六年的时间,这人就自暴自弃成这个样子。

    还笑!还笑!

    陆吾跟在那三个人的身后,看着那个丑八怪男人不但对着她笑的居心叵测,还伸手跟她要钱!

    竟然还是一个小白脸,他跟那小丫头片子认识那么多年,都没伸手要过钱。

    早将那枚戒指的事情忘在脑后的魔帝大人,就跟做贼似的跟着三个人一路。

    一直到那三个人进了高家的大门,陆吾仰头望着那上方的高府二字,“这好像是我这便宜原身的家?”

    !!

    这个女人带着其他男人上他家!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