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用软件上推荐的一款游戏，我不想看书，就想随便玩玩。”哈利把手机放进衣兜内，“对了，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
“我没有特别讨厌和喜欢的食物。”泽莫道，这是他的标准答案，他和所有问这个问题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听起来很军人。”哈利朝他眨了眨眼睛，这让他更带了些少年气。
泽莫和他一起走出门，哈利问：“你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打球，歌曲，文学之类的？我对生物很感兴趣，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我也很想去尝试极限运动。”
“没有。”泽莫道。他以前的确是有爱好的，他曾经喜欢过歌曲，他会带着耳机在夜晚的军营里静静的听着那些或温柔或激烈的曲调，但是后来他抛弃了这些爱好，他抛弃了过去的一切。
“这是什么军事机密吗？还是你只是觉得和我说不合适？”哈利问。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些。”泽莫道，“而且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
☆、第61章 沼泽
这是个很正常，很合理的问题, 但是似乎让哈利奥斯本有点不快, 他的眉往下一撇，但他很快掩饰了下去。
“急着去找九头蛇的麻烦？”哈利笑道, 打开了车门，“你还需要几天的观察期, 到时你就可以离开了——不过你应该还是要留下联系方式, 这个药剂的不稳定性很强。”
“我知道。”泽莫道，“那么需要多少天？”
“五天左右吧。”哈利奥斯本道, “这是一般的观察期，你看起来恢复的很好。”
“我知道了。”泽莫道。沉默片刻后, 哈利道：“如果我问你你去追踪九头蛇所花费的资金的来源是什么，你会回答我吗？”
“我有为数不多的存款, 足够支撑我。”泽莫道。
“你没有资助方？”
“你想当我的资助者？”
哈利把头从窗边转向泽莫的方向, 专注的盯着他，嘴边一抹微笑：“算是吧，我和你一样不喜欢九头蛇, 而我不能亲自犯险——我认为这不是个坏主意。”
“我认为这是。”泽莫道, “如果我和你有了经济上的来往, 当别人追踪时我就要付出双倍的力气隐藏你，我就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英雄行为，打击犯罪背后的神秘资助者。哈利，这不现实。”
“我的意思不是持续性的资助, 为什么我不能现在直接给你一大笔资金呢？”哈利奥斯本一定是在试图圆回他的提议，试图掩盖他的思虑不足，他的语气带了点锋利。
“这样当然没有问题。”泽莫道，“不过我给你的建议还是最好不要和我有任何多余的联系，我很危险，我身边的普通人也很容易陷入危险中，我不想你再次陷入麻烦。”
“你以前经历过这种事吗？”哈利立刻问，“身边的人陷入危险。”
“不，只是曾经听说过相同的事。”泽莫道，“别墅里有笔记本电脑吗？”
“有。”哈利道，他盯着泽莫，脸上没有了那种熟悉的笑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却并没有多问。
“我能借用吗？”泽莫道，让自己忽略哈利奥斯本的眼神。
“你可以用那栋房子里的任何东西。”哈利道，“我可是个热情大方的主人。”
泽莫为哈利奥斯本的话礼貌性的笑了笑，看着窗外的景色：“这里附近有沼泽吗？”他问，忽然想起给威廉读过的秘密花园那本，里面描述的约克郡的场景，冬天寒冷的风和荒芜的沼泽。
“当然有，如果你想去看的话明天我可以陪你。”哈利道，“大多数时候我在那栋别墅里都觉得相当无聊，除了看书画画做不了什么其他事。”
“你的朋友们呢？”泽莫问。
“当我在疗养的时候基本上都不会和他们联系，更何况我也没有太多的朋友。很奇怪对吧，”哈利道，“我年轻、帅气、富有，却没有什么朋友。”
“你太聪明了，”泽莫道，“太聪明的人和从小养尊处优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的人，对于朋友的选择总会有更多的条件。”
“有你说的原因在内，我对朋友的要求的确很高。”哈利勾起带着嘲讽的笑容，“不过其实以前我的朋友很多的，我很乐意结交朋友，为此花费钱财，天天和他们出去玩。”
“然后呢？”泽莫问。
“然后我就没有再和他们联系了。”哈利道，“他们很多都是暴发户的子女，来自世界各地，钱不知道往哪里洒就玩最贵的玩具，喝最稀缺的酒，就好像这样就能填满他们的空虚——和我一起去娱乐场所的大多都是这些人。那很无聊。”
“你厌烦了？”泽莫问。
“差不多吧，那样的生活很无趣，不如让我待在实验室里观察一下午的微生物。”哈利道。“或者拿着笔核对账目，研究股市数据之类的。”
“你喜欢微生物？”泽莫有些兴趣，彼得也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该说不愧是童年好友吗？
“算是，毕竟奥斯本工业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生物试剂，我感兴趣也很正常。你在军队里服役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特种兵。”泽莫道，“每天训练接任务，训练接任务，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任务一般是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泽莫道，“就算是我退役了，塞尔维亚政府也能找上我的麻烦。”
“他们难道还能有九头蛇厉害？”哈利道。
“他们统治着我的家乡。”泽莫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我没有家乡。”哈利道，“有点羡慕你，我可没有多少值得怀念的地方。”
“这也不能算是坏事，只能说是一个遗憾。”
这时别墅已经到了，泽莫到达别墅，喝了一瓶蒸馏水，哈利奥斯本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走到他的身边：“亚伦，你还需要整理什么资料吗？”他问。
“对，u盘里的资料。”泽莫道，“我回房间了，晚安。”
泽莫拿着电脑刚想转身，哈利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
“明天一起去沼泽？”哈利问。
气氛有点奇怪，泽莫敏感的意识到。客厅的吊灯没有打开，只有暖黄的沙发灯在旁边亮着，哈利奥斯本站在他的面前，仿佛带着期待面对着他朝他微笑。
“当然。”泽莫道，无论哈利奥斯你的目的如何，他都可以趁这个机会多问一点关于奥斯本的信息。
“晚安。”哈利松开他的手臂，朝他歪歪脑袋，手插在衣兜里离开了客厅。
在彼得冲到大厦后，托尼史塔克几乎立刻就开始动作起来，马上调动现在神盾局的资源，虽然因为战后创伤神盾局的力量被减弱了不少，找一个人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们立刻找出伦敦今天有哪里倒塌了——毫不困难，一个工厂倒塌，他们立刻赶去，却只看见了一堆废墟、一个拥有外星技术的武器和几个九头蛇的尸体。
没有泽莫的影子。也许他是被人救走了。
他们立刻掉出监控，然而附近是工业区，每天无数各类型的车从监控下来来往往，他们根本无法排除出来那一辆可能是救走泽莫的车。
托尼史塔克怀着想要宽慰彼得的心情告诉了他这个消息——毕竟没找到尸体，对吧，那么活下来的可能性就大太多了，谁会把一具尸体到处乱移？
☆、第62章 回归
“嗨，彼得。”托尼推开客厅的门, 看见彼得仍然坐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心想彼得这么一个好孩子到底是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到处追杀九头蛇的军人呢？
察觉到他来了, 彼得立刻激动的站起来，带着期待和恐惧交杂的表情看着他。
“史塔克先生, 我泽莫先生他”他看起来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嘴唇向下撇了撇，又被牙齿咬住——“对不起, 我猜我只是没有那个勇气——”
“哦不，嘿, 孩子，事情没那么糟好吗。”托尼史塔克道, 他本不想给彼得太多的希望, 但是实在无法忍受彼得如此伤心的样子——“泽莫很有可能还活着。”
彼得愣住了。
“真、真的吗？”他的眼眶又红了，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中了什么亿万级别的大奖或者赢得了史塔克工业什么的——“我以为他被埋在废墟下面。我、我以为他逃不掉了。”
“事实是，整个伦敦今天就只发现了一起倒塌事故, 在那里我们只看见了几具九头蛇的尸体和一个外星的武器, 并没有泽莫的影子, 他很有可能还活着，并且被人救走了。”
“真的吗？会不会是什么人偷走了他——不, 我在犯什么傻，不可能的，谁会拉走一具——”彼得深吸一口气, 他笑了出来，忽然抱住了托尼，托尼睁大了眼睛，无措的看着激动的年轻人。
“太好了。”彼得道，听起来已经哭出来了——“泽莫先生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太好了。”
“对呀，真是太好了。”托尼一边心想又不是他男朋友——哦不，他喜欢的男人的状态由绝对死亡转变为可能活着，他觉得什么好？——一边试探着抱住彼得，安慰手足无措又哭又笑的男孩。
“谢谢你，史塔克先生。”彼得道，他抹了下眼泪，再揉揉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又被安慰的小乳犬——“我能加入到寻找泽莫先生的行动中吗？我可以帮上任何忙——”
“不不，男孩，这可不行。”托尼安抚性的拍着彼得的肩膀，“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但是这真不是你应该掺合的事情，想想看，那可是伦敦啊，九头蛇说不定就在下一个路口，而且你人生地不熟的，迷路了怎么办？你不能再让你的梅姨担心了，对吧。”
托尼一边说一边把彼得带出门外，接着道：“有任何情况我都会首先通知你的，我已经和你学校的老师解释了你什么翘课——史塔克紧急事故什么的，现在你得回家了。”
“您真的能够第一时间告诉我，对吧。”彼得问。
哦天哪，谁在被那双水汪汪的狗狗眼盯着的时候还能狠心说出一句拒绝的话？托尼心想，泽莫到底是有多铁石心肠才能拒绝这么一双眼睛还跑去伦敦那个地方？
“哦，当然。我说的出做得到。”托尼道，他拍拍彼得的肩膀，“回家吧小伙子。”
彼得看了托尼背后的复仇者大厦一眼，才心情复杂的转过头，背着他的书包慢慢的离开了托尼的视线，托尼知道他又开始担心了。
所以我是多么明智啊，托尼想，爱的太深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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