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刺目白光,眼前场景又突然转换。
谢子居这次是站在一个小院子里,此刻已是深夜,眼前是一个简陋的木屋,外面下着雷电交加,下着倾盆大雨,屋内传来女子撕心裂肺地喊叫,而此刻只有小丫头站在屋外交集地徘徊。
门外匆匆赶来一个男人,小丫头连忙走过去,
“怎么样,大少爷怎么说?”
管家不敢与她对视,叹了口气,缓缓道,
“少爷说,若是男孩,则留,若是女孩”
“若是女孩怎么样?”
“若是女孩,则,则让夫人与孩子自身自灭”。
小丫鬟闻言,又立马开口“那,那老爷,老夫人怎么说?”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予以骐骥地看着管家。
管家摇摇头“少爷的意思,就是老夫人的意思”。
小丫头瘫坐在地,脸上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屋内女人的惨叫并未停止,骤雨也越下越凄凉。
“老天爷!你不长眼嘛,这是要绝我家夫人啊”。
“小桃红,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不然被别人听见”
谢子居看着这一切,又想起那日穷极山三只老鬼所言,心生寒意,这难道就是他们说的和和美美,其乐融融?
那是谁!谢子居忽然看见有一男子偷偷潜入木屋,急忙跟上去。
屋内接生婆已经被杀死,而马三娘也躺在塔上昏迷不醒,那男子手上拿的居然是斗灯!
斗灯的整体体现了“天圆地方”的观念。其底部为方斗,以象地方;中有圆形凉伞,以象周天。凉伞又称华盖,下有斗签,书有星辰圣讳。斗灯盛米系古法,道教称米栗乃天降之物。
其本是举行祈安礼(拜)斗科仪时所用之物。传言斗星司生司杀,执掌人之寿夭、富贵、爵禄。
根据人的出生时辰,科仪找到自己的本命星官,礼斗法会目的是为人消灾解厄,祈福延寿。而斗灯往往由油灯、米斗、斗灯伞以及安奉在斗米上的镜、剑、秤、剪、尺等五种法器组成,以符合五方五行之数。
谢子居走进屋子,这男子蒙着面,他只能看见那双浑浊的眼眸,男子深情地看着榻上的女子,随后便开始一套行云流水地法事。
这男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很明显只是一个普通凡人,怎么会道法。
谢子居看着他拿出的一件件法器无一不是上品且他的手法也丝毫不差于山中修行十年的弟子。
整场法事做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终是雨过天晴,好在好母子平安,马三娘生了一个有些瘦弱的男孩。
在确定马三娘无生命危险后,这男子也跳窗而出。
谢子再次居走出屋子,原来的小院换成了一个贾府的祠堂门前。
马三娘和一个大概两三岁的小男孩被捆在一个台子的木桩上,台子周围堆满了草堆,这次不间贾家家主和贾夫人,只有贾全一人领着一众奴仆在不远处的看台。
“少爷,奴婢求求你饶了夫人和小少爷吧,奴婢求求你”
贾全一脚踢开丫鬟,语气恶劣“小桃红,我看你是跟她跟久了,已经忘了自己是谁的狗了吧,这个女人不守妇道,居然偷偷跟野男人私会,这孩子分明也是个野种!”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夫人只是”,
丫鬟又爬到贾全脚下,拽着贾全衣袍一脚,却又被他踢开。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求情?管家,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少爷!”
“贾全,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马三娘身上全是淤青,很明显已经被虐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她被捆在木桩上眼中毫无惧意,只是冷冷地看着贾全,甚至透露着不屑和鄙夷。
贾全听到这话瞬间被激怒,他大吼道,
“你一个乡野粗人,也敢瞧不起我?谁给你的胆子!”
说完夺过下人手中的木棍,对着马三娘的后脑便是狠狠一棍。
“夫人!”
小桃红曾受恩于马三娘,此刻见马三娘被打却无可奈何,她想爬上台子,却被管家拦住。
鲜血从发丝中缓缓渗透出来,接着是面颊,脖子,衣襟,在场的下人无不看得心惊胆战,可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马三娘先是讽刺一笑,而后看着贾全,眸子里连恨意都没有了,她疯了,她近乎癫狂地吼道,
“我说你贾全这辈子就这点出息!”
“你恃强凌弱,目中无人,却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
“除了老爷和贾夫人,你根本就是一个废物!你们贾家再富裕也不过是商贩,就算在府中贴再多的字画,也掩盖不了你大字不识的愚蠢!”
贾全也气疯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个满身铜臭的草包,最讨厌别人用这种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贾全双目赤红地看着这个满身污秽,蒙头垢面的女人,他拿着手中的木棍一通乱打,连身旁奄奄一息的孩子也不放过,马三娘本能地护住儿子,却被打得半死不活。
小桃红看着一度失控的少爷,抽出头发上的簪子,她刺伤了拦着他的下人,猛地跑到贾全身后,她这条命是夫人给的,她要保护夫人和小少爷。
“小桃红!”
院子里的人都是一阵惊呼,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柔柔弱弱的小丫鬟竟然会做出偷袭少爷的事,而不等她走到贾全身边,贾全挥着的棍子就已经挥到她的身上。
“野狗!都是野狗!竟然敢伤我?去死吧,都去死吧!”
小桃红就算是铁打地也挨不住一个大男人全力挥出的几棍,贾全夺过她手上的簪子,直接刺瞎了她的双眼。
“既然认不清谁是你的主人,那这双眼睛对你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啊啊啊啊!”
贾全转身,看着马三娘无声地哭泣,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快感,原来这个女人也会哭?哈哈,原来她也会哭!
贾全不顾小桃红的挣扎,将她拖到台子下面,
“怎么样,说我是草包?我没才学那又怎样,我手上有的是钱,因为我有钱,所以你看看,看看周围的下人,有哪一个敢出来帮你们求情?”
“你是不是很在乎她?”
他看着马三娘脸上痛苦的表情,突然找到内心压抑的一丝突破口。
“你,不要!”
“哈哈哈,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就放了她”。
嫁过来匆匆几载光阴,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也很痛苦,她也想要寻求解脱,可她还有孩子,还有小桃红,她不能放弃,但是,她真的累了,
她不明白为何当初上门求亲的温柔君子会变成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恶魔。
虚弱无力的声音从已经嘶哑的喉咙发出声来,
“求你”。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求求你!求你放了小桃红,放过我,求你放了我儿子!”
贾全看她溃不成军的模样,脸上忽现一抹邪笑。
“小桃红!”
“啊啊啊啊,你这个恶魔!你不是人!”
贾全将那根簪子穿透小桃红的耳朵,低头见她还没死透,又将簪子拔出直接扎在小桃红的脖颈处。
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洒在他近乎变/态的脸庞上。
作者有话要说: 斗灯的解释网上都可以搜到,因为不是专业人士,文章只是稍有涉及 ,考据党不要过多计较,小天使们看文就好,么么哒
☆、第27章 逆天改命
马三娘无力地跪在台子上,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 眼睛哭得红肿, 已经看不清前方的人。
耳边传来糯糯绵语,“娘亲, 你怎么了,娘亲为什么要哭, 安儿有乖乖听话, 安儿没有去厨房偷食,也没有去打扰爹爹和姨娘, 为什么爹爹还是要绑着我们,娘亲安儿难受”
马三娘很想安慰儿子, 可是刚才哭得狠了,现在喉咙一点也发不出声音, 只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她九死一生才保全的儿子, 可她没有想到贾全竟然连自己的血脉也可以弃之不顾,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娘亲, 或许就不该不该将你生下来, 不该让你感受这恶心的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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