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一把捂住小白的嘴,因为动作过□□猛,所以忘记了其实自己怀里原本还有个人,女人就这样顶着娇柔的脸,被狠狠掀翻到了地上。
女人的表情定格在了扭曲和惊愕之间。
≈quot;不好意…≈quot;乔言赶紧道歉,却被一旁楚黎和弥莎凉凉的声音打断。
≈quot;哟,真是相濡以沫好几年,却顶不上一张新鲜的脸,啧啧啧。≈quot;楚黎摇摇头。
≈quot;唉,万万没想到啊,言言你居然是渣攻,吃了就跑,枉为人也。啧啧啧。≈quot;弥莎摇摇头。
≈quot;…≈quot;乔言默默的放开小白,在女人期待的目光中,拎起她,恭敬的放到后备箱里,然后在女人抽动的嘴角中,重重的关上门。
一回头,对上楚黎弥莎和小白三人击掌的温馨画面。
乔言一言不发的上车,启动,车子嗖一声以光般的速度,在后面三个玩意额…不,是四个,还有那个后备箱里的女人,阵阵高昂尖叫中飞驰出去。
按照原本的行驶路线到达医院还要很久,乔言和靳天麟商量一下决定改道,向着离一个县城近的方向驶去,车子又开了一会儿,乔言听到后备箱被敲得咚咚直响,女人用几乎是噪音音量的喊叫让他停车。
此刻这段路地面有些不平整,车子十分颠簸。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渐渐下起了雾,就算有车灯,能见度也很低,乔言放缓了速度,小心翼翼的开着,可是后备箱的女人越叫越大声,还夹杂着什么话,誓有不停车不死休的气势。
乔言皱起眉,一分心的功夫,车经过了一个坡重重颠了一下,方向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大雾阻隔了视线,乔言没等看清前面的情况,就感到车头位置一空。也就是一瞬间,他踩住了刹车的同时感觉整个车都向前翻去。靳天麟伸出手猛的握住方向盘,将其固定住。
车子渐渐的往前倾,一点点的,乔言抬起头,却清晰的看见了眼前的景象。
自己面前的是一片很大的田地,在田地的尽头位置,有一个大约三层高的小楼。田地天空上徘徊着成群的黑团,仔细看才看清那黑团是很多飞舞着的乌鸦。通体漆黑,可偏偏有着血红的眼睛。
漫天飞舞的乌鸦们忽然整齐划一扭头,用血红的眼睛看着乔言,凄厉的叫声从它们的喉咙中发出,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quot;乔言,醒醒!≈quot;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小白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乔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正对上小白担忧的脸。
他动了动,感觉手臂没有力气,头也有些晕,≈quot;我怎么了?≈quot;
≈quot;刚刚车子撞到了靠近山体的一块突出的巨石,然后差点掉到那个大坡下面。等我制住车子后,发现你晕了过去准确的说是呈现出短暂的魂体分离的状态,要不是你脖子上带着血玉,现在我们就要忙着招你的魂了。≈quot;靳天麟开口道。
乔言看到他衣服袖子被撕破,上面沾着未干的血,可是露出的皮肤却没有什么伤痕。
≈quot;我没事,≈quot;乔言被小白扶着慢慢起身,看了眼四周,≈quot;我刚刚那瞬间看到了韩先生和他太太描述的地方,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很多,红眼乌鸦。≈quot;
≈quot;你的情况和当天韩氏夫妇的情况很像,所以你也看到了他们看的地方,不属于阳间的地方。我们和那些有阴阳眼的人能看到鬼神,但是属于阴间的建筑不同,那是固定在阴间的东西,除非踏进去,否则连我们都看不见,本来以为要费一番事才能找到呢,≈quot;楚黎拿出纸巾和水,勉强把乔言头上的伤口处理一下,≈quot;结果我们没走他们走的路,却阴差阳错的也看到那地方,真是巧合啊,或者说…≈quot;
楚黎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女人,≈quot;不只是个巧合呢?≈quot;
≈quot;现在我们拿那女人怎么办?≈quot;弥莎轻声问道。
≈quot;没有证据,所以先不管她,乔言,你身体能行吗?≈quot;靳天麟问乔言。
小白抢在乔言开口前回答,≈quot;他的手臂可能脱臼了,头部也受到了撞击。≈quot;
≈quot;这可不好办啊,≈quot;楚黎皱眉头,≈quot;那位置只有乔言一个人看到,不借助他带我们去的话,施法范围会太大…等等,我想到一个办法。≈quot;
≈quot;什么办法?≈quot;靳天麟问道。
≈quot;让乔言魂体分离一会儿,没受伤的魂魄带着我们找那个地方,受伤的身体原地休息,虽然感觉不太人道,但是对于众多身处苦海的孩子来说,救赎越快越好,所以很值得用这个方法。≈quot;楚黎笑的温柔。
乔言却在他的笑容下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quot;可是…≈quot;小白有所顾忌,≈quot;这个方法会对言言身体复原速度有影响,而且…我不放心他身体和别人在一起。≈quot;
≈quot;没有关系的,救那些孩子要紧,我的身体素质好。≈quot;乔言开口。
和乔言同时开口的是弥莎,≈quot;没有关系的,她即使得到了言言的人也得不到言言的魂…不,是心。≈quot;
≈quot;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我们得防着那个女人。我会在这里设阵,保证那女人和乔言安全的同时也让那个女人靠近不了乔言。我们抓紧吧,等到天亮的话我们就进不去了。≈quot;靳天麟说完划破自己的指尖,用鲜血在乔言额头上画了几笔,画完之后,靳天麟大步向着那个女人走去,半秒钟后,女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陷入了昏睡。
楚黎则跪在乔言面前,嘴里念叨着咒语,身体不停的抖动,乔言觉得说是触电更贴切一些。小白一直扶着乔言,手点在他天灵盖的位置,他在楚黎身体忽然跌到地上的同时,猛力的抬手一击。
乔言感觉身体开始变冷,而体内似乎有种力量,不断的拉扯着他,在小白的手击中他的瞬间,他觉得身上一轻,直接站了起来。
这时身上没有了冷的感觉,周围的景象也都再次变作了刚刚他所看到的。
≈quot;你带我们去那个旅店,以那个地方作为阴阳两界的门,我们进入阴间。≈quot;靳天麟在他身后说话。
乔言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却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quot;等等。≈quot;
≈quot;怎么了?≈quot;
≈quot;你们没看到什么吗?≈quot;乔言艰难的吞了口口水。
≈quot;看到什么?≈quot;楚黎茫然的环视四周,≈quot;固定在阴间的东西只有魂魄能看到,你看到了什么?≈quot;
乔言揉了揉眼睛,仔细的辨认了下,≈quot;人算能固定的东西吗?≈quot;
≈quot;废话,当然不算固定在阴间的东西一般是阴宅…人处在阴间那就是鬼,我们能看到鬼,等等…你看到了什么?≈quot;楚黎惊叫。
≈quot;我看到了那群孩子…如果再说具体一点的话,是一群面无表情被打扮很精致的裙装孩子…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们…≈quot;
≈quot;问。≈quot;
≈quot;那个,阴间的固定东西能对我们有实质性的伤害吗?≈quot;
≈quot;废话,当然没有。≈quot;
乔言放下心来,≈quot;那就没问题了。≈quot;
靳天麟皱了皱眉,≈quot;你为什么这么问?≈quot;
≈quot;因为那群孩子正向我们跑来,手里还拿着武器啊。≈quot;乔言老老实实的回答。
话音刚落,站的稳稳的楚黎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身形歪了歪。
≈quot;我靠,敌军有人偷袭,我们快跑!!!≈quot;楚黎大叫着想要跑。
即使现在乔言是没有感觉的魂魄,但此刻他仍觉得自己面如菜色,≈quot;报告,我们已经被敌军包围,鉴于刚刚某个蠢货所说的都是错的,我们已经失去逃跑的先机。≈quot;
就在这时,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由远及近,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孩子们身后走出来,他闭着眼睛,旁若无人的拉动着手中的琴,那曲调时而欢快时而舒缓,孩子们面无表情目光却一刻不离的始终追随着拉着琴的年轻男人,男人脸部轮廓深邃,身上穿着日间常礼服,看起来得体又舒适,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头色是纯黑。
≈quot;现在是个满脸我最帅,装优雅文艺的西装男旁若无人的拉着小提琴,估计是我们要找的变态无误。≈quot;乔言小声的对其他人说。
≈quot;我们知道。≈quot;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quot;你们知道?≈quot;乔言惊讶。
≈quot;因为就在刚才,某蠢货被打了之后,我们就能看到了,包括你说的孩子们。≈quot;靳天麟淡淡说道。
西装男嘴角扬起了一抹笑,他停下弹动琴的手,睁开眼睛看向他们。他的眼睛是很纯粹的蓝,比天空还要纯净的颜色。
≈quot;你也是在等待吗?≈quot;西装男看向乔言身边的小白,笑着开口,声音说不上是柔和还是低沉,只是有一股让人觉得蛊惑的意味,≈quot;真是有趣。≈quot;
西装男向着小白走过来,乔言一把将他护在身后,≈quot;你做什么?≈quot;
≈quot;放心,我只是开心而已,这么久了,第一次遇到同病相怜的人,≈quot;西装男耸耸肩,≈quot;不过我对他没有兴趣,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只感兴趣这些稚嫩的美丽的小生命。≈quot;
≈quot;你们不必摆出那副恨不得我下地狱的表情,殉道者在黎明前的尖叫不是兴奋而是因为他们永远看不见黎明所发出的绝望,而我只是让这些孩子们永远看不见黎明,那么剩下的就不会是陷入黑暗的绝望,反而是无尽的平静。≈quot;男人眼中闪烁着光芒,≈quot;我亲爱的孩子们,去吧,把这些客人请到屋子里去。≈quot;
≈quot;哦,对了,也请这些亲爱的客人们别轻举妄动,因为你们现在损坏这些孩子们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永远不会消退哦,比如说那个意外被一直追踪我的恶心狼人咬到的那孩子。说来真是可惜呢,破坏掉了那孩子的美丽,我讨厌不美的东西,所以只能忍痛丢掉了。≈quot;西装男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扔掉的只是个洋娃娃,而不是个人。
乔言一只手握着小白的手,冷哼了一声,≈quot;像你这种变态可千万别说和小白是同病相怜,小白和你这种变态一点也不一样,能和你扯上关系都令人无比恶心。≈quot;
西装男脸上闪过一丝阴翳,≈quot;等我把你们身体挖空,做成永恒的美丽后,你就会感谢我。虽然我偏好稚嫩的小东西,但你们几个外表都不错,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中乐趣呢。带他们来屋子里。≈quot;
第11章 女装男童(三)
耳边是裙子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音,乔言低头看着他们几个被一群还没有腰高的小孩们包围的带着走,前面还有个一把年纪仍能保持中二多年,且心理问题严重的装文艺男,硬是在这种诡异的场景中找到了一份喜感。
乔言克制住自己想笑出来的情绪,问道,≈quot;话说他是吸血鬼吗?≈quot;
≈quot;很明显的,不是。≈quot;楚黎耸耸肩。
走在他们前面的靳天麟回头,≈quot;其实吸血鬼一族十分神秘低调,而且有很严格的族内规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绝对不可以在人类间制造杀人事件暴露他们的存在。现在流传出来的那些传说,像是吸血鬼女伯爵什么的,那都不是真正的血族,而是沉溺于不老而陷入疯狂的人类而已。≈quot;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那座小楼门口,西装男走上台阶,然后轻推开门,≈quot;来吧,我带你们参观一下这么多年我创作的作品。≈quot;
≈quot;小心,这座房子里镇压着一股嗜血气息,沉重得让我难受。≈quot;沉默许久的小白忽然开口。
乔言看他,刚想开口就被身后的男孩给推了进去。
小楼里面两侧墙壁上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来,一直延伸到尽头的拐弯处。墙壁上挂满了一张张的油画。每张画里面的都是个栩栩如生的男孩肖像,他们穿着不一,有的身穿简单t恤,有的则身着中山装,甚至还有孩子留着清代特殊的发辫。他们的表情有恐惧有震惊有歇斯底里,那些画如此逼真,就好像再多看一眼,就能听到从他们嘴里发出的嘶吼一般。
灯光明明暗暗,在画面上形成不断变化的阴影,趁在画中男孩们的脸上,让他们凝固的表情好似在时刻扭动。
乔言看了几眼就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赶紧拉着小白向前走。在正对着门口的大厅里,摆放着边角镂刻着繁复花纹的沙发和矮桌。地板是被清洁的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倒映着除了乔言以外其他几个人的影子。乔言一低头的功夫,却看到一直没有出声的弥莎的影子悄悄晃动几下,看到没人注意便不着痕迹的变细变长,倏地融入了其他人影子中。乔言淡然的抬起头,用余光打量一下面无表情的弥莎,没有显露出来一星半点的异样。
西装男把小提琴随手递给了一个孩子,然后优雅的坐在沙发上,≈quot;现在自我介绍,我叫兰诺,是这里的主人。我知道各位为什么而来,≈quot;他顿了下,笑着对一个孩子招手,≈quot;小鸥,这些人是你父母找来救你的,你是不是很感动啊?≈quot;
叫小鸥的男孩站了出来,相比其他人,小鸥的身体明显柔软些,脸色虽然难看但也不是特别惨白。他听话的走到兰诺的面前,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些许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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