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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干被他利爪所勾,爪痕斑驳,其上还沾有血迹,令人不胜唏嘘。

    “可怜天下父母心,禽兽都有爱子之心,人又何忍袖手旁观。”子画低声道,明显对母狼的行为起了恻隐之心。

    安熙宁知他面冷心善,怕是要去救那小狼,果然就听子画继续道:“我去抱那小狼下来,安熙宁,你且在此等着。”

    安熙宁本就不想子画去管那闲事,现听他还要亲自去救那幼狼,顿时就不乐意了,但又怕子画会误会自己是狠心之人,犹豫之下只好道:“那母狼护子心切,恐失了心性,你此时上去,必被它误会,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难道见死不救?”

    子画声音冷了下来,安熙宁心中叫苦:“我的意思是我去救那小狼,你在这儿等着。”

    子画神情柔和下来,含笑看他:“等你慢慢爬上去吗?”

    安熙宁囧,家有仙妻,就是会被如此鄙视。

    正想着以后如何在武力值上取胜时,子画已从他怀中飘然而出,衣袂飞扬间便立在了枝头之上。

    那母狼见子画突然出现,顿时睚眦俱裂,怕他会对幼狼不利,在树下焦躁不安,不时对着子画嚎叫,声音里有着威胁,又有着祈求。

    子画不理,将绳索割断,抱着小狼飞回安熙宁身边,刚停稳时,那母狼便带着另一只小狼赶了过来,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俩,喉咙里发出威胁之声。

    子画将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狼放回地上,摸摸他的毛脑袋示意他可以离开。

    那小狼原先还有些迷茫,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呆呆看着,身后的小尾巴一抖一抖,让人看了心软。

    直到母狼的呼唤声传来,小狼才反应过来,糯糯的回应几声后颠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向母狼跑去。

    这憨态可掬的样子惹得安熙宁发笑,被子画瞪了一眼才收敛下来,他绝对不会说刚才看到小狼的样子会想到子画不知所措时的表情,简直神似,只是见到的机会不多有些可惜罢了。

    几只狼亲热一番后,母狼才对着子画两人低叫两声,以示感谢。

    安熙宁受之有愧,摸着鼻子低着头不说话,子画好笑地打量他一眼,率先走到一边上了马:“再不走,莫非你想在这林子里过夜不成?”

    子画语气虽淡,但眼中笑意融融,如三月春阳,害得安熙宁心如鹿撞,恨不得将其抱在怀中好好疼爱,忍了再忍才平复下呼吸,上了马后将脸埋在子画脖间,深深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之上,让子画不禁躲了一躲,反身给了安熙宁一肘子:“老实点,别靠太近。”

    安熙宁伤心了,这没娶回家的就是没福利,连拉个小手都不能,看来他要加把劲把子画拐回家才行。

    两人刚回到军帐,施达便上前来报,说太子从京城让人快马捎了封信过来。

    此时送来的快件怕是不同寻常,安熙宁转念一想便明了七八分,嘴角挑起一丝弧度,接过施达手中的信看了起来。

    这封信太子写的,一贯的言简意赅,短短几行字却让安熙宁心情大爽。

    他那个二皇兄果然不负他所望,在太子线人的游说下,为了立战功不顾李威远的反对带兵去了西南的瘴林中,因服的药物毫无抗瘴效果,还没开打便染了瘴气回来,差点命丧苗国,只好先行回了夏朝。

    怎不让人畅快?!

    当着子画与施达的面,安熙宁燃起火折子将信给烧了,火光明灭间,一股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前世的愤恨与不甘喷涌而出,扭曲了他的面容。

    子画与安熙宁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未见他露出过如此神情,心下疑惑,便将施达挥退,自己递了杯茶过去。

    蒸腾的热气让安熙宁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面露担忧的子画心绪万千,跨前一步将他纳入怀中:“子画,幸好你还在,真好。”

    他这情绪来的莫名,子画顿时尴尬的手足无措,拿着茶杯的手僵硬地向外支着,又不忍将情绪低落的安熙宁推开,只能呆站着。

    安熙宁心中偷笑,他刚开始确实是情绪失控了,但一看到子画就清醒了,后面顺势将他抱在怀中,有情不自禁,也有刻意为之。

    自子画从画中出来已过了半个多月,这半个月来的朝夕相对让安熙宁知道自己并非一厢情愿。

    子画从未接触过情爱,不懂情为何物,但近日越来越会照顾他的情绪,有时见到他还会目光闪躲,欲言又止,对此的改变,安熙宁是乐见其成。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他要让子画爱他,就如自己爱他一般。

    他曾听父皇的一个妃子说,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会爱他父皇一天,哪怕他父皇根本不爱他。

    安熙宁当时还觉得那妃子挺坚贞,只是看上的是一个早就将心给了他母后的男人有些可惜。

    可是自从有了子画,他的想法就变了,不愿意再去接受那种你不爱我,但我仍愿意爱你的鬼话。

    他知道自己有多爱子画,一天比一天明白,一天比一天深刻,爱到深处自然就有了害怕的情绪,患得患失,焦躁不安,所以他才会不停地去确认,用语言,用肢体,用一切可以证明的东西,来确认子画在自己身边,而这其中,他最渴望的,莫过于子画也爱他。

    呼吸就在此时乱了频率,安熙宁原本贴着子画背部的手缓缓经由手臂来到他的手边,接过他手中拿着的茶杯,将之放在桌上,随后收回后,与子画十指交握。

    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无端地给狭小的空间增添了暧昧气息。

    子画只觉帐内的温度陡然升高,熏的他脸上灼热一片,被安熙宁碰到的手臂酥酥麻麻,使不出丁点力气,感觉却异常灵敏,甚至能感觉出对方指腹的温度。

    安熙宁在他的耳边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缠绵又深情,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宠溺着。

    眼前出现光亮,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只感觉安熙宁的手带着惊人的热度缓缓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所到之处如灼伤般,火辣辣的泛着酥麻,又舒服异常,只想让自己沉溺在他的声音里,沉溺在他的掌下。

    从未有过的体验,他却毫不排斥。

    安熙宁看着子画微眯了双眼,两颊现出红晕,下巴扬起优雅的弧度,一副舒服的表情,就像一只被取悦了的猫,不由地心情大好,对着他的耳朵道:“子画,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子画是能做不能说的,当即就对着他肩膀咬了一口:“废话少说。”

    安熙宁略囧:“……遵命。”

    气氛正好,帐外却传来施达的声音:“殿下,元帅让您去主帐一趟,有要事相商。”

    安熙宁此时正突破了抱抱,想要趁机偷亲一口,不料被自家没眼色的小侍卫打断,本来还温顺的子画当场就推开了他,顿时一口郁气就积在了胸中,梗的难受,怀中空空荡荡,连仅有的温度都散了个干净。

    子画又恢复成清冷的仙人模样,挑眉看向暴跳的安熙宁道:“你还不走?”

    走!当然要走!安熙宁咬牙,他还要去听听,到底有什么军事,比他的终身大事还重要!

    ☆、第16章 献计

    安熙宁去主帐途中,正好遇到严参将。

    “见过五殿下。”

    “严参将多礼。”安熙宁虚扶一把,语气不咸不淡,恰到好处地摆出高位者的姿态。

    “严参将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

    严参将神色一整:“末将不知殿下是何意思。”

    安熙宁似笑非笑:“因为严参将献的妙计,我军才能成功截取枭族粮草,对此严参将可是功不可没,前几日,本殿又听说你打了个大胜仗,真是可喜可贺,他日回到京城,父皇必有嘉赏,到时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严参将诚恐道:“末将不敢居功,这都是各将士们与殿下您的功劳。”

    “呵呵,严参将何苦如此谦虚。”

    “末将惶恐。”

    “哟,殿下,老严,你两怎么都站在门口不进去啊,这北风可是吹的慌。”

    朱将军的大嗓门从后面传来:“你们再不进去,我老朱可就先进去了。”

    严参将干笑两声,伸手替两人打起帘子,才一块儿进了主帐。

    其他几个将军皆已到了,陈元帅正坐在主位上与身边的军师有说有笑,一贯严谨的脸上都露了笑颜。

    “元帅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殿下,”陈元帅见安熙宁到来,赶忙站了起来,“您快请坐。”

    安熙宁也不客气,走到他的位置上坐定后开口道:“元帅还没告诉本殿,是何事让你如此高兴。”

    陈元帅抚须而笑:“殿下可知那枭族国王史栾峰已命不久矣的事?”

    安熙宁吃了一惊:“本殿七月份时便听人说他病重,只是这都过了五个月了,也没见他如何,元帅这消息是否可靠?”

    “殿下放心,消息绝对可靠,”站在陈元帅身边的军师接口道,“如今枭族的大王子和三王子皆在前线,因为粮草的事,三王子史君明在军中式微,族中支持大王子史杰那的呼声甚嚣尘上,两派的支持者剑拔弩张,闹得是不可开交,听探子来报,说枭族内部决定凭在我夏朝战场上的军功定君王。”

    安熙宁冷哼:“这两人是以为我大夏好欺,把这军功当成攫取王位的筹码了,真是不自量力的东西,本殿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何能力与我们一战。”

    朱将军一拍桌椅,粗声道:“这帮兔崽子,自己家务事都搅不干净,还想来肖想我大夏?敢来的话爷爷就让他学学怎么做人。”

    陈元帅沉吟片刻:“如今枭族已不足为虑,我们要做的只是尽量减少我军的损失,将这一仗赢的漂漂亮亮,不知众将可有什么良策?”

    安熙宁食指关节轻扣桌面,哂笑:“那我们就给他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陈元帅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那枭族的大王子和三王子皆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一个穷兵黩武,一个ji诈多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继承了王位,对我们大夏来说都不是好事,最好能在此战中让两人斗个你死我活,那为今之计,就是如何挑拨他们的关系。”

    安熙宁老神在在:“他们的关系不用挑拨已是水火不容,如今史杰那军权在握,只要动了他,枭族自然就跨了。”

    严参将整下衣甲:“五殿下说的如此自信,想来是有主意了?”

    安熙宁掩下厌恶,开口道:“主意自然是有的。”

    “不知末将是否有幸聆听。”

    “呵呵,严参将莫急,本殿不但让你听,还要委你重任。”

    严参将心中咯噔一声,如芒刺在背,脸色瞬时就变了。别的将军或许听不出,但身为当事人,严参将又岂能不知安熙宁这是在报复。

    “五殿下是要末将做何事?”

    “严参将何必心急,”安熙宁转着手中的茶杯,转头对陈元帅道,“枭族军队中,如今最缺的就是粮草,他们今年本就遭了天灾,前次的粮草又被我们所截,拖成持久战必输无疑,因此本殿猜测,他们现在必是千方百计地要去寻找粮草,而我们也可以借此引蛇出洞。”

    “如何引蛇出洞?”

    “让枭族来截我们的粮草。”

    “到时我老朱带队去把截粮草的那帮小兔崽子给宰了?”朱将军摸着大胡子道。

    “非也,”安熙宁似笑非笑,“我们要拱手相让。”

    “这怎么行!”朱将军大掌一拍桌子,“用老子的饭去喂饱那帮小兔崽子?老子不干。”

    “哈哈,朱将军稍安勿躁,”军师摇扇道,“我看殿下的计策可行。”

    此话一出,朱将军立马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老连,怎么连你都这么糊涂。”

    军师用扇指着朱将军笑骂:“糊涂的是你。”

    朱将军哼哼着不服气:“咱们即使要给,人家还未必肯收。”

    将茶一饮而尽,安熙宁缓缓道:“那可就要看我们的演技了。”

    第二天一早,安熙宁从训练场下来回到营帐时,就见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叫了几声子画也没人回应,连桌上的茶水都凉了个透。

    安熙宁顿时慌了神,不会是昨日自己做的太过火,又将子画给气走了吧?想到这个可能,他满头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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