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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3

    前车之鉴,在女神面前跟黄大触吵是一种变相的作死,于是我冷静道:“这件事可以由女神决定。”

    女神笑道:“我怎么决定?”

    我不假思索:“出问题考我们。”随即补充,“可以先从我开始。”

    女神垂眸,不动声色道:“嗯,我精神不好,倒也不会出多为难的题目。”

    我正跃跃欲试,就听见女神嗓音轻轻淡淡响起:“从狄拉克方程,推导出电子自旋磁矩与自旋角动量之比的朗德g因子,是轨道角动量情形时朗德g因子的几倍?”

    我:“……”

    我跪了。

    女神啊,请问从朗德g因子里究竟如何能看出不为难三个字?!!

    与此同时,黄大触眼睛简直放光,自得道:“皇叔你不是吧,这个都不知道,我知……”

    女神轻轻瞥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口罩上,黄大触的声音掐断,立刻闭紧嘴巴默不作声,乖得跟孙子一样。

    我悲愤地以头抢地。

    见我答不出来,轮到黄大触时,他估计是觉得能在心上女神面前一展才华,正在摩拳擦掌。我心里正堵着气。抄着手踹了他一脚。

    女神漫不经心用杂志敲了敲手心,没多想就开考:“一切消极真理之普遍的标准,以此之故,此原理仅属于逻辑。其所适用之知识,仅普泛所谓之知识,与其内容无关。这是哲学中的哪个命题?”

    “……”

    黄大触也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神的问题看起来好像很难,但是答案还是很简单的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2倍”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矛盾律”

    其实女神还是宽厚了不少,要是心情不好,他问得就应该是推导过程,和矛盾律的分析判断了。。。

    前面三章我小修了一下,把直接对喷的去掉,然后还是用了侧面烘托

    文字的艺术,不在于揭露,在于感染

    写作功夫不到家,写着写着容易带入私人感情= =

    ☆、菡萏刹

    迟大当家简直就是一辆火车,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逛吃逛吃逛吃。

    直到傍晚,她才堪堪收尾。此刻我正在一旁的桌子上啃着店员从外面买来的老婆饼,店主正打完一系列清单,迟溶拿过来看了看,然后跑过来递给女神。

    滴尽妆接过,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从茶几上拿了支圆珠笔,划掉最后的总价,重新写了一个数,递了回去。

    迟溶颇哀怨:“妆爷,反正都是你的,你就不能行行好,全部免了嘛?”

    滴尽妆直接将清单递给侍立一边的店主,重新拿起报纸,淡淡道:“成本价是看在师门情谊上,如果免费,这情谊就会变质,对不对?”

    迟溶坚定:“不!这情谊会更深一层!”

    滴尽妆不咸不淡道:“嗯,更深一层,深到床上去,没准师傅晚上就要爬我家电脑了。”

    迟溶:“……”

    迟当家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逛吃,商业街的人流量也锐减。迟溶拎着五个袋子,还有十几个袋子由我跟黄大触帮忙。滴尽妆戴上了一副茶色眼镜,又扣上一顶鸭舌帽,全副武装后就放下报纸,在店员的簇拥中走向门口。

    但离门口还有四五米远时,他忽然停住步子。

    这一停足足近十秒,迟溶非常奇怪,耐不住跟我咬耳朵:“我觉得,觉得妆爷是不是生气了?你看他那样子,都不跟我们说话。”

    我抬眼看了看女神,他正看着门外,近黄昏的流影渲染在他身上,漂亮得心悸。

    我莫名看了一会,实在看不出他有哪里表现出生气,于是回道:“其实不吧……我觉得他只是在发呆。”

    但过了两秒后,女神突然后退一步,猛然间一个后肘击,一个店员猝不及防被打得躬了腰,随后女神瞬间转身反手抓住他的小臂,顺势用力反折,咯啦一声后,紧接着那店员就被扼住肩胛骨反摔下去,一声撞地的重响伴随着痛嚎。最后女神缓缓伸脚,没有丝毫留情地踩住那个店员掰断的臂骨。

    一店的人都被震慑住了,这一套动作实在是行云流水,狠辣非常。

    滴尽妆抄着手,低着头用另一只脚划出那个店员套装里面的一个黑色物件,然后短促一踏,那个东西就被凌空抛起,落入他手中。

    一柄枪。

    滴尽妆垂眸看了看,声音波澜不惊:“玩枪不到一年也敢出来现,事到临头开保险声音还那么大,你的引荐人是怎么教你的?”

    迟溶对付这种事还是非常有经验的,放下衣袋子走过去啪啪两脚踩脱臼那店员的膝盖,然后拿过滴尽妆手里的枪,研究了一下,但是没有看出门道,疑惑问道:“这是?”

    滴尽妆:“来杀我的人。”

    迟溶跳脚:“我当然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不用你说!”

    滴尽妆:“那你还问?”

    迟溶:“……”

    因为发现及时,这番动作并不算大,店主很快组织人封了门口,正惶恐不安向女神赔罪,滴尽妆没理,只是俯身拎起那个人的衣领,捏住他下巴用力往后掰,将他的下颚骨弄脱臼后,语气平淡道:“我的问题一向简单,单选题,你可以点头或摇头,非常浅显易懂。”女神在店主搬来的藤椅中坐下,手依旧拎着那人的领子,淡淡发问,“第一个问题,你愿意配合么?”

    那人也是有骨气,居然摇头!

    女神对此处理很干脆,伸手扼住他的脖子强迫他仰起头,然后抬手,迟溶迅速撕开一个塑料包装,将一只医用白手套戴在女神手上。套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扣了扣那人的门牙,然后钳住,用力往外掰。

    牙根拔出,血肉搅合分离的声音,合着喉咙里惨痛的哀吼和痉挛般的挣扎,女神轻描淡写将带着血的两颗门牙扔在地上,声音毫无感情:“第二个问题,愿意配合么?”

    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那人也是被痛怂了,这回哆嗦着点头。

    女神嗯了一声,又问道:“第三个问题,你是不是晏家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摇头。

    女神低笑了一声,二话不说掰断他智齿,牙齿在大理石地上响声清脆:“第四个问题,你前面对我撒谎了么?”

    那人痛得只能吸冷气,偏偏下颚又合不上去,整张嘴就像一个漏风的风箱。

    女神冷漠道:“快点回答,不然我又要动手了。”

    那人颤抖着点头,从喉咙出来的叫声带着哭腔。

    “好,第五个问题,你的雇主是不是晏回肠?”

    那人这次很久都没有点头摇头,只是一个劲呜呜咽咽,如果不是女神还拽着他的领子,他估计会全无骨气磕头求饶。

    女神等了十多秒,看样子已经得到答案,伸手握住他下面的一排牙齿,顿了一下,狠狠往外折,这一下那个人整个身体都往前倾,下巴淌下大片的血,然后他抽搐了一下,随即喷出了大口的胃酸,在地上颤抖地缩成了一团。

    女神站起身,脱掉白手套,接过湿巾擦了擦手,没再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家伙一眼。沉默了一会,忽然转向我道:“有晏发肤的电话?去告诉他,准备登位。”

    我愣住了:“登什么位?”

    滴尽妆将湿巾扔下,盖在了那人汗湿的头发上,洁白如雪,兰麝的熏香掩盖了血腥和胃液的秽味,宛如他低沉柔和嗓音下的万丈寒意。

    “晏当家长,十殿阎罗之平等王。”

    我听了这话着实惊了半晌,之所以我没有用一颗平和心去接受这个消息,是因为在此的确要申明,从我拿到的那些资料中,无一不表现出现任晏当家长是个枭雄,且实至名归。

    在我未染黑之前,黑三家的当家长虽然都是盘踞一方的厉害人物。

    但要说晏当家长是何等枭雄,就必须要做个对比,这个对比可以从我最为熟知的柴家开始——就说柴家的前任都市王“菡萏刹”柴荷,是柴家老当家长缠绵病榻十年之久后才择选出的继当家长。

    关于柴荷的生平,我也是在她意外身亡后才知晓,在某个夜晚,我看完那一份厚厚的卷宗,只觉得背上汗淋淋,一阵后怕。

    在此也略微提一下,柴老当家长很早就将柴荷派遣去南方临海历练。于是他十年病痛间,膝下只有二儿子,三女儿和四儿子三个拼了命明争暗斗,底下互相掐架甩眼色,但只要去见身体越来越差的父亲,这几个通通笑得跟菊花一样,捏肩捶腿揉腰低眉顺眼,为的就是那个继当家长之位。

    柴老当家长很绝望。

    其实柴家基因还是不错的,又因为阵营太多,每一辈的继承人从小就知道什么叫做居安思危,一路历练过来,总不至于是个弱鸡。

    但毛病也不少,柴老当家长曾经批判道,柴二目光短浅,柴三贪得无厌,柴四刚愎自用,柴五……算了,这么个蕙质兰心的儿子真是老子生的?

    大病十年后,柴老当家长自觉寿限已至,某一天他在柴家老宅的大堂里召集了所有的主事和盘主,然后将继当家长的名字载入族谱和家族大事录纪史。

    ——柴荷。

    那三个斗争最厉害的子女傻眼了,那些准备欢呼新继当家长诞生的臣属也傻眼了,他们几乎都忘了这个柴家长女,就算在南海传来一星半点关于“菡萏刹”的威名,也犹如细小的水流滚入大海,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

    同一时间,远在南海的柴荷接到了这个消息,据她的旧部笔录,这个三十二岁的女人没有丝毫的喜悦,她沉默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整整一天,夜晚十二点,她打开了门,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孔明灯,然后她去海滩放飞了这只孔明灯,借着灯里的火烧掉了那张通知她称为继当家长的小纸条。

    “十年远征,一朝回朝。老爹看到人心险恶,却看不到物是人非。”她这句话被记在日记里,最终被人找出来,汇编为资料递交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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