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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我迷糊着举起左手手腕一看,忠实的好兄弟ox 8410的指针指向10:05分,我习惯把表的时间调快5分钟。十点了,睡了十个小时。

    “和您一起的6116的陈小姐让我们这个时候叫醒你。抱歉。”前台小姐很体贴了迟了几秒等客人缓过神才说下一句,果然是贴心的服务。

    “哦。”

    “另外,她请您下来取一张机票。”

    “机票?”刚醒的脑细胞还无法分辨处理这个信息。

    似乎有隐隐的预感。

    (羞答答滴说,偶是处女座。生日农历七月十五,鬼过节。)

    拆开白色信封的手有一点冰凉,上面是我的名字,下午两点的航班飞回去。

    实话说,并不是很意外,前台小姐告诉有机票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了。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我是自作孽。

    “除了这张机票。。。还有别的吗?”我知道不会有,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没有了。”前台小姐礼貌的微笑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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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收拾行李打包滚蛋的这段,我改了好几遍,似乎都不能把当时那种复杂的,同时又一片空白的心情表述妥当。

    想来想去,文字玩不转,换一种方式吧。比如借用电影里的镜头语言“蒙太奇”来表现的话,我想会更合适点:

    滥导具体操作如下:

    “没有了。”(镜头:石茗眼中前台小姐领口粉色的丝巾)

    切换——

    “请慢用”(镜头:石茗眼中航班空姐领口紫金相间的条纹丝巾)

    两个场景,并列蒙太奇,表现力可能会胜过千言万语。

    二十二(上)

    清寂的圣诞夜。

    回到自己的租的小公房里,打开电暖炉,烤着被冻得酸痛的膝盖。出去的时候只穿了一条裤子,一下飞机把我冻得够呛。尤其是有旧伤劳损的右膝韧带,隐隐的酸痛。

    这是个筒子楼改造的旧公房,独门独户,十几平的一个大间,好处是洗手间是房东新改造的,很干净实用。坏处是房子太老,密封不好保暖不好,尽管有供暖,可总觉得冷。楼梯上有个简单搭起的厨房,熬夜的时候常会煮点粥或是煲点汤给自己垫肚子。这几日出门期间好像一直在下雪,简单的灶具上覆了一层雪化后结成的冰。

    烤了一会,膝盖暖暖的痒痒的舒服了点,我站起身,靠着墙,透过双层的玻璃窗往外看。。。不知什么时候雪花又飘下来了。。。大片大片的。。。徐徐飘落的雪花带有流动的美感。时而有车灯闪烁,邻居叩门而归的声音。到冬日的时候师傅常说:“唉,这个时候北方该飘大雪喽,多少年没见着雪啦。”

    想到这里我抿了抿嘴唇,面前的玻璃已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窗外的世界朦胧成一片。。。

    此刻,她在做什么?定是那低调奢华的私密场合,高端圈子的宴会,举杯盈盈一笑,浅浅一酌,名贵的红酒品种,新晋的潜力画家。。。es先生每次节日的私人宴会上都会展示他近来的得意收藏,与同好侃侃而谈,或心领神会。。。

    而我,在这简陋的公房,窗外的景致也是这般冷清,宁静。电暖炉发出橙黄色光的,烘烤带来暖意。不远处矗立的几桩居民楼里透出的万家灯火,展示出这人间的气息,寻一个伴,成一个家。。。然后生老病死。。。

    手机里依然时不时有群发问候的短讯之类。还有阿kenth,我回复他我已经离开了。保重。

    期望着有她的短讯吗?我知道不会有。可是一有滴滴的声音,我就颤抖着点开。。。然后,意料之内的失望。。。

    是啊,会有什么短讯呢?她有什么好跟我说的呢?

    望着窗外,有了暖炉的陪伴,使得长久的站立而不觉得冷。

    昨晚睡得很好,今夜,却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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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照例早早来到公司,有些踌躇,甚至一度觉得她会否开了我。坐在位置上习惯性的往她那威严的办公室方向望了一眼。

    然后,冲咖啡查邮件。

    没有她的地址发来的邮件了。前几日pa行程频繁的ail往来戛然而止。

    没有了砖头,心里应该高兴才是?却是一种空落的感觉在下坠。。。

    出差到其它几个地区的同事既然未归,从政骆家英也都不在,san回来没呆住又带着几样东西送检去了,留守的也似乎都有些呆滞,看来昨晚都有节目,熬得不轻。见到我最惊讶的当然是小谈。

    我正在反复回翻前几日与陈的邮件。小谈远远喊我一声:“呀,神龙见首不见尾,回来啦!”

    “哦,昨儿晚上回的。”我关掉窗口,转头对她说。

    “怎么不说一声啊?”

    “回来的匆忙。陈总,临时安排的。”我撮着手说。

    “瘦了。”她凑进来,撇撇嘴。

    我没就这么话题再说下去,笑笑:“那个。。。戒指还满意吧”。

    “of urse。”她一副意满志得的样子:“回头给你补补啊。朋友给了两张卷子。今儿晚上?”

    “好。”我也想好好吃一顿,放松下。

    一时间,恍惚觉得我开始对身边的人,放松了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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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还有散户的客人来送货,部门的从政骆家英都不在,老湿们屁股黏在板凳上头埋在书堆里半天起不来身。偶这个“助理”骡子当马骑,晃上去招呼客人。

    那天我穿了件黑色的高龄毛衣,西裤,清汤挂面的中长发已近成了飘飘长发,扮成熟ol。

    介位老伯看着晃上来的是个手插西裤兜的高个子年轻女孩,瞅着眼问:“咦?你是这儿的?之前没见过啊”。我笑笑说:“我是新来的。

    他不太相信的也不太乐意的把东西打开,放在交手看货的铺着丝绒毯的大方桌上。

    我习惯性的用手指反扣口沿,翻过来从底开始看起。东西还真不错,一件晚清的青花薄胎瓷灯罩,小西瓜大小,画人物的,内容是小姐闺阁临窗捧卷。

    不是说因为晚清式微了,普遍工艺水平差了,就一棒子打死,说东西都不好。反之,一件元青花鬼谷下山罐子破了纪录,啥圆青花都成了宝。这不是客观理性判断的标准,还是应该立足于东西本身,尊重每件东西独有的风格气质。

    多少次客人说:“我这东西是个老的啊。”我都是那句话:“精神出不来,老也没意思。”

    这件应该是当年供大厦未倾的大户人家,小姐闺房而用的器物。胎,釉,青花发色都典型开门。这么薄的胎保存到现在真不容易,又是个琢器。光绪中后期的这类东西,有个短暂的回光返照,清丽脆弱。比如这画片上的小姐的脸,似乎是蒙了一层雾,覆在着极薄的松软的胎上。

    嗯,清丽,脆弱。果真里面点上灯,暗夜置于床头,定别有一番风味。不管钞票认不认可,我个人是很喜欢的。

    “先生,这件东西是对的,光绪中后期的货,虽没官款,形制罕见且品质不错。只是,我没法给您开单子,您留个电话,回头再联系您。或者您相信我们,留这儿也行。”我摘下眼镜,对他说。

    “没法儿开单子你看什么!”说完摆摆手,东西一抱,走了。

    留我悻悻的坐在大方桌前。

    抱着杯子从后面走过来,拍拍我肩膀。示意到走廊上去。

    这走廊是个天桥似的,连接两块办公区,也是暖气最不足的地方,不聚气,罕有人至,格外清冷。

    “作为唯一的pa,”她把“唯一”两字说得很重,“跟着出去这一遭,你们主管从政,老骆他们也没有过这待遇啊。怎么说,老佛爷也该把你提上来了。你眼力这么好,怎么着也得是个业务员不是?”

    呵,她真是顺口就来,“垂帘听政”改成了“老佛爷”,正式走上前台,晋级了。

    “我眼力好?”我自嘲的笑笑。转身双肘架在不锈钢拉丝围栏上,低头看脚尖。

    “你眼力不好她会把你拎在身边?从政老骆他们不说,光jack”她四下看看:“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呵,别总这么说他,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我也豁出去了。现在是真难啊。你不知道,最近董事局里另一派力量又上来了。”

    另一派力量?

    只听她接着说:“之前郑总不是走了吗?现在那一派的头又要安排一个人过来,这个副总的位置总不能一直空着吧?”小谈眼望着幕墙,我还没见过她这样深沉滴,若有所思滴眼神,只听她接着又说:“现在大家都忙着站队抱团呢,大妈(san)和老佛爷是校友,这谁都知道的事,是铁了心跟着老佛爷的,jack(左嘉权)。。。以前算是郑总的人,老佛爷来了,他几次腆着脸往上靠,哪知出力不讨好,老佛爷越发不待见他,以前有个ark横在中间,现在ark是走了,可这次这么重要的竞标居然又带上了你做唯一的pa,完全把他屏蔽掉了。他心里那个不爽啊,这些天都阴阳怪气的。。。。。。现在看这架势。。。”

    我脑子乱乱的,似乎明白又不太明白:“那你怎么想?”

    “现在你们业务的几个部门,谁都想压谁一头。我们客户的,因为之前资料都是我们保管,陈总,哦,老佛爷她曾几次想收回,其实就是想屏蔽掉jack,可是都没有成功。最后反而放了,我觉得她是想看看jack到底要搞出什么名堂来。”

    欲擒故纵?我又想起那天无意的扫到了密件的事,原来这已是一轮争斗的结果了。

    “她是名正言顺的老总,一把手,如果真想的话。。。,完全可以。。。。。。”我觉得平级的有的过招,上下级处理对手不是手起刀落吗?

    “说你眼力好吧,有时候又傻得很。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小谈白我一眼:“唉,不说了,晚上吃饭再聊。”  晚上在饭桌上,小谈从公司的八卦扯到这sc圈子里谁谁是谁谁的二奶了,谁谁又怎么了谁谁了,谁谁又被人灌药了。。。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说她有死党是妓者,都是一手的辣料猛料。

    两瓶啤酒下了肚,居然又问我知不知道天涯八卦,我说知道有这么个论坛,丫嘿嘿一笑,又问知不知道有个一路同行?

    我说:“一路同行?旅游的吗?”

    丫撇我一眼:“旅你个头。对了,还没问你呢,上次来找的那个小妞,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搅弄着碗里的酱汁,说:“她爸老喜欢整些垃圾当宝,天天想着捡漏,我让她劝劝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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