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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同时,我也认识了子翾。

    那一年,子翾的父亲外出时被天一教所俘。

    天一教用禁术,将子翾的父亲炼成了尸人。

    我父亲和子翾的母亲,带着我们两个,在重重险恶中,找到了子翾的父亲。

    那个面目全非的尸人。

    已经无法解救。

    我父亲当场击杀了他。

    而后子翾的母亲,跟着我父亲去了长歌门。

    那个女人,就那样成为了我的继母。

    而我和子翾,也成为了名义上的兄弟。

    事情就是那样。

    子翾亲眼目睹了一切。

    目睹了他变成尸人的父亲,被一个长歌男子击杀,然后他的母亲,头也不回地跟着那个人走了。

    而我,就是那个人的儿子。

    那时候,我们两个都还很小。

    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任由一切发生。

    “你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我要去看子翾了。”黄子或冷冷地说完这句话,纵身离开了高昀蓠。

    黄子翾提着酒壶坐在廊前。

    黄子或来了,他也没有转过头去。

    黄子或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道:“高昀蓠告诉我,你那天看到了长歌弟子。”

    黄子翾置若罔闻。

    黄子或又看了他一会儿,大声道:“你能不能正眼看一看我?”

    黄子翾于是淡淡地瞟了黄子或一眼。

    似笑非笑地淡然道:“你来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好听的声音在空气中飘着,飘过来,飘到黄子或面前。

    似乎很无力,与人交谈对眼前的黄子翾来说,似乎是一件正在消耗他仅剩不多的力气的事情。

    但或许是因为好听,即便如此无力,空气中飘着的声音依然有一种质感。

    柔软的,丝缎一般的质感。

    仿佛一匹上好的丝绸,临空抖开时,会有一种细润的风扑面而来。

    “因为我是黄子或,而你是黄子翾。”

    “黄子或。黄子或?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好笑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叫我?”

    “因为我已经忘了,你原来的名字。”

    黄子翾接着道:“所以好笑的并不是你,而是我。”

    黄子翾说着,真的笑了起来。

    这是第二壶酒。

    黄子翾甚至笑出了声。

    和黄子或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笑起来倒是很利落。

    那笑容让看见的人心里烧灼。

    比如黄子或。

    尤其是黄子或。

    和杀父仇人的儿子成为兄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黄子或无从知晓。

    他只知道,要说痛苦,他远远没有资格。

    烧灼的感觉,有时候反而令人觉得享受。

    就如黄子或或许一直享受着黄子翾对待他的态度。

    因为那让黄子或觉得自己还活着,是活着的。

    倘若非要有人在那年的那一天死去,黄子或希望那也只有黄子翾变成尸人的父亲。

    他不希望黄子翾,还有他自己,和那位变成尸人的父亲,一同死去。

    无论是以哪一种方式。

    逝者已矣。

    生者,被留下的,甚至是被抛下的,终有一天也将成为逝者。

    而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灰白,无可救药的灰白。

    病态的。

    所有人。

    所有人都是病态的。

    天下人,都是,病态的。

    如此自以为是的想法。

    夭海煦收到了礼物。

    一个香囊。

    一个他喜欢的人亲手做的香囊。

    从单雪雪那里。

    “海煦公子。”

    “我说过了,叫我海煦。”

    “好……海……海煦。”

    “嗯?”

    “雪雪身份低微,没有贵重之物可以用来……用来相赠,这是雪雪自己做的香囊,公子若不嫌弃的话,还请屈尊收下。”

    夭海煦很开心。

    开心得不得了。

    “单姑娘——,雪雪。”

    “嗯。”

    “我喜欢你。”夭海煦道。

    “我也是。”

    夭海煦看到单雪雪甜甜地笑着。

    他觉得他可以为她去死。

    单雪雪微微低下头,用右手将右耳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夭海煦情不自禁地,在她露出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单雪雪抬起头,笑意蛊惑。

    夭海煦看着眼底的樱唇,色泽鲜艳,甜美得像在等待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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