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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待殷子夜回来,齐牧已经坐了下来,自顾倒着茶,一脸的若无其事。

    殷子夜坐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有什么要说的?”齐牧终于开口。

    殷子夜叹息一声,“侯爷何苦与一个青楼女子过不去。”

    “你也知道那是青楼女子?”

    “若非走投无路,何人愿意沦落风尘。”殷子夜垂眸,声音又低了几分,“侯爷是否怨子夜坏了侯爷名声。”

    “我的名声?”齐牧重重地搁下茶杯,“这岂是我的名声,关乎的是你的名声啊!你知道他们都怎么说你吗?我就是想护着你,我也辩解不来,因为人家说的都是事实!你……”齐牧指着他,憋了半天却憋不出来,只得霍地起身,一甩袖来回踱了几步,强自压制下情绪,“子夜,有些事情,我明白,你若想娶妻,哪怕如今闻若他侄女已然出嫁,我也可以为你另谋一门好亲事,,达官权贵,只要你喜欢,随你挑,倘还不够,我给你娶妾,你要还嫌我太管着你,我在外头给你买处宅子,你想住多远,就住多远,只要你告诉我,我——”

    齐牧戛然止住。

    我会放手。

    他本来想说的,是这句话。

    可他说不出口。

    他真的能放手吗?

    他真的是迁怒于那个素未谋面的青楼女子吗?

    殷子夜只是静静地听着。

    “是子夜不对,今后不会了。”半晌,殷子夜道。

    齐牧自知语气重了,顿觉内疚,尤其殷子夜一贯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有何委屈与不悦,也从来没有与他说过。是以,对他,齐牧往往不得不多一份细心。

    “子夜,”齐牧道,“我方才所言,并非气话,你若真的——”

    “我知道。”殷子夜笑道。

    “……”齐牧一时无言以对。

    “子夜说过,此生所寄,唯愿不负于人。子夜一介病躯,从未奢望过婚嫁之事。往后,请侯爷勿要再提。”

    “子夜……你真的决定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齐牧不由好笑,“好……好。”

    两人正说着话,阿罗进来了,表情有点犹豫。

    “怎么了?”齐牧问。

    阿罗没敢说话,看看齐牧,又看看殷子夜。

    殷子夜与他对视一会,随即明白,道,“先不见了,给点银两让她们走吧。”

    阿罗赶紧出去了。

    “你……”齐牧何其聪明,马上悟出来了,“一个两个不够,还排着队来,好一个风流才子、众星捧月啊,殷子夜,你——”齐牧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到几案上,“你身体还要不要了?!”

    齐牧真的是怒了,这砰的一声屋子内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齐牧能不气吗?陈大夫对殷子夜禁欲的嘱咐可没停过,齐牧一直不敢怠慢,有时候火烧起来了都得强压着。殷子夜可好……敢情齐牧给的赏赐他就是这样挥霍的!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殷子夜呆呆地看着他,那一脸无辜的神情,让齐牧心里的怒气霎时萎了一半。

    齐牧只觉有力没处使。

    好一会儿,殷子夜才道,“侯爷是认为我与她们有苟且之事么?”

    齐牧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子夜只是拜个师而已。”殷子夜道。

    “什么?”齐牧听得莫名其妙。

    他想了想,有点愕然,“你……你……”齐牧一下子开不了这个口,理了半天措辞,“咳,子夜特意为了本侯……而研习鱼水之道?”

    齐牧说得很含蓄。

    鱼水之道,指的便是房zhong术。

    “……”

    听懂齐牧的言下之意后,殷子夜的脸刷地一下烫了起来。

    少顷,他才艰难启齿,“侯爷……你想多了。”

    “啊?”

    “事情……并非侯爷所想。”

    “……”

    齐牧竟然有点失望。

    “侯爷一试便知。”殷子夜说着,起身,走到他身后。

    齐牧还未反应过来,殷子夜的手指便揉上了他的太阳穴。

    殷子夜的力度不大,然指尖揉转推挪,灵巧之极,让齐牧感到十分舒适。

    “这是……?”

    “推拿之术。”殷子夜道,“可缓解侯爷的头风之疾。”

    齐牧恍然大悟。

    “子夜……就为了这个?”

    “为这个还不足够吗?”

    齐牧一把握住他的手,起身面向他,“这种事,何须亲自费心……吩咐下人就行了。”

    殷子夜一笑,“子夜想亲自为侯爷做些事。”

    “你为我做的,还不够吗?”

    “不一样。”殷子夜声音低了下来,“那些,是殷祭酒做的。”

    齐牧怔然。

    他明白他的意思。

    齐牧猛地搂过他的腰,将他横抱起来。

    殷子夜吓了一条,“侯爷……!”几乎下一瞬,就被他放到了床上。

    是的,齐牧没敢用丢的。

    不等殷子夜起来,齐牧就欺身压了上去,低头就吻上他双唇。

    “唔——”殷子夜慌乱了一阵,便乖乖地不再乱动了,反而伸手搂上齐牧脖颈。

    不能怪齐牧如此突兀,他这一次,忍了也有好几个月了。

    细想起来,齐牧很无奈。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一方诸侯,呼风唤雨、叱咤风云,近乎与心仪之人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却还被迫过着半禁欲的生活,作为一个中壮年男子,他是有苦无处诉啊。殷子夜纵不拒绝他,齐牧也会强自忍耐。

    《诗经》有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形容齐牧的状态再贴切不过。

    这方面,殷子夜许是清心寡欲惯了,从未觉他有过相关的苦恼。

    云雨一番过后,齐牧心满意足,但觉胸中阴霾一扫而光,殷子夜躺在他怀里,呼吸许久未畅,青丝散乱,有几缕乌黑长发湿漉漉地黏着白皙的肌肤,脸上、脖颈上、肩膀上、脊背上的汗珠仍在涔涔流淌,在日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芒。齐牧看得有点入神。

    他以为他算是看过了天下不少美人,自己的几个妻妾,也几近人间绝色。

    可此时此刻,身旁的这个人,这副简单而明媚的模样,在他眼中,胜过了天下所有的艳丽。

    齐牧想起之前他随口吟出的那句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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