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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且说白玉堂被激得一身冷汗,轻水烟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像现代心理学里所说的那种心理变态。因为喜欢,喜欢到毁灭一样的占有。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又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女人缠上,白玉堂实在无语。

    眼见着那雪亮的刀子逼近自己的脸,白玉堂就想抽。这张脸已经毁过一次,在那段时间里,被逼着吃下很多乱七八糟的草药,才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ko!这说割了就能割的?

    若不是浑身无力,白玉堂真的是要一拳走过去。刀子贴在脸上,白玉堂的脸皮抖了抖,心里将轻水烟的祖宗十八代颠来倒去的问候了一遍。

    些微的刺痛从脸上传来,白玉堂抽了口气,却见轻水烟俯下身,柔软的舌头舔上白玉堂脸上的那道伤口,一脸的满足。精神越加的恍惚,白玉堂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展昭的脸,那双如猫一样的眸子。

    不知怎么的,浑身竟涌来一抹奇异的酸涩。或许,自己的命就要葬送在今天。白玉堂不甘心。不想就这么死,总觉得,有什么事,有什么事,是他没有完成的。

    白玉堂……

    白玉堂……

    白兄……

    玉堂……

    玉堂……

    泽琰……

    ……

    谁在耳边一直喊,一直喊。等白玉堂稍稍回起一丝意识的时候,只听得耳边“啪啪啪”的响声,白玉堂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一片白色的衣角。

    “玉堂!玉堂!”

    一声一个啪啪声,十分的有节奏感。而且这个声音也十分的熟悉。随后啪啪声没有了,没一会儿,白玉堂只闻到一股恶臭味,臭得他恨不得将隔夜饭都吐出来才好。倒是拜这臭味所赐,白玉堂的意识渐渐回来了。

    脸上也渐渐显现出与刀伤不同的,被人甩巴掌的疼。白玉堂这才明白,原来刚刚的啪啪声感情是自己在被人甩耳光,亏得自己还觉得有节奏感,坑爹!

    白玉堂肿了一半脸,眯着眼睛瞪着在自己面前晃着的人,咬着牙愤愤的想,你特么甩耳光不会两边都甩,一边甩一边不甩,有没有点对称美的意识?

    待看清这个人是谁,白玉堂瞪不下去了。这人不是那天硬把自己带到展昭房里的人么?不是很多天没见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玉堂的脑子里立刻涌上一连串的问题。

    原来来人就是白玉堂的师父,暮青云。暮青云看见白玉堂睁开了眼,一直憋着的一口气,突然就呼了出来。

    还好还好,泽琰还活着。

    泽琰还活着。

    饶是暮青云,也有红了眼眶的时候。

    当时冲霄楼的事,其实是很多人心里的一道弥合不了的伤疤。当时暮青云在蜀中会一个朋友,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急忙赶回来,见到的是白玉堂的衣冠冢。

    白玉堂,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这个让他骄傲的孩子,什么都没有了。

    他坟上的土还泛着湿气,一身骨气的白玉堂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暮青云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想着,为什么天下这么大,没了的偏偏是他白玉堂呢?为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唯一明白的是,白玉堂没了,他还活着。他弄丢了自己的徒弟啊。只是一个刹那,什么都有了。

    幸好那一晚,他去了开封府。说实话,暮青云活到现在,真的很难找到话来形容自己的感觉。他只是轻轻一扯,那个月色下,上苍又送回了他的白玉堂。

    白玉堂,白玉堂。

    白玉为堂。

    美玉。

    泽琰。

    白泽琰。

    多么美妙又恰到的名字。

    所以今日,暮青云辞别了朋友,重新回到开封府。

    冲霄事让他患得患失,他怕,怕哪一天梦醒了才发现,白玉堂只是活在他的梦里。这便是最大的噩梦。

    只是到了府中竟没有见到白玉堂,连白福也没有瞧见,暮青云生疑的时候,突然想到这里有白玉堂的红颜知己。暮青云赶到的时候,已经到了掌灯的时候,还没有靠近(鸾凤阁)就听见里面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暮青云一眼就看到架在人群中的白福。

    待问过白福之后才知,白玉堂可能就在这里,可是今天是花魁大赛,老鸨根本不许人上二楼。白福只能在门口徘徊干着急。正好被暮青云看到了。于是央求着暮青云去看看。

    暮青云闪身觅得一方院墙,纵身跃进,倒把墙边的晨星吓了一跳,暮青云逼问过后才知晨星竟是不会说话的。也无心为难她。只点了她的睡穴,摸索上楼。最后终于找到轻水烟的房间。

    房里点的迷烟对暮青云来说还够不上威胁,但是让暮青云气恼的是,轻水烟竟啪在白玉堂的身上,手里还拿着把刀伤害白玉堂,从不打女人的暮青云终于忍不住出手。袖风一甩,轻水烟尖叫一声,跌进角落里,“咚”的一声晕了过去。

    暮青云气的浑身发抖,而白玉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暮青云伸出去探他鼻息的手颤抖个不停。就算面对很强的对手,暮青云也没有手抖过,现在,真的是抖得厉害。

    探到那不算强的鼻息,暮青云的手才没有抖得更厉害。

    “泽琰乖,师傅带你回家。”

    白玉堂只觉得温暖的风在自己的耳边拂过,暮青云弯腰将白玉堂抱坐到桌子上,再将他一把背起,就像小时候,暮青云背着熟睡的白玉堂穿梭在山水之间一样。

    “泽琰,走咯,跟师傅回家咯!”

    暮青云,一脸的满足。

    03

    开封府里继展昭受伤,又一次炸开了锅。原因无他,白玉堂,白福都不见了。

    原来中午徐庆来找白玉堂用午饭,未见着白玉堂,连白福的身影都没瞧见,徐庆这才知道不好,照公孙策的说法,白玉堂现在是失忆加武功尽失,一不小心就能失身……当然此失身非彼失身。

    而且江宁婆婆和闵秀秀正在赶来的路上,若是白玉堂在这节骨眼上出了点什么事,自己被活拆了也不能赎罪啊。思及此,徐庆连忙招呼来众兄弟,将这事一说,必然是惊动了包拯。

    于是开封府里热闹了。

    包拯派人询问了开封府周边的情况,后来有一个小孩儿说中午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好看哥哥,从开封府后门的巷子里走出去过。然后所有人都寻找起来。

    开封府的众人忙的鸡飞狗跳的时候,暮青云已经轻车熟路的抱着白玉堂,直接就进了展昭的房间里。

    一盏油灯。

    暮青云走近床边,却瞧见展昭正躺在床上。唇角有些干裂。暮青云咦了声,掀开床里边的被子,将白玉堂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拉上被子,才腾出手,摸出展昭的右手,搭脉查看了一番。

    脉象显虚,倒是平稳了许多,想来没有什么大事。

    暮青云这才收回手,看着躺在床上的一双人,唇角漾着一抹笑意。“你们俩啊,就没一个让我这个老人家省心的。”话里像是责备,却是淡淡的宠溺。

    活动活动脖子,暮青云四周看了看,突然看到桌子上的那哥黑色的匣子。暮青云走过去,摸着下巴打量着那个匣子,却见那个匣子越看越眼熟。

    “奇怪,到底哪里看见过……”暮青云皱着眉认真的思索着,到底何时何地在何处见过这个匣子。

    匣子上被人细心的雕刻着,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猫鼠。暮青云盯着那猫鼠,突然想到了。在冲霄楼事情发生前不久,暮青云曾经在江南遇到过白玉堂,白玉堂那时候好像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小匣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放进匣子里。暮青云当时还问过,是不是送给心爱的姑娘。记得白玉堂当时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是不肯告诉暮青云,自己要送的究竟是什么。

    越想,那匣子分明就是眼前的这一只。现在想来,冲霄楼被毁的时候,也的确没见过这匣子的身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暮青云搓搓手,勾起一抹坏笑,回头瞥了眼白玉堂的方向说道:“玉堂啊,不是为师要看,实在是它放得太明显了嘛。为师不看都有点对不起它了。”

    说着,暮青云就以极其纯熟的手法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的东西,超越了暮青云所有的想象。

    匣子里只有两条发带,一蓝一白,蓝色的那条磨损的厉害,而且泛着白色,看样子就是用了许久。白色的那条发带倒是崭新的,而且摸在手里的手感,也远远比蓝色的那条好上许多。

    空空的匣子里只有这么两件东西,一看就很突兀。白玉堂千辛万苦找来这个乌沉木做的匣子,就为了装这么两条发带?

    众所周知,乌沉木是一中十分罕有的树种,因其遇水不浸而得名。乌沉木做的箱子,盒子都不易浸水,还防虫蚊。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况且,这白色的发带就算珍贵,也没珍贵到需要到用乌沉木的盒子来盛放吧?而且,这发带是男子所用的。

    暮青云思前想后,还是不明白。叹了口气,原封不动的关上了匣子。白玉堂做事自有他的分寸,这一点暮青云倒是十分的放心。只是刚刚把了白玉堂的脉,武功尽失,这倒是个问题啊……

    暮青云眼珠子转了转,瞥到展昭平时放置巨阙的地方,巨阙摆放的旁边,赫然就是通体雪白的长剑,画影。

    画影。

    暮青云看着,感叹良多。当初将画影交给白玉堂的时候,白玉堂还小,只比画影高不出多少。小人儿拖着长剑要跟自个儿比划,那场景,暮青云想来就笑个不停。

    白玉堂小时候就长得跟个小玉人儿似的,小小年纪就不苟言笑,冰冰冷冷的。后来被暮青云看中收为了徒弟,暮青云就想方设法的逗白玉堂笑。这一逗,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白玉堂还是白玉堂。

    正沉思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间或听见韩彰的大嗓门声,暮青云放下手中的匣子径自过去开了门,门外走近的几人看见展昭的房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俱是一愣,待看清楚来的人是谁的时候,卢方率先清醒过来。

    “暮老前辈?”

    暮青云点点头,白福却是嗷了一嗓子钻进了展昭的房内。就知道暮青云出马绝对能带回五爷,可是为什么每次暮青云都往展昭的房间里跑呢?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白福跌跌撞撞的蹭进房间,就见到一张床上躺着两个人。

    一白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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