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呐呐的看着展昭,研究展昭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得。冷不丁的被展昭拉着衣袖就要拖起来,背后突然一阵发麻,立刻倒抽一口气。
“嘶~”
展昭停了手,连忙问“玉堂,怎么了?”
白玉堂双手撑在身后的桌上,咬着牙说“坐麻了……”同时在心里自我检讨,居然看这个叫展昭的人的眼睛看的连自己坐麻了都不知道,真丢脸!
展昭却笑了起来,有次奉包大人的命令去监视某个嫌疑人,白玉堂非要跟去。结果最后居然蹲的腿麻,半天都站不起来。后来展昭笑了一声,白玉堂拔了画影就砍了过来。
这耗子,恁的脸皮薄。
所以这次展昭做了一件和上次一样的事,弯下腰,抱起椅子上的白玉堂走到自己的床边,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白玉堂先是一愣,然后迅速的反应过来。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被另一个男人抱到床上?!白玉堂大脑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双手在床上一撑,一脚踹向展昭。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近身搏击也一样,讲究着快狠准,白玉堂的伸手敏捷,速度也是出奇的快,却被展昭轻松的躲过。
展昭的脚步有些踉跄,整坛的女儿红可不是开玩笑的。展昭的酒量没有白玉堂的酒量好,是一定的。白玉堂可以做到千杯不醉,展昭却不能。努力保持的清醒也在随着酒劲而一点点的崩塌。
眸子里只有那晃动的白影,不停的攻击自己。展昭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在做梦。只是清醒也好,做梦也罢,眼前这一抹白还在就行了。
其他的,管那么多作甚。
展昭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梦到过白玉堂了,或许一次都没有梦到过。无论他怎么做梦,梦里就是没有那抹骄傲的白,没有白玉堂狠厉的桃花眸。
现在,白玉堂就在自己眼前,若是梦,但愿梦一直不要醒。
白玉堂看出展昭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一拳打在展昭的胸口上,展昭晃了晃身子,突然就倒在了地上。白玉堂看着自己的拳头半天回不过神来。
〖开封府〗郊外。
月亮破开乌云,皎洁如水。
暮青云像随意丢东西一样的把丁月华扔在了地上。原来丁月华不是自己不见得,而是被暮青云带来了这里。
“小女娃,别去招惹展昭他们。”暮青云冷着一双眸子,浑身散着一层阴冷的气息,完全没有在开封府里的顽童样。
丁月华从地上爬了起来,仰着头,直视暮青云的眼睛道“凭什么要我放弃展大哥!我才不要!”
暮青云眸子一沉,冷笑道“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明白。”
丁月华一愣,月色下一张脸尽失了血色。半晌才咬着牙冲暮青云大声道“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我不会离开展大哥!除非你杀了我!”
“若不是答应了他不杀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暮青云扫了眼丁月华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一挑眉,冷冷的道“好自为之。”
说完,衣袖一甩,人便已经消失在了月下。
丁月华跌坐在地上,垂着头,一头青丝覆面,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02
展昭只是有些悲伤过度然后又经历了大喜过望外加酒喝多以及白玉堂的那一拳四重打击才会晕倒的。
白玉堂在听到公孙策把完脉后咬着牙嘀咕的开着药方的时候,偷偷的瞥了眼药方,好家伙,这公孙策当黄连不要钱似的一连开了这么多。
话说白玉堂为何能看的懂公孙策开的药方,是因为白玉堂在原来的世界里对书法很感兴趣,于是找师傅学过。后来白玉堂写的狂草连教他的老师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句写的太好了。
虽然是模仿草圣张旭的狂草,白玉堂却写的有那么几分韵味。而且在这个基础上,白玉堂又在草书中揉进了自己的风格,笔锋时而沉稳收敛就收敛到底,时而又洒脱不羁超凡入圣。甚至有人愿意用千金去购得白玉堂的一副字画。
公孙策开了药方,又吩咐王朝连夜去抓药,然后收了药箱叹了口气。这开封府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让他省心的。
公孙策前脚刚跨出门,就回过头来,对还站在桌边的白玉堂问道“白公子,不去休息?”
白玉堂回过神来,看到公孙策已经一脚踏在了门外。一身青衣看起来说不出的儒雅,气质非凡。
白玉堂干咳了声,答道“马上就去。”说着白玉堂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展昭,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俯身吹熄了烛蜡,走到了门外。
公孙策反手带上了门。月光破开乌云,盈盈月色漏了三尺溅碎在开封府衙的回廊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公孙策背着药箱,走在前面。白玉堂跟在后面心里直泛着嘀咕。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那群猫儿不知道有没有饿着。
白玉堂喜欢猫,从小就喜欢。喜欢的连白玉堂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独独对猫这种生物有割舍不了的喜爱。
这种喜欢好像是刻进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存在……
而且一想到猫,就不自觉的想到展昭的那双眼睛,真的像猫。展昭难道是猫妖?!瞬间,白玉堂被这个灵光一闪炸的外焦里嫩。
〖嘭〗白玉堂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的撞到了公孙策的背上。白玉堂揉揉鼻子向后退了两步,疑惑的问“公孙先生?”
公孙策没有回头,一身儒衫上染了好些月光。幽幽的问道“白公子可有注意到展护卫院中的那棵梅花树?”
“梅花树?”白玉堂一愣,随即脑子里回想起来。刚刚和公孙策一起出来的时候,是看见墙角有棵树模样的东西,原来是梅花树。
梅花是白玉堂喜欢的一种花,孤傲,清冷,耐寒。
“刚刚有看到,公孙先生那棵梅花树怎么了?”白玉堂看着公孙策,青丝翘起了几分。
公孙策沉默了片刻,头也没回的答道“没什么,白公子请早些休息。”
说完公孙策便继续向前走,白玉堂一头雾水的看到公孙策走远,方才反应过来。
不过公孙策怪异的行为并未引起白玉堂的关心。白玉堂关心的是,自己到底要怎么回去。
“哎。”叹了口气,白玉堂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放弃,一步一步的挪回自己的房间里。
烛光摇曳挑出了花影,恍惚的熏香飘着一丝梅花的清冷。清烟缓缓的沉进周围的空气里。
女子着了身窄袖对襟,里面配了一条绣着梅花的抹胸,酥胸半露,白色底面的大衣上也是朵朵红线绣成的梅花。
女子从大衣中探出一只嫩白如葱的玉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女子摸着那瓷杯递到鼻子前,淡淡的梅花香,茶水中飘着两三瓣梅花。
女子抿了口茶,满意的笑笑。“我这〖梅花三弄〗味道果然不错。”女子如此说道。
“你还有心思饮茶?!她都已经死了?你难道不怕么?”对面的女子似是忍不住女子的悠然自得,阴郁的问道。
头上的菊花钗因为女子的动作而晃了晃。
女子放下茶杯,勾起红唇,脖子间的白玉梅花吊坠更加的明亮。“我怕什么?少了一个人与我争更好!”
女子裹了裹身上的单衣,大朵的菊花,一瓣一瓣的血色花纹将女子的眼睛勾的更加的阴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胡说些什么,怎可能是我。”
一双美眸横了眼那一身菊花的美丽的女子。女子把玩手中的茶杯,烛火微暗中,女子一双娇媚的眸子透出几分森冷的狠毒。“呵,管他是谁做的,我倒是要谢谢〖他〗帮我除了一个劲敌。”
女子一张美艳的脸上,扭曲的笑容,看的对面的女子心惊胆战。头上的金钗又晃了晃,才安静下来。
展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阳光沿着推开的窗户洒了进来,一地金黄。
展昭揉揉自己的胸口,有些许的闷痛。胃里也在抽痛,翻江倒海。记忆似乎有些恍惚。展昭就记得自己在〖太白楼〗里喝了很多酒,然后,看到了暮青云暮老前辈。还有……还有……白玉堂!!
自己看到白玉堂了!
没错,就是白玉堂!
展昭急得从床上跳了下来,闷咳一声,满目鎏金的阳光,哪里有白玉堂的影子。展昭颓败的跌坐回床上。
果然,只是自己在做梦么?如果是,为什么要他这么早就醒过来?明明这个梦,做上一辈子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白玉堂……
展昭心里乱如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展昭一滞,只听门外的人说“展大哥,醒了么?”
是丁月华。展昭一愣,随即无奈的笑笑。那只耗子怎会敲门,一般都是直接进自己的房间。展昭不想看到丁月华,可是,他是展昭,他不能做不想见就不见的事。
于是展昭道“进来吧。”
门被人推开。丁月华一身粉色的罗裙,腰上系着一条粉色的腰带,勾的丁月华的腰身更加的细瘦苗条,不堪一握。
丁月华走了进来,就看到展昭眼里没来得及退去的失望,咬了咬唇,脸上又是娇俏的一笑,柔声唤道“展大哥。”
展昭点点头,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丁月华又靠前了几步,柔声说“展大哥,你从昨晚就没吃东西,月华刚刚做了几个小菜,你尝尝,不然胃受不了。”
展昭这才注意到,丁月华的手上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展昭才想说不用麻烦,丁月华已经自顾自的将食盒拎到了桌子上,打开了食盒。
食盒内分了三层。第一层是一碗米粥。后面两层则是两碟开胃的小菜。一碟红椒炒青菜,一碟小葱拌豆腐,青红嫩绿的颜色勾的人食指动。
丁月华抽出筷子递给展昭,羞涩的说“展大哥,尝尝看月华的手艺怎样?”
看到丁月华眼里的希冀,展昭只得接下筷子,坐在凳子上,夹了一根青菜叶。
菜还没有送到嘴里的时候,展昭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
“呃……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展昭猛的转过头,愣住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直接落了地,连同那根青菜一起落到了展昭的脚边。
展昭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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