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戴云鹏在在前面走,却没注意到,在他的身上,跟着三个人。
中间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壮汉,身高和戴云鹏差不多,却比戴云鹏要强壮的多,身板又宽又厚,黑色上衣敞着,胳膊上纹着两条五爪金龙,眼睛里凶光四溢。
在他旁边,跟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一个染着红毛一个染着黄发,穿的花里呼哨肥大衣裤。
壮汉边走边问:“东子,你说这小子油水很足?”
红毛低声说道:“彪哥,您也看到了,这小子刚才一下子就拿出了五千块,痛快的很,我敢保证,他身上肯定还有大钱。”
黄毛却唱起了反调:“我看不一定,这家伙穿的这么破,都是地摊货,怎么可能有大钱,东子你有毛病。”
红毛气的双眼冒火:“小超,你特么就会拆我的台,你说他没钱,那刚才的五千块钱是从鬼身上拿出来的?”
黄毛还要说话,被壮汉制止了:“都给老子闭嘴,我说你们两个吵吵啥,要齐心,今天是咱们第一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注意点,千万别跟丢了。”
“是!“两个小子齐声答应,不敢再多说话,远远地缀在戴云鹏的后面。
戴云鹏一门心思向回走,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跟踪,现在的小偷,眼睛毒的狠,像他这样的穷学生,根本不值得出手。
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地摊货,颜色俗气,样式老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如果不是身材高一些,容貌还说的过去,说不定就会被人当作盲流。
不大一会儿,戴云鹏向右一拐,进了一条小胡同,又七拐八弯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排平房前。
这一排平房,总共有十多间,外观一模一样,这就是他租住的地方,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戴云鹏走到自己住的房前,拿钥匙打开房门,刚刚要迈步,突然,从他身后传过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小子,别动!”
随着这声低喝,戴云鹏感觉到,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房间里推,与此同时,他腰眼上一疼,感觉像是一把刀子顶在上面。
“坏了,被打劫了。”
戴云鹏心中一凉,差点哭出来,今天真是撞了邪,他一个穷学生,能有什么油水?刚被碰瓷,又被抢劫,真是哔了狗了。
戴云鹏知道,郁闷后悔都没有用,只能老老实实往屋子里走,同时,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戴云鹏想回身向后瞧,头却转不过去,他刚动了一动,感觉腰上一疼,刀子已经刺破了皮肤!
“小子,不想死的话,就别向后看!你放心,我们只劫财,不害命,希望你好好配合。”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威胁,戴云鹏心中一动,说话这人的口音,听着像是他老家的方言。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锁好,戴云鹏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乱摸,甚至还在他的裤裆里掏了几把。
戴云鹏被掐住了脖子,后腰上顶着匕首,想要反抗却一动也不敢动,只好用眼睛余光向斜下方瞄,终于看到半边染着红毛的脑袋。
壮汉感觉到戴云鹏的动作,说道:“小子,你特么老实点,想活命就别动,老子说过,只求财不要命,如果你再乱动,我这手一哆嗦,这刀上可没长着眼睛!”
壮汉说着,手中的刀插入戴云鹏的腰上狠狠一拧,这小子手上有点分寸,匕首入肉并不深,造成的痛苦却相当大。
“唔!”戴云鹏腰间一阵剧痛,疼的他张大嘴巴,他刚要叫出声,却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随后,眼睛蒙上了黑布,嘴里也塞上了一块破布。
戴云鹏疼的满头大汗,不由自主地攥紧住了玉碗残片,他却不知道,他的手心被残片刺破,鲜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奇怪的是,这些鲜血流出来以后,并没有滴到地下,而是被他手中的玉碗残片吸收的干干净净!
两个小流氓在戴云鹏身上摸了半天,连裤裆都搜过了,只找到两百多块钱,这两个小子傻了眼,这么点钱怎么交差,只好在屋子里乱翻。
时间一长,壮汉等的不耐烦了:“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老太太都比你俩强!”
没办法,红毛只好转过身来,拿着一沓子零钱:“彪哥,就找到这些……”
话还没说完,就让壮汉给打断了:“东子,你特么是不是猪脑子,来之前我跟你说过,不要在外人前提我的名字,你就是记不住!”
“是,彪哥……不是!我错了。”
“……”壮汉彻底没了脾气。
他看了看红毛的手心,躺着的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鼻子差点气歪了:“就这些?”
红毛点了点头,说话都结巴起来:“大哥,就、就这些。”
壮汉气的双眼喷火,怒骂道:“东子,这尼玛就是你说的肥羊?这点钱,打发要饭的都不够!”说着,一脚把红毛踢倒,钞票散了一地。
“哎哟……”红毛疼的直叫唤。
壮汉恶狠狠地道:“闭嘴,你特么是不是想把人招来?”一句话,吓的红毛闭上了嘴巴。
壮汉吩咐道:“你们两个,再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其它值钱的东西。”
两人齐声答应,开始分头行动起来。
壮汉把刀放在戴云鹏的脖子上,把他嘴里的破布抽了出来:“小子,爷爷警告你,别特么瞎叫,如果让外人知道了,第一个死的就你!”
戴云鹏急忙点了点头:“大哥,您放心,我知道,你说啥我都听你的。说完之后,使劲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刚才真把他给憋坏了。
壮汉道:“小子,爷爷说过,来这里只求财,不要命,说,你把钱藏哪儿了?”
戴云鹏道:“大哥,刚才外边的事你看到了吧,我一共就五千块钱,全让碰瓷的给骗走了,总共就剩下两百多块钱,您要的话,全拿走吧。”
“真的?”
“真的,大哥,您看我这屋子里,像能藏住钱的样子吗?我就是个打工的,一个月挣不下几块钱,刚刚又丢了工作,这几年一共攒了五千块钱,本来准备回家孝敬父母的,结果……”戴云鹏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壮汉被他说的鼻子发酸,急忙说道:“行了,闭嘴,尼玛说的我都要哭了。”
戴云鹏的屋子里,乱的像个垃圾场,黄毛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拿着一只破鞋,正在里面摸索,红毛正在书柜里忙活,把书扔了一地。
壮汉的鼻子快气歪了,叫道:“小超,你特么是不是要把我气死?那臭鞋里面会有什么东西。住手吧,这小子就是个穷打工的,根本没有什么油水,第一次办事遇到个穷鬼,真尼玛晦气,走了。”
说完,三个人先后出了屋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戴云鹏把蒙眼的布条扯下来,看到屋子里确实没了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两腿发软,挣扎了几下都没站起来。
他眼前发黑,心里一阵阵的后怕,虚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这时,戴云鹏手上的玉碗残片吸饱了鲜血,异变突然发生,表面的花纹像是活了过来,透射出道道七彩霞光,眨眼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显的神秘万分!
戴云鹏惊呆了,他看着自己的右手,七彩霞光就是从玉片上发出来的,吓的他一松手,想把玉碗残片丢掉。
可是,玉碗残片死死地粘在他的手掌心,根本掉不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索性不去管了,把右手高高举起,像极了自由男神像。
忽然,这些霞光方向一变,开始往他的身体里钻。
戴云鹏悲催地发现,他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七彩霞光钻进他的身体,释放出一道道清凉气流,气流所过之处,像是有无数条蛇在体内游走,冰凉麻痒,滋味非常难受,可是他偏偏一动都不能动,只能咬牙忍受。
这种情况持续了十多分钟,清凉气流变的越来越热,麻痒也转变为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向他袭来,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甚至听到自己的关节响起爆豆般的声音!
他全身的毛孔,冒出一条一条的污泥,又黑又臭,数量极多,裹住了他的身体,像甲壳一样糊了厚厚的一层。
将近半个小时后,疼痛才慢慢减轻直至消失,戴云鹏放松下来,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玉碗残片恢复了原样,发出一声清鸣,没入他的体内,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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