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歌也是喘息的厉害,脑子里更乱了。
得空的手胡乱一抓,恰好抓到了弄湿了的床单,手心一片潮湿。孟清歌抬起手来想看一下,却被他捉住了手,凑到嘴唇边亲了一口:“嗯,好甜”
湿润的唇划过她的皮肤,刚刚经历了一场强吻的孟清歌整个人都像要着火了,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下逃离出来,他却故意使坏似的,压着她就是不肯放她。
孟清歌使劲拍了他一下:“霍晋霆,你压着我了”
霍晋霆却捉着她的小手,一下一下放在唇边亲着,咕哝着说道:“就压着你了,怎么了”
孟清歌从不知道,完全醉态化的霍晋霆,是这样一个无赖,气恼的翻了翻眼珠,索性躺着不动了。
反正,除了亲吻,他没有做出别的什么事来。
一只大手,忽然轻轻的摸上了她的脸颊,像是捧着珍宝似的。孟清歌身子微微一颤,睁开眼,却撞ru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第六十七章 凉玉恋靳声
那一双眼,好像深黑的夜空,完全看不到光亮。
他直直的看着她,好像要瞧进她的灵魂似的。
孟清歌微微一怔。
她好像,从那一片深黑里,看到了什么,仔细一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醉酒的时候,是人心防最薄弱的时候,哪怕那个人心坚如铁,也有脆弱的缝隙。
她不知道,在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是什么,也许是那个死去的孩子,也许是别的
“yunyao”
他的薄唇开合,模糊的吐出两个字来,孟清歌愣神之际没有听清楚,以为他说的是“我要”,猛的回神,小脸都涨红了,眼看着他的唇又要落下来,这下,她慌神了。
她隐隐意识到,如果这回没有推开他,会发生什么
可他们还不能她做不到
可那一双漆黑的眼,像是有魔力似的,将她钉在了那里,抽走了她的力气,手指只能软绵绵的推他
黎园。
穆凉玉裹着白色睡袍,从浴室走出来。黎少彦赤着上身坐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窗外的飞雪继续纷飞,而室内,却是春意融融。空气里,还有着淡淡的一股情欲过后的味道。
穆凉玉走到窗台,把窗子推开,让房间里的味道都散去。
一股冷风袭面而来,将房间内的暖气都卷走,黎少彦皱了皱眉:“冷。”
穆凉玉裹了裹身上的睡袍,站在风口,目光淡淡的瞧着夜幕,没有要关上窗子的意思。
冰冷的寒风,卷起她披肩的长发,露出她玉般清润的脸庞,娇媚的身影,多了一点忧郁寂寥的味道。
明明,两人才温柔缱绻过。
黎少彦瞧着她的身影,摁灭了烟头,掀开被子,走下床来,从她身后拥住她:“怎么,后悔了”
温暖的体温熨贴在她的后背,穆凉玉的身子微微一动,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向里屋:“你未醉,我也未醉,都是在清醒的状况下,你情我愿,有什么好后悔的”
黎少彦一怔,扯开嘴皮笑了笑,很意外她的回答,又不是很意外。
故作潇洒。要告别一些东西,哪有那么容易
穆凉玉站在大床边。凌乱的床铺,白色床单上一朵红梅格外的刺眼。怔了会儿,她上前扬手一掀,将床单一卷,丢到了墙角,然后抖开了被子,侧躺上去。
黎少彦关上窗户,转身就看到那破布般的一团床单。他看了她一眼,脱了拖鞋,也钻进了被子里,贴在她身后,一手撑着脑袋,用略微粗糙的指尖在她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上弹钢琴。
花旦穆凉玉,在世人的眼中清高冷傲,如雪岭梅花,凌寒独自开。在这个以人脉资源为王的时代,她是个特例,不炒作,不结交权贵,从不参与饭局,拒绝海产大王鸽子蛋那么大的粉钻首饰,拒绝无数人的追求,一点不给人机会。
凉玉恋靳声,这不是什么秘密。
今夜,算是颠覆了一切。
“为什么”黎少彦问。
第六十八章 浪子心,金不换
为什么从不参加饭局的人,今夜会去参加霍晋霆的生日宴,为什么目标是霍晋霆,又突然转了目标,为什么脱光了衣服,上了他的床。
穆凉玉缓缓睁开眼,翻身坐起来,越过黎少彦,从他那边的床头柜,拿了他的烟跟打火机,正要抽出一根来,黎少彦从她手里把烟拿了过去。
手指一捏,一包烟作废,丢到了床脚下。
“香烟不适合你。”
穆凉玉看了看空空的手掌,嘴唇浮起一抹讥诮的笑,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狠。
但这跟他无关,谁都有痛,止痛的方式不同而已。
她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都说霍晋霆对云瑶情深不寿,我看黎先生你,也不逞多让。”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一双明亮的眼,好像看穿了一切,含着淡淡笑意看他。
黎少彦本是噙着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穆凉玉并没有因他眼里透出的危险而退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过了会儿,她才挪开视线,将身体靠在床头,幽幽的看着前方:“黎先生,人跟人之间,爱人的方式不同,我跟你不一样。不爱我的,我也不要。”
好像心中的秘密被戳破,黎少彦别过头,哂笑了一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可能有霍少的情深不寿,我是浪子。”
穆凉玉扭头看他,认真的说了六个字:“浪子心,金不换。”
有些人,只是用浪子做伪装,心头的那道白月光,谁也无法替代。
黎少彦闻言,只是不屑的轻嗤了一声,手往床头柜上一摸,想拿香烟,但摸了个空手,才回想起来,香烟已经被他丢到床脚了。
穆凉玉看他拙劣的掩饰,用很平静的语气继续道:“黎先生今晚叫那位孟小姐来,不就是为了要守护你心中的那个人的位置吗”
表面上看起来张扬不羁,其实,为了想要守护的人的幸福,会为她不惜对抗全世界。
黎少彦收回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一下,眼睛闪烁了下,不过他还是自如的转过身来,双手枕在脑后:“凉玉小姐,什么时候对别人的事也关心起来了”
他就是要针对孟清歌。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有人不吃的。霍晋霆无论长相,还是社会地位都是首屈一指,女人只要沾上了他,哪有不动心的。他有把握,霍晋霆对宴会上的任何女人,都不会动心,所以才按照伍千叶的意思,把那些女人都带过去。他要时不时的敲打孟清歌,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把她那条非分之心摁死。
想到晚上那个有着一双清澈乌黑眼睛的女人,穆凉玉的嘴角浮上一层淡笑。
其实,她倒很羡慕她,有那样一颗柔韧而简单的心,又可怜同情她,跟的人是霍晋霆。
她看了黎少彦一眼,笑了下说道:“我已自顾不暇,哪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事。”说完,她垂下眼睫,将情绪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第六十九章 没敢回头
待整理完情绪后,她抬眼,又说道:“只不过你想扯上我,看来是用错了人。霍晋霆,不是我能要的起的人,不,应该说,就算我送上门,他也不会为我开这个门。”
“哦听起来,你倒是对我很有把握”被人当做了备胎,黎少彦有些不悦,轻佻的挑起了她的下巴,眯起了眼睛瞧她。
“事实确实如此。”
此时,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黎少彦挑了挑眉毛。其实,若非在宴会上,她一直若有似无的看他,他也不会拒绝明筱筱,要求她开车相送。
不管是她对霍晋霆,还是对他,一切都是从试探,到后来的你情我愿。
穆凉玉道:“我不会在你这里,要你的心。我要的,你给得起,我们在一起,互不相爱,各取所需。”
这差不多,已经回答了黎少彦之前的那个问题。她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黎少彦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柔嫩的脸庞,对视着她的眼睛。那一双清润的眼,看起来平静如水,可真正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黎少彦风流倜傥,身边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跟着,倒沾了便宜。
他一笑,道:“好”
孟清歌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只要闭上眼睛,就感觉那一双深沉的眼在看着她,似乎要把她吞噬。
身体好像长了记忆似的,霍晋霆带着薄茧的手,在她脸上脖子上轻轻抚过,那种酥麻的感觉挥之不去,像上了烙印一样。
天色依旧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停了,月光照耀出银白的雪色。
看了看时间,距离五点还差十二分钟。
孟清歌在洗手间洗漱了一翻,然后去厨房,在厨房里东摸摸西摸摸,一直呆到了天亮。
之前在菜场上,一位乡下老奶奶送给了她一颗老南瓜,她把南瓜放在榨汁机里打成了汁,把汁液倒在面粉里,做了南瓜皮的团子,放在锅上蒸熟。
手指放在锅盖上,忘了收回来,等发觉手烫时,已经来不及了。
嘬着烫了的手指,另一只手从橱柜里找出棉手套,匆忙戴上,将蒸锅打开,黄澄澄的团子滚圆,一看就令人很有食欲。
“孟小姐,这么早”赵婶来做早餐,一推门,就看到孟清歌已经在里面忙活开了。
孟清歌扭头,看了她一眼,一笑说道:“晚上没有睡好,就早点起来了。”
赵婶走到她身边,探头一瞧,蒸锅里蒸得橙黄的团子,笑眯眯的:“这团子做的真好,现在会做这个的女孩子,可不多了。”赵婶笑着夸赞,一扭头就看到孟清歌眼皮底下的黑眼圈,问道,“孟小姐是有什么事睡不着啊”
“”这下尴尬了,孟清歌闪了闪眼睛,垂下眼睫,“没什么,可能是昨晚上喝了咖啡。”
她镇定下来,叫赵婶去把妮妮叫醒,自己拿出碗碟,把团子摆盘。忽然就听见身后,赵婶恭敬的叫了一声:“霍先生。”
孟清歌身体一僵,手指都顿住了,没敢回头。
第七十章 逃了
她听到霍晋霆“嗯”的一声,也听到了赵婶走出去的脚步声,之后,她感觉到一个人影将她整个笼罩。
霍晋霆就站在她的身后,孟清歌的心咚咚的跳,就快跳出胸口了
一转身,就面对他高大的身体。她只到他的肩膀,脸部面对的,全是他结实的胸口。家里的暖气开得足,他的睡衣纽扣松开了几颗,露出大片白皙滑溜的胸膛。
孟清歌呼吸一窒,脸就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
其实,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看过这样的他,可发生了昨晚的事,难免脑子里会浮想联翩。她甚至还记得她的手触碰到时,指尖滚烫的感觉,比她刚才被锅子烫到,好不了多少。
孟清歌眨了眨眼,飞快的转移视线,可一抬头,就对上了他深邃的眼。他的视线沉静,古井般没有一点波澜,可孟清歌觉得,他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他的呼吸里,还有着没有完全挥发的酒气,她仰头,他低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
孟清歌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并无异样,拿着之前泡好的蜂蜜水递给他:“拿去喝了吧。”
霍晋霆因为宿醉拧着眉,揉了揉发疼的脑际,眼前的女人目光澄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他接过她的水,淡淡的嗯了一声,因为喉咙干疼,他的声音比平常要低哑一些。
他拿着水杯,并没有喝,也没有什么动作,孟清歌也不敢轻易的动,半晌,霍晋霆才拿着水杯转身走了出去。转身时,他看见垃圾桶上那只蓝色的蛋糕盒,又深深瞧了她一眼,才走出门。
等霍晋霆走出了厨房,孟清歌悬着的心才落下来,身体像是脱了力似的,一下靠在了墙上。
除了简应琛,她没有跟别的男人好过。当霍晋霆吻她的时候,她完全的懵了,不知所措。好在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她踢了他一脚,逃了。
其实,从她签下那张协议起,她就想明白的,霍晋霆以后,是她的男人,她不应该,还对他以外的人再有什么念想,简应琛,早就成了记忆。
思及简应琛,她的胸口,又是一阵不可遏制的痛。也许有了妮妮,再想什么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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