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42

    俊脸认真地盯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此刻表情别扭无比却在强装镇定的高个子少年,睫毛眨了眨,嘴角溢出转瞬即逝的浅笑,道:“我说话向来直接,不会绕弯子和玩文字游戏,所以你肯定直到,我刚才的话,并无恶意。”

    钱欣然紧绷的面皮闻言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哼’了一声表明了认同和自己的态度。

    林枫见他没别的意见,就继续说道:“我没有朋友,也没谈过感情,更没有人教导或告诉过我……所以并不清楚,你对我的,以及我对你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所以,你问我的问题,我暂时回答不出来。能否请你,多给我一点时间?”

    这大概是,变向的暂时和解,以及待定的好人卡咯?虽然答案不算太好,也并算太坏。钱欣然这么想着,无意识中,稍稍松了口气。

    “我就是探探你的口风而已,不用这么正式的回答我。”钱欣然扭捏道。

    话虽这么说,但他当初委托拓麻把林枫一起弄到这个奇怪的梦中世界里,就是顾忌校内和校外,都人多口杂。林枫的身份敏感又特殊,身后又那么多的跟屁虫和小跟班,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再加上,如果消息外泄,林枫还没表态,估计他就会被一群小流氓和不良少男少女直接打包扔体育馆游泳池里。他不怕冷,也不畏强权,但是真的不会游泳!

    钱欣然一想到林枫贴身的几个小跟班,对他各种嫌弃和唾弃的丑恶嘴脸,就一阵胃痛。他脑子里各种念头横飞乱窜,手上也无意中拿着那本书乱摸乱按,意在发泄心中不满。却不知在按了哪个位置后,突然脚下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钱欣然这次反映不慢,直接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把两脚一抬。

    刚才怎么弄都死活打不开的地板缝隙,从地板之下传来了齿轮转动和铁链抽动的金属摩擦声音。然后在两人瞪大的双眼之下,出现了一个入口下翻的黑洞。

    林枫把茶几上放着的唯一光源,提在手里,靠近洞口朝里面照了照,然后对同样弯着腰,满脸好奇,恨不得立刻就钻进去瞅瞅的钱欣然说道:“看不出什么所以然,里面是一直向下的好多节台阶。要去看看么?”

    “摇摇摇,走走走,现在,马上!”钱欣然直接就着半蹲的姿势,扭身就想扒拉开林枫探进去一半的脑袋,自己先进去。

    “等等,我在前面探路,你在我身后。”林枫抬手挡了一下它小猫吃奶拼命挤的动作,自己调整了油灯的照亮的角度,低下身子,先一步进入了入口。

    “切,你只是学校区域的老大,又不是这个地方的老大,干嘛做什么事,都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老子虽然脸这么样子,个头可比你高多了。你没听说过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着呢。”钱欣然边跟着林枫的脚步走,边絮絮叨叨道。

    入口内的大致情景,跟那位毛茸茸的喵星人房东说的差不多,除了盘旋而下,无穷无尽的台阶外,并无他物。

    钱欣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烦躁小孩,他最受不了这种无聊的旅程。于是,在这空旷贫瘠,只有台阶的下行空间内,他决定把握机会,多跟林老大保持交流。

    “那什么,既然没什么事儿,气氛又正好,我们来轮流讲鬼故事把!”作死少年舔了舔红艳艳宛若樱桃的嘴唇,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第104章 ktv仙乐王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着嘴,脚底下也没闲着,跨过了那扇门后,出现在面前的,是一片荒无人烟贫瘠之地。

    拓麻和王行云没种过地,对土壤的优劣也没研究。但高中的地理课,可不是白上的。他们清晰地记得,地理王老师是个面容油腻,但特别有激情的矮胖子。她的身材和面容并不怎么讨喜,但备课和讲课,特别肯花心思。所以地理课的内容虽然无聊,但在她微光闪闪的眼神,及富有感染力的音色中,很多知识都是在不住不觉中,被吸收消化的。

    拓麻犹记得,王胖子老师在各地土壤那个章节,特别讲过,东北平原地区的土壤特别富有营养,尤其是黑龙江地区,很多土壤都是黑色的。一眼望上去,油汪汪的,宛若炖得火候适中的猪肉。而东南丘陵地区的土壤,很多都不适合种植常规的农作物,因为土壤是酸性的,一眼看上去,土壤呈现橘子色。酸雨在这些地区也很流行,所以这类地区的很多古建筑物,暴露野外的,一般很少能完整保存的。被酸雨侵蚀的伤痕,他身为文物研究员的老爹,也曾嘀咕过,非常难以修复。

    而踩在他们脚下的土壤,却连他们在地理课上,被百般嫌弃的,不适合耕作的酸性土壤都不如。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沙壤土。虽不至于寸草不生,但在一大片空地上,连高一点可以遮阳乘凉的大树都没有。穿过荒地,隐约听到前方有水流之声。

    走了半天路,又热又渴的拓麻,伸着快冒烟的舌头,撇下有条不紊匀速前行的王行云,直奔水源。只见土坡之下,有个深沟,深沟中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水流顺着山体汩汩而下,穿过岩石的缝隙,绕过堆满的垃圾,流淌而下,慢慢的在垃圾上下方的深沟中,积水成一个绿油油,散发着恶臭的小潭。

    拓麻简直被这种前所未见的奇观,震惊得连渴都忘了。而具有这样特征的地区,通常都有一个特别显著的特征:穷。

    “看来此行,要多加小心刁民了。”拓麻皱着眉捏着鼻子,边往回走边琢磨,抬起手臂,向不远处往这边走来的王行云,做了一个往回走的手势。

    穷山恶水多刁民的描述,虽然又失公允,因为‘刁民’是有歧视意味的贬义词。人们在困境中,为了继续生存,去争取,去奋斗,都是出于要活下去的本能行为。而世界历史上,都会有‘揭盖而起’、‘逼上梁山’的典故。所以“其地瘠,则其民必克必恶必险”的说法,才被大众采取默认的态度,变向肯定。

    王行云显然也预料到了这点。他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点,跟拓麻商量了下此行的效率问题,并很直接地让他把无关紧要的场景和剧情,有选择性地过滤和快进一下,这样才能既安全,又节省时间和精力。

    拓麻显然也被刚才所看到的场景恶心到了。他虽然没有洁癖,但依旧不习惯近距离地观赏脏东西和垃圾堆。尤其是他长期意识驻扎在梦貘缔造的梦境垃圾堆里,简直对恶略环境骨子里有一种深恶痛绝。如今打着满足王员外要求的幌子,堂而皇之地过渡这些有可能会恶心到自己和别人的剧情,简直是欢呼雀跃。

    他大手一挥,周围场景又一次陷入了混沌。等两人再次睁眼的时候,黄无贫瘠垃圾遍地的场景早已消失无踪。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熙熙攘攘,行人川流不息的街道。以及马路对面,用霓虹灯点亮几乎一整条街道照明系统的庞然大物——一座状似宫殿的ktv仙乐王国。

    “ktv仙乐王国是什么玩意?这名字乍一听挺哄人,但仔细一琢磨,怎么又乡又土啊?这里难道是,葬爱家族的系列产业链?”拓麻盯了一会儿变色频繁的招牌,就受不了刺激地扭过了脸,去问全程一脸淡定的王行云的看法。

    “有点像,很多年前的歌舞厅。里面应该很多浓妆艳抹的大姐。要进去么?”王行云一脸的淡漠,发言完毕,还用老司机的架势,朝拓麻挑了挑眉毛。

    “除了进去,还能有别的选项么?哥们,走着!”拓麻踮了踮脚尖,勉强保持与王行云勾肩搭背的姿势,学着电视剧里,酒腻子的标准姿态,一步三晃悠,全靠王行云搀扶走路。

    两人歪歪扭扭地迈进了山寨雅典风格的大厅。大堂经理连忙弯着腰,殷勤热情地从不知哪个角落窜上来,欢迎初来的两张面孔。

    “唱歌。开个包间。”王行云言简意赅地一锤定音,完全不想跟他客套。

    “接着喝!来几个漂亮姑娘陪……”拓麻大着舌头,还没说完,就被搀扶着他的王员外,面不改色地猛跺了一下脚面。

    “陪唱歌!”拓麻‘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颤着嗓子勉强说完。

    “明白了,两位是想开个包间,边唱歌,边喝酒。再找几个唱歌好听的公主,一起陪唱助兴是吧?没问题,小黄,带客人去包间!”中等身材,身材微壮硕的小胡子经理,随手一招呼,就从走廊尽头小跑过来一位贼瘦的小个子服务员。

    “两位,我是咱们包厢的服务员,叫我小黄就好。请跟我这边走。”小个子服务员话并不多,人也进退得体,态度不冷不热,与经理的态度相比,让人顿生好感。

    拓麻和王行云依旧保持一个搀扶着另一个,走路晃悠悠地节奏,服务员也并不焦急,只耐心的他们前方半米的距离,引导等候。

    穿过用一整面镜子和闪烁缤纷的彩灯布置的眼晕走廊,两人终于来到了新开的小型包厢内。

    服务员小黄手脚麻利地打开了灯和ktv设备,从沙发前的黑色大理石上,拿起一本厚厚的酒水单,递给了全程一言不发,表情欠缺的王行云。

    “酒水果盘和各种组合菜单,都在上面。有需要的,直接开门叫我就好。我就在门口附近。”小黄手脚麻利地演示了一遍如何点歌切割,并在两个光秃秃地麦克风上,套好了一次性使用的红黄两色麦套,试了试没问题,就向两人点了下头,要转身离去。

    “等等……那个,公主……”王行云有点艰难地开口道。

    小黄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笑着回了一句‘请稍等’,就快速扭身关门出去了。

    拓麻见到有沙发,就放开王行云的膀子,直接拖鞋爬了上去,然后叹息般地松了口气道:“哎呦我的腰,没想到装醉汉这么耗费体力。话说王员外,你不是刚才我说要点姑娘的时候,还踹我一脚么,这会儿怎么突然开窍了?”

    第105章 选人

    王行云眼皮跳了跳,瞥了一眼到达沙发就瘫痪于其上的懒癌晚期患者拓麻。一字一顿道:“有种情非得已,叫剧情需要。”

    拓麻正翘着二郎腿,顺着长条沙发一直爬到了沙发尽头的点歌台位置,听王行云此番言论,膝盖一抖,差点直接栽下去。

    慌乱中,他手指在屏幕下方的点歌操作键盘上一通乱点。有好几首热门曲目,就这样被直接点了进去。

    沙发对面的大屏幕白光一闪,有点耳熟的节奏随之而出。

    拓麻刚要开口追问王行云,‘剧情需要是什么意思’音乐就直接响起了。

    因年代久远,而画面模糊成块状的v,伴随着上个世纪最流行的舞曲节奏,拓麻还在思考,这首这么耳熟的老歌,叫什么名字的时候,王行云已默默拿起黄色的麦克风,出其不意地开唱了。

    “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听到歌词的瞬间,拓麻猛地想起,这是他那个爱唱歌的小姨,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别热衷的歌曲。热衷到做饭的时候会哼唱着、洗衣服的时候也会唱,甚至哄他睡觉的时候,依旧还t不间断的唱个不停。

    要不是那会儿他才刚上幼儿园,没有足够的实力反抗扰民噪音,要不早就掀桌子请她立刻马上离开了。

    所以这首上了年纪都基本知道的ktv必点曲目《舞女泪》,拓麻原本是发自内心的坚决拒绝的。但好死不死,这次唱歌的竟然是王员外!

    不对,对于这首歌的恨意,早已超越了其他!但是……王员外的低音炮还真不是盖的,虽然是口水泛滥的大俗曲目,也被他磁性略带沙哑的嗓音,演绎出了一种别样的性感和苦情,而且……不只是是不是错觉,越听越觉得心里痒痒的。

    “夜夜tango cha cha ,ruba rod roll,谁叫我是一个舞女。”

    在拓麻的全程愣神中,王行云保持着万年不化的冰山男神脸,无比认真地唱完了一整首歌。

    “王员外……你喜欢这类型……的歌曲?”拓麻扶着下巴,口齿含糊地试探道。

    “算不上喜欢,刚好会唱而已。我妈……有一阵子成天哼唱,不想听都会被强制洗脑。”王行云放下了话筒,云清风淡道。

    拓麻简直要冲上去握住他的双手,内牛满脸地道一声‘同病相怜’了。他第二次张口,想跟王员外同仇敌忾地讨论下‘那些年我们莫名其妙就会唱的老掉牙曲目’,自动播放的下一首乱点歌曲,就开始放前奏了。

    一听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曲调,以及那陪伴他渡过几乎一整个寒暑假的v剧情,拓麻的小心脏,激动得怦怦乱跳,终于忍不住蹦下了沙发,手忙脚乱地捡起了另一个红色的麦克风,打算也入乡随俗,跟随王员外的脚步,一展歌喉,一雷到底。

    ‘渡情’又名‘西湖美景’,是知名度颇高的国民电视剧插曲。这首歌曲歌词不多,曲调也相对单一,非常容易学习,歌词也朗朗上口,很适合男女对唱。

    拓麻一拿起话筒,就开始纠结了。王员外的低音炮是高中后期,青春变声期后的留存产物。但他自己,或许是发育的营养有限,只猛窜了不少身高,嗓音基本没啥变化,只比少年时代稍微低了一点点。说起话来,还是比一般变声期过后的男孩子,高了不止5个音阶。

    不看脸,只听声音,很容易被误会成一个说话声音不怎么甜美的姑娘。想当初,因为这茬,拓麻没少遭遇同龄人的嘲笑,这简直成了他青春后期的黑历史。

    于是两人对唱,一男一女的情况下,按照资源优势,怎么都是他要唱‘女声’的部分。

    这首歌的时间很短,前奏也并不长。短暂的主旋律过后,就是男声部分。

    王行云漂亮的桃花眼,在昏暗的ktv包间中,随着屏幕上的色彩变幻,而折射出缤纷的色彩。

    在灯与影的交错中,拓麻盯着他的眼睛,一个恍惚中,隐约见到王行云在开口唱歌前,嘴角微微地敲了一下。待他睁大了眼睛,打算仔细看时,却已经到了女声开场的部分。

    王行云侧过脸,冲他这边扬起了形状美好,在灯光下愈显透亮白皙的下巴。

    拓麻会意,直接捏着嗓子,装起了女声。当湿哒哒,软腻腻,高昂却不失缠绵的女音部分响起,拓麻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王行云明显是被逗笑了,为防止表情崩裂,他很不地道地转过了身,脸朝着屏幕,只留给拓麻一个略微颤抖的背影,和故意低下去很多的后脑勺。

    拓麻忍了又忍,心道不能直接说啥,破坏了这首好歌好词好v的经典曲目,忍到唱完这首歌再说吧!

    第二段音乐响起,开始男声主唱,女声配合。正当两人唱到和声的高潮部分,ktv包间的大门突然一响,在服务员小黄的授意下,直接呼啦啦啦地进来了一群服装整齐划一,却在颜色和款式上,大不相同的年轻姑娘。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