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难道是我?”
“是。我掏尽所有的私人库存,用十个亿向我妈买了最后一个月的自由。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的机会,就只有这一个月,我要用最后这一点自由和你在一起,死了都甘心!”于南望声音提高,祁蓝悚然而惊,睁大眼睛盯着于南望,于南望跪直了身体,比呆坐在床上的祁蓝高了几分,向下望着祁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朝思暮想,醒着睡着,心里眼里都是你,只是不敢说。我怕说了就会失去你,怕说了就连兄弟都做不成。”
“我他妈真的一直是拿你当好兄弟的——”祁蓝提高声音吼了半句,可是在于南望悲伤的凝视中声音又降下来,最后一个字轻飘飘地化在空气里。
于南望喃喃地道:“是啊,我也以为能和你做兄弟,这福气已经到顶了,可我爱你,不能自拔,比我想象中更深。我生下来就注定要为这个集团里所有人活,我的喜怒哀乐都必须封存,为这个家族牺牲掉自己,我妈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么做的。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宿命,直到我认识你,爱上你,我才知道要为自己活一次。”
他伤心地望着祁蓝:“我不敢对你告白,完全与性别无关。我想和你在一起,又怕我的爱来得太急太汹涌会伤害到你,因为我早晚要回到我的命运里,变成一具穿金戴银的木乃伊。不管你拿我当兄弟还是当什么,我只有这一个月能为自己活着的时光,我只想拿来爱你,一分一秒也不浪费。”
他看看祁蓝,祁蓝深深动容,眼神浸着悲悯,于南望深吸一口气,垂着眼睑道:“这个念头我在心里转了千万遍也不敢说,既然梦里醉里说了被你听见,我就只求个坦白从宽,祁队长,我知道冒犯你了,你要打千万别打脸,开会时候不大好看。”
祁蓝憋到脸红脖子粗,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于南望又补了一句道:“你就是揍我,我也要谢谢你那天帮我把童年纪念从海底抢救出来没有丢了。”说完把眼睛一闭,将脸凑到祁蓝面前,“打吧。”
祁蓝只见于南望闭紧的眼皮不住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线状,肩头绷直,双手十指在自己膝盖上不住伸屈,显然是紧张得一触即发,便是这么紧张,也强咬牙关挺在那里不动,一副交代了身家性命任祁蓝处置的决绝。
祁蓝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握拳,握拳再张开,张开又挠头,挠头复抓脸,于南望闭着眼睛,只觉得面前微有风声来去不已,估计是祁蓝三秒钟换一个动作,那记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他等了又等,忍不住偷偷眯着一只眼看祁蓝到底在做什么,谁知祁蓝也正苦着脸看他,如同端详一道闻所未闻的数学题。两人眼神相对,于南望只觉得有一道光从祁蓝眼底掠过,仿佛数学课代表进场了一般,于南望便将那只眼睛睁了开来,只是另一只眼睛仍然闭着,眼睛一睁一闭,眉毛一高一低,恰是对祁蓝做了个极滑稽的鬼脸,祁蓝那手正不知往何处放着才是,见于南望这副鬼样子,顺手屈起中指狠狠在于南望额头上凿了个爆栗,发出响亮的声音。于南望被弹得缩头咂嘴,疼得边叫边笑,祁蓝见他笑了,突然觉得心口那股无形无色却堵了满胸的压力突然都做漫天云散,只想看着于南望再笑得欢喜一些,不想见他忍气吞声地背后拭泪,自己也笑起来。
微笑之间,于南望将手环上祁蓝脖颈,向他唇上温柔一吻,随即将整个身体都贴紧了祁蓝。祁蓝初时尚属手足无措,身体僵着,嘴唇硬着,于南望舔吮着他唇线,渐渐将舌头挑入祁蓝口中,时而深探,时而翻搅,搅得祁蓝气喘吁吁,坐都坐不住,不知不觉间伸臂抱住于南望的腰身笨拙回吻。
于南望感受到祁蓝的回应,只觉得自那日地下停车库起便悬在喉间的一颗心终于飘飘忽忽坠回胸中,成功的喜悦刹那间涌遍全身,顿时连脚趾都酥了。
祁蓝仿佛回过神来,把于南望推开一点,喘息着道:“等等……等一下……你……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于南望骑跨在祁蓝腿上,臀部与祁蓝大腿紧贴在一处,居高临下捧着祁蓝的脸道:“重要的是我爱你,而你也喜欢我,对吗。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总会做些亲爱的事,和我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会和哪个女人一起出生入死数星星,喝酒看球滑楼梯?你只会和我做这些事情啊。”
祁蓝顿时语塞,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于南望,脑子里的内存条烧到爆机,于南望的话似乎非常有道理,可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只是无论如何想不明白。于南望眼看着祁蓝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心底发笑,脸上却无比严肃诚恳,认认真真盯住祁蓝双眼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嘴上说什么不算,关键是自己心里骗不了自己,不信再试试。”
祁蓝还没明白于南望说什么再试试,于南望已经一低头,再度噙住他嘴唇,这一次吻得更是缠绵悱恻,足足吻了好几分钟四瓣嘴唇才分开来。祁蓝已然是目光迷离,满脸绯红,看起来无辜又茫然,眼下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他的大脑认知,而生理上快感的反应更是绕过大脑直指神经,这使得年轻的刑警队长陷入一种纠结的焦虑中,理智上似乎应该放开于南望的身体,再尽量把他推远一点,最好能指挥自己的双腿从床上下来躲到门外去,然而这点理智几如风中之烛,破城之将,被于南望缠上来这一吻杀得干干净净尸骨无存。
于南望松开祁蓝,只见这人目光都有些散了,心里好笑又得意,搂着祁蓝脖颈,把唇凑在他耳畔嬉笑道:“我是男的女的,还没弄明白么?”一边说,一边牵着祁蓝的手指按在自己小腹上揉搓,祁蓝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热腾腾地抵着自己手臂,有些心悸,又有些腰身发软,于南望拽着他的手向下,慢慢将自己那器官放在祁蓝手中,噙着他耳垂笑道:“你给我看看,上次滑楼梯扶手有没有怼折了,怼折了可要你赔我。”
祁蓝只觉得手里满满荡荡的一大把,表面软滑,略用力些便觉得弹性十足,热度惊人,茎头肿胀着卡在他虎口处,软沟恰与虎口边缘卡得严丝合缝。于南望跪在床上搂着祁蓝,用脸颊蹭他脖颈,悄声问:“怼折了没有啊?”
“没折。”祁蓝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下意识用力握了一下,于南望立刻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一张口咬住祁蓝下唇,含含混混地道:“用这么大劲儿,要杀我灭口啊?”祁蓝慌忙放手,于南望又嬉皮笑脸贴过来,伸手往祁蓝胯下捞,“我试试尺寸合适不合适,万一我的被你捏坏了,这个备用的可别装不上。”
祁蓝又好气又好笑,刚想把这惫懒家伙扒拉到一边去,于南望却已敏捷地伏低了身子,握着祁蓝上下微微一搓,指尖托着囊袋,一张口将他含进去,先将舌头慢慢舔吮旋转,又缩紧了两腮直上直下地吞吐,舔吸啜吻,舌尖齿牙无一处不灵活,他久眠风月,技巧娴熟,几下子便听见祁蓝抑制不住呻吟起来。
祁蓝只觉得整个人瞬间落入一处濡湿火热的所在,紧窄滑腻,且不断收缩挤压,一股电流自下体蜿蜒曲折地奔袭上来,顺着脊椎直奔入脑,电流所至之处,每一个细胞无不伸展如花瓣重重绽放,互相挤压重叠,眼前一片斑斓色彩交错,便如炸了漫天烟花。
当日于南望替他吸吮污血时便有此感,只是这会儿放大了千万倍,祁蓝哪里抵挡得住。他呻吟着伸出手去推在于南望肩头,于南望肌肤简直滑不留手,祁蓝沿着他肩头向上捋动,一手抓着于南望的头发,一手向后撑着身体,渐渐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倒去,于南望趁机将他的腿推高了些,将他彻底暴露出来,各种品尝戏谑,动作越发大胆,舌尖挑弄来去,画八字打交叉横平竖直,祁蓝登时呻吟声便高了两度,大腿不自觉屈起,赤足蹬在床面上不住摩擦。于南望将手插在他臀下轻轻抬起,脸埋在那片毛发中不断起伏,渐渐发出啧啧水声,祁蓝手指抓着床单,将铺平整的床单撕扯得皱了一大片。于南望成心使坏,听祁蓝呻吟已近高潮,微微将祁蓝臀部推得侧向一边,手指按摩着他会阴处,借着祁蓝侧身的刹那将他猛然吞尽,连鼻子都紧贴在毛发间,只觉得阵阵最喜爱的雄性气息自此处传出,迷人无比。
祁蓝被于南望这一记深喉激得有一瞬间几乎忘了呼吸,偏偏于南望两只手都伸出来推着他臀部,越发将自己深深地送入于南望口中,喉部形成的真空挤压着祁蓝未经情欲陶冶的身体。这感觉与自己夜间在被子里胡乱撸上两把全然不同,快感如流星火雨从天而降,烧灼着祁蓝几近错乱的神经,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可是身体向上反弓,臀部在于南望手中抽搐抖动,大腿与腰身肌肉全面绷紧,足趾踩踏得那片床单凌乱不堪,满口白牙咬得格格作响,不多时便在于南望口中射了出来。
那几秒钟空白过去之后,祁蓝神志渐渐清醒,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得向后缩去,一边结结巴巴地对于南望道歉:“对对对不起,我没想那个,我我我没忍住……”
于南望没吭声,先缓缓将祁蓝一点点从口中退出,闭着嘴“咕嘟”一声,也不知将满口什么吞落入腹,这才弯起眼睛,如只吃饱的狐狸般舔着嘴唇微笑道:“你要是忍住了,叫我吃什么,饿着我你也舍得?”
祁蓝瞠目结舌地道:“你说什么?”
于南望往上爬了一点儿,趴在祁蓝胸前亲他下颏,腻声道:“都恨不得把你拆吃入腹,一辈子都让你住在我身子里,又舍不得咬得你疼,可不就只能这么尝尝你的味儿。”手指虚虚掠过祁蓝眉眼,抚弄他高挺鼻梁笑道,“这味儿我可记住了,以后不管你去了哪里,要不要我,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三分撒娇七分落寞,不像是刚刚把祁蓝推倒得了彩头,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般黯然神伤,祁蓝刚从高潮中落地,看他这副样子,瞬间想起他说“只有这最后一个月可以为自己活着”,心底一抖,突然间自兄弟之情与肌肤之亲之外又增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柔情满溢,不由得伸手抱住于南望低声安慰:“我能去哪里,我就在这里。”于南望侧趴在他胸口,听了这话突然抬头望着祁蓝眼睛,又惊又喜地道:“你真的不走?”
“我能走哪儿去?”祁蓝无声一笑,“走哪儿还不都是会被你找到,我又为什么要走。”
于南望听了这话,一脸感动得要哭,伸手搂着祁蓝脖颈使劲儿吻他,祁蓝刚被他摆弄得射过一次,身体状态明显较刚才柔软放松了许多,接吻时心理压力也减轻了些。两人吻在一处,都禁不住在对方身上用力抚摸,喘息声交替响起,互相抱着在床上翻滚,时而于南望在上面,时而祁蓝在上面。
祁蓝再次翻到上面时,按着于南望往他胸前吻,于南望对祁蓝的主动十分欣赏,马上放平身体配合,吻他左乳珠时便将左胸送过去,吻他右侧便将右胸送过去。祁蓝的舔弄技巧欠佳,然而这主动亲热的态度足以使于南望感激涕零,精神享受远远大于感官刺激。眼看着祁蓝唇吻沿胸腹一路向下,在下体停住抬头,盯着胯间那个斗志昂扬的器官看,表情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于南望立刻想到可不能停在此处,必须速战速决,才能保持目前这个良好的进展势头,当下一边发出情欲难耐的呻吟声,一边微微抬起臀部向祁蓝贴近。
他阅人无数,其中不乏床笫高手,欢场打滚来去,经验丰富老道,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声音能令男人血脉贲张,什么样的姿态能诱惑得对方情难自已。
祁蓝只听于南望喉咙中发出模糊的呻吟声,又似压抑又似求恳,抬头一看,于南望嘴唇半张着,嫣红舌尖在齿缝中轻轻探出一点,眼底漾着水光点点,俊美面庞在月光下生出丝丝妩媚妖娆,情欲如薄纸隔着的金光万丈,明亮坦荡,呼之欲出。两人目光相对,于南望眯着眼睛悄声求道:“上次滑楼梯撞到的地方还疼呢,帮我吹一吹好不好。”
祁蓝眼看着他这般情状,便如被魇住了般低头向于南望那硕大的茎体上轻轻吹了口气,于南望撒赖道:“还疼啊,再吹一下嘛……”祁蓝只得又吹了一下,热气扑上,那茎头颤巍巍的似乎更肿胀了些,看上去比乒乓球还大着一圈。于南望哼哼道,“还是疼哦……手指头疼我都是含的,这儿含不到,嗯……”一边说着,一边将臀部送得更高,一声一声呻吟,“帮帮我,还是好疼啊……”
于南望腰身劲瘦,小腹平坦,臀部向上拱起时,身体形成一道优美弧线,祁蓝便情知他撒娇放赖,却无法推脱。那物体积庞大,青筋突起,狰狞形貌与于南望俊秀面庞颇有几分不符,祁蓝横下一条心,伸出舌尖在那茎头上舔了一下,他只轻轻一舔,于南望已嘶嘶在牙缝中抽气,下颏向天扬起,胸膛不住起伏,喘了片刻撑起身来急急地求:“再舔一下,再舔……”
祁蓝依言又舔了一下,那物干干净净的并无异味,触感柔软光滑,舌尖微一用力便能感受到海绵体的弹性,这东西是个男人就有,似乎也没那么不可思议。他顿了顿,在于南望热切到哀求的目光中张口将那茎头含进口中,于南望顿时发出一声陶醉至极的呻吟,那声音又甜又柔,片刻之后双肘一松倒回床上,只随着祁蓝吞吐的节奏轻声呻吟,竟然还不忘赞了一句:“真的不疼了啊……哦……哦……嗯……”只是那赞声起起伏伏,多一半是鼻子中哼出来的。
祁蓝想着刚才于南望对他所作所为,尽量模仿着姿势和速度,他动作生涩,虽有诚意,奈何经验不足,吞入时一口吸进,噎得自己目瞪口呆,吐出时又不知藏起牙齿,前头几下于南望还能忍受,吞吐得多了,被祁蓝一口坚硬牙齿剐得蜷起身子哆嗦,可好不容易骗得祁蓝肯为他做这种亲昵事,怎舍得因为疼就从他口中退出,莫说是剐擦得疼,就是被祁蓝不慎咬一口也得认了。
他折过身子,巧妙地转动角度,往祁蓝身后爬去。祁蓝俯身努力动作,只觉得于南望沿着自己一侧爬来,轻轻推他身子,他不解其意,身子一侧时,于南望搂住他臀部,轻轻笑道:“不喊口令,看咱们俩节奏能不能同步。”张口再次将他下身纳入口中,只是这一次十分轻盈温柔,含着茎头便不动了。
于南望不动,祁蓝便也不动,他刚发泄过一次,那地方柔柔的不如刚才敏感,裹在于南望口中,又软又热十分舒服。于南望伸舌尖沿着他茎体上那道软管轻轻舔舐,舌尖柔软腻滑,轻盈酥痒,祁蓝有样学样,只觉得于南望舔了几个来回便加一点力,渐渐力度适中,快感也成倍增加,祁蓝学着于南望的节奏和力度,果然听见于南望不住从鼻端哼出快意的呻吟,不由得心里生出些成就感。于南望再向下吞去,祁蓝也跟着往根部吞,只是于南望深喉的技巧他却不会,只觉得那硕大的茎头已经抵在喉部上端,再前进一分也难,然而隐隐地却希望于南望能将自己尽根而没,适才被深喉的快感瞬间击中,竟是再也忘不掉了。
于南望便如知道祁蓝心思一般,缓缓吞吐挑逗了一番,将祁蓝弄得湿淋淋滑润润了,放平了舌头,便如打呵欠一般向下吞咽,祁蓝已经食髓知味,只觉得刚才于南望也是这般吞了他一回,激动得忘了于南望那物还在自己口中,只觉得仿佛渐渐进入到一条深窄紧热的孔道中,于南望喉部肌肉灵巧有力地做着吞咽动作,挤压着祁蓝快感带最为密集的部分,甚至还有余暇伸舌尖舔舔祁蓝的囊袋。
祁蓝早已除了大口喘息顾不上一切,多那么一点点神志,刚够含着于南望不掉出去而已。好在于南望只求他别把自己吐出来,咬得轻一点即可,这般英俊硬朗的男人从遥望不可及到躺在一处为自己做这种唇舌服务,单单想到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于南望亢奋不已,在祁蓝口中硬成直撅撅的一根,戳得祁蓝脸颊上都凸起了一大块。
祁蓝已经被于南望娴熟的技巧服侍到双眼失神,有一下没一下地吸着他,虽然是刚刚泄过一次,却架不住于南望的挑逗,不多时又是丢盔卸甲地射在于南望口中。他没有这种短期内连续射精的经验,一泄之下顿时瘫软,整个人趴在于南望身上。
于南望只觉得祁蓝身上渗出细密的一层汗珠,肌肤触感如丝绒般柔软,禁不住反手搂着他从肩部到腰胯抚摩来去许久,将口中东西不慌不忙咽了,从他身下钻出来,与祁蓝并排躺着,扶着祁蓝的面容细细端详,无数个轻盈的吻落在那俊美的眉眼鼻梁上,温存无限。
祁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与于南望温柔对视,低声道:“我想不到你怎么能这么好。”
于南望顽童般耸起鼻翼笑,揉了揉祁蓝的脸:“我要你一天比一天知道我的好。”面有得色,向祁蓝唇上吻了一吻,又用舌尖轻舔祁蓝鼻梁,一下一下,猫一般乖巧亲昵。
祁蓝将手臂搭在于南望腰间,只觉得眼前这男人无比温柔可爱,无一处不贴心,无一处不默契,有心想说句什么,奈何千句万句的情话都堵在喉头说不出口,情之所至难以自抑,把于南望拉近了些用力吻他。于南望弄得祁蓝泄了两次,自己养精蓄锐,此时体力比祁蓝好得多,被祁蓝主动缠吻弄得邪火蹭蹭上涨,禁不住一边吻,一边伸手向下将他握在手中,时轻时重地搓弄着,祁蓝放开他嘴唇道:“干嘛呢。”
“我离不开它了怎么办。”于南望声音腻得化不开,胸脯贴在祁蓝胸前缓缓磨蹭,贪婪地呼吸祁蓝身上的气息。
“拿走算了,就跟帕杰罗的备胎一样给你安后面,省得你总说你那玩意儿怼折了,怼折了马上就能换。”祁蓝一边说着一边长长地打了个呵欠,显然是累了。于南望本打算再进一步尘埃落定,想了想姑且按兵不动,反正这块砧上肉已经被炖得五七分熟,眼看就要入彀,也不急在这一时,当下按捺住那一点邪心,先拿条毛巾来替祁蓝擦汗,又抱了床被子来把两人裹住,伸手关了灯,与祁蓝头碰头地挤在一处,四肢绞缠在一起睡了。
窗外月光满地,秋凉如水,房内春色动人,你侬我侬,浑不知今夕是何夕。祁蓝临睡着前脑子里突然掠过去一道白还歌的身影,心想着自己成天健身抓人,还歌整日里与书本和死人打交道,只怕他也是没尝过这般销魂蚀骨的温柔滋味,不然怎能保持得心如止水,情绪指数永远都是恒温。若是他见识过这般境地,不知是不是……再要深想些,却又不知怎么想,脑子浑浑噩噩的,头一歪靠在于南望脸畔睡熟了。
第51章
次日早餐后有几位大佬已先辞一步各自奔忙,也有人惯于昼伏夜出,日上三竿才刚开始酣眠,于南望看早茶位上人丁寂寥,便拉了祁蓝作陪。祁蓝进门一看,只有前一天那胖子宋立在席上,祁蓝心想这位先生一日三餐两点一夜宵顿顿不落,也难怪吨位惊人。他走过去,落座之前跟宋立打了个招呼:“宋先生好。”
他这一夜折腾,除了姓名已经忘了宋立是何方神圣,只好笼统以先生称呼。宋立毫无架子,也站起来回礼,伸手示意祁蓝落座。侍者端上餐点,一样一样摆满了桌面,祁蓝头一晚被于南望搞得颇有几分空虚,嗅到早餐香气,一时间完全忘了自己扮演着于府内保角色,于南望尚未拿起筷子,祁蓝已经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吃得头也不抬,哪里还记得这是于南望别墅,整个儿当成了刑警队食堂。一碗粥三口两口喝完,等不及侍者上新的,自己端着碗去找粥桶,找了一圈儿没找见,一扭头看见侍者端着餐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盘上有粥有汤有面有馄饨有牛奶豆浆,就是不知祁蓝要哪一样。
祁蓝抹抹鼻子坐回座位,取了碗馄饨吃,宋立感慨道:“年轻人胃口就是好,看着都觉得香。”祁蓝嘴里塞满蟹黄包,咕咕哝哝地回赞道:“宋先生一看也是胃口很好嘛,不比我差。”
于南望一口鱼片粥哽在喉咙里,赶紧看宋立,宋立递过来一个相当老油条的眼神,又向于南望竖起一根大拇指,意思是这个小情儿真是潇洒不羁,这都能搞上手,算你小子厉害。于南望打个哈哈,端碗低头喝粥,直担心祁警官说走了嘴。
这边宋立向祁蓝笑道:“不行了,上岁数了,南望知道我年轻时候是怎么吃的,哈哈哈哈,三个祁兄弟都吃不过我。当年下乡插队,二十个人的饭我一人吃掉一多半,剩下的只好去大队长家打牙祭,定量粮养不活我,我就到处扒青麦、偷苞米、逮田鼠螃蟹吃。人家出工干活,我出工就是去偷吃,瞎吃胡吃的染上了肝炎,这么着才提前回到城里。我还留着一条当年的裤子,那裤腿现在连手臂都穿不进去,哈哈哈哈!”
宋立对祁蓝以兄弟相称,顿时倍增亲近感。祁蓝吃了个半饱,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想起自己是个临时来陪早餐的高级打工仔而已,这大亨这种态度,还挺平易近人的。他自以为装得巧妙,其实在老江湖面前早都暴露无遗,哪儿能拿他当于南望的普通下属对待。
祁蓝笑着答道:“那您可算得着了,早回城早发财,只要腰围跟钱包一起涨,也是越厚越好啊!”宋立哈哈大笑,举起牛奶杯子向祁蓝致意,喝了一口。他见祁蓝相貌俊朗气质拔群,清冽阳刚之气溢于言表,远超于南望养过的任一届情人,只不过跟于南望请来的大亨说话这么没轻没重也是仅此一位。再看于南望,不但不喝止,反而端着粥碗挡脸假装没听见,显然是还落在下风里,说不定还未得手,正憋得抓耳挠腮。
想到这一层,宋立向着于南望又是微微一笑,眼角眉梢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讥嘲,看你于总纵横声色江湖,竟然还有栽在小情儿手里的一天。
于南望趁祁蓝不备,冲宋立直瞪眼示威,宋立肚里发笑,往嘴里塞包子,一边嚼那松蘑粉丝鹌鹑肉馅儿,一边又有些诧异,于南望论外型也是明星脸,论身价足可在本市睥睨众生,论游戏花间的经验足可出个套系著作,竟然还有他没拿下的人,真是罕见。一边想一边不自觉地多看祁蓝一眼,祁蓝消灭了一笼虾饺,正在围歼下一笼生煎,昨天的藏蓝色西服换做一身加了铆钉的黑色短款薄皮夹克,宋立眼神好,认得那拉链扣上闪烁的纪梵希logo。只见祁蓝拉链敞着,衣领也未翻得平整,身体前倾,捏着生煎去夹远处的八宝菜,手臂伸出,拉得腰细腿长,越是随意越凸显潇洒,宋立虽然不爱男色,却也不得不暗暗赞一声这小伙子实在是个出众的美人,更好奇这人竟然能无视于南望的权势地位与财富,已经在于府登堂入室,以于南望那么霸道的脾气秉性,竟然还得拘束着自己怕得罪了他,真不知是什么来头,想得多了,连包子都少吃几个。三人之中,倒是祁蓝吃得最为酣畅淋漓,吃完盘盏一推,向于南望道:“于总慢慢吃,我先出去逛逛。”
于南望忙放下筷子站起来道:“你出门往右走下去是花园。”
祁蓝道:“我去楼顶晒晒太阳。”
“楼上的门锁着呢,我叫老刘给你开门,吃这么快,你吃饱了没有。”于南望从祁蓝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叫刘管家开门,一直把祁蓝送到门口,祁蓝返身跟宋立道了声慢用才走。
于南望目送祁蓝离去,不由自主嘘口气,回来坐下喝口汤,宋立已经忍不住大笑出声:“怎么,南望,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你搞不定的人?”
于南望翻了个白眼给宋立:“吃饭,吃饭!”
“这殷切,这关怀,这操心都要操碎了的劲头哟,啧啧啧,南望啊,老哥从打认识你还没见你对谁这么上过心呢,我没说错吧。”
于南望清清喉咙,举着筷子铿锵曲折地念道:“众里寻他千百度,梦魂不到关山难,蓦然回首,乍暖还寒时候,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宋老哥,你们这靠相亲认识一婚三十年的,能不能理解小弟多年来追求真爱之路的艰难与决心呢?”
“理解,理解,太理解了。”宋立连连拱手,“南望老弟历来是注重精神追求,老哥看出来了,等闲的庸脂俗粉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这一位与众不同,才是兄弟心头真爱。”
于南望破天荒叹口气:“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喝了勺粥又叹口气,“连喝个粥都提心吊胆不得消停。”
宋立看他一眼:“你还有怕的时候?”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于南望把粥勺往碗里一丢,已经食欲全无,宋立道:“吃啊,多好的粥。”
“老哥我胃里堵得慌。”
“真动心了?”
“真动心了,我也没想到。”于南望向后仰去,眼神有点儿飘:“我怎么就动心了?我怎么就还有动心的时候?哎,老哥,你跟嫂子谈恋爱那会儿,有没有那种见了对方怎么都好,不见对方就浑身难受、刺痒、睡不着的感觉?”
“我跟你嫂子啊,我们相亲认识的,我看她细腰大屁股好生养,她觉得我能干能挣钱,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她给我生了一对儿双胞胎,我给她娘仨做牛做马赚钱养家,都挺满意。可你要说浑身难受刺痒,那除非半个月不洗澡。”
“我就知道问你没用。”于南望头枕手肘翻白眼,突然又坐直了身子鬼鬼祟祟问宋立:“哎,他帅吧?”一脸忍不住的得意。
“帅,帅,老哥看你这里来来回回的人不少,还就顶数这个帅。所以你小子不是胃里堵,纯粹是下头堵得慌吧。”宋立瞟一眼刚才祁蓝的座位,堆出一个心知肚明的淫笑,于南望指着宋立大笑:“叫我嫂子看你这副样子,准得找家传的烧火棍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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