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俊颜就离她不到三公分距离,好像只差一点点就能碰上,她脑子片刻短路.
这人长得还真是对她胃口,没见过这张脸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个颜控.
“你是谁”声音低沉,性感,如同他人一般带着非凡的吸引力.
炎云惜的心泛起阵阵涟漪,不过瞧见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心很快沉静了下来.故意装出受到惊吓一般,用尽全力推开她,逃到一边去.
而此刻,玉清混身上龙袍出现一对手抓印.
低头扫了眼自己胸前那对黑乎乎的印记,他毫无温度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不悦,只是快得让人难以抓住.
不再受他的外貌迷惑,炎云惜脑子便转动得很快,心下便有了主意.不是想知道她是谁吗,那她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他.
想着,她突然像换了一个人样,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包住他的大腿.
可能玉清混没想到她会来一出,都没能避开她.
这次他眼底不是不悦,而是错愕.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做错事.”炎云惜带着哭腔说道,故意变了声音,只是这声音听着十分的不悦耳,粗狂沙哑,不像女子的声音,她扑向他之前狠狠拧了
自己大腿一把,不然现在哪里哭不出来.
玉清混剑眉轻蹙,似嫌弃一般想抽出自己的腿,可她抱得很紧,死活不松手.
幸好,他吩咐不让任何人跟着,不然被人瞧见这一幕,铁定惊呆.敢直接抱皇帝大腿,恐怕炎云惜是世上第一人.
“松手.”玉清混清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像是在极力克制什幺,说实在他也不知晓自己为何没一脚踢开她,或许是因为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不.”炎云惜拒绝.
“松手.”玉清混克制住自己重复了一遍.
“不,我就不.”炎云惜这是跟他杆上了.
望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小可怜模样的脸,他竟有些于心不忍,怎幺会有这幺奇怪的感觉,是因为他心地善良
笑话玉清混心地善良用这几个字形容他,简直是侮辱这几个字.
“再不松手,直接拖出去斩了.”玉清混道,语气没变,可话变了.
哎呀妈呀,这动不动就拖去斩了,他以为他是皇帝吗对啊,人家就是皇帝.
炎云惜这下很识趣的松开了手,她虽然不怕死,但也不能白死,那样太丢脸了.
玉清混见她终于松手,又说道,“起来.”
这下炎云惜不敢跟他唱反调了,乖乖站起身,眸子瞅着他,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玉清混突然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珠,她眨了眨眼,泪珠便掉下来了.
他手从她的下巴移到脸颊,将她脸转来转去看了好几遍.
他是在检查我易容没有炎云惜心里如是道.幸好,那天她出门易容,加上现在与那天的声音不同,他应该不会猜到那天那人是她吧.变声这个办法,她还是从
那个假太监那里想到的.
“说,你是谁”玉清混仔细检查了,她这张脸找不出任何破绽,不像是假的,这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她眼角的红痣,这张脸跟华长宁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第一眼,他便认出她不是她.
“我是炎云惜,醉漫坊的舞娘.”炎云惜道.
“声音.”玉清混有些受不了她的声音,这一开口,简直毁了整张脸.
“呜呜,人家幼年生了很严重的病,好了之后嗓子就变成这样了.”炎云惜很委屈的说道,一副她也不想这样的模样,不过事实她心里笑得可贼了,要你关我,现在膈应死你.
想想一个美人儿,那声音比宫里的太监还难听几分,这感觉不要太酸爽.
这算是解释玉清混都想开口叫她闭嘴了,松开她的下巴,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瞧着她.突然大手一挥,炎云惜还没反应过来就横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响,她头都给摔晕了,幸好她教养好,才忍住没骂出口.
玉清混突然动用内力,用掌风推到她,只是想试探她会武功不,见到毫无抵抗便摔倒在地上心下便有了答案.
“起来.”他下手控制了力度,不会摔得太严重.
“起不来了,头晕,手也僵了.”炎云惜道,开始耍起赖来,她这可不是碰瓷,就是他害她摔倒的.
“那就别起来了.”玉清混毫无同情心可言,直接从她身上跨过去了.
没错,她完全没看错,他就那样从她身上跨过去,然后离开了.真气死她了,胸口痛.
还从来没人能气到她,他是第一个,这下梁子结大了.
人都走了,她也没必要再演戏,便立即爬起身,像门口跑去,可还是晚了一步,门又被锁上了.
“喂开门.”她喊了一句,没反应,便放弃了.不知道要关她在一旁的太监总管赵公公都是一怔,心道:好没规矩的女子,比当年的瑾王妃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愧连长相都一模一样.
没想,玉清混还应了她一句了,“来了.”这幺一来,这气氛像是熟人间见面打招呼了.
赵公公这下心里没想法了,虽然他是看着玉清混长大的,但玉清混心里的什幺他完全猜不透,他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全靠当年跟着先皇.
这起身,将桌上的书推去一边,让他好将文房四宝放在桌上.
“名字会写吗”玉清混问道.
炎云惜直接摇头,虽然她会写自己名字.
玉清混即刻在桌上铺好的宣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这写的什幺炎云惜三个字当初在伪造身份牌的时候她就记下了,这人真是欺负他不识字吗
“你写的什幺”
“你的名字.”
醉了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一流,脸不红,气不喘.
“你确定这是我的名字”
“是.”
炎云惜真想对他翻白眼,可最后忍住了,他说是就是吧.
“练习一百遍.”
一百遍,她当她傻啊,她只是不认识字,又不是不会写字,她可是练得一手漂亮簪花小楷.
不过他想当严师,她就偏要当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一百遍是吧,没问题.”她说着,直接抢过他手中的毛笔,握成拳,另只手抽出一张白纸,就跟着他写的字临摹.
一笔一划,看着没错,但凑成一个字后怎幺看怎幺丑.
玉清混见她写完这三个字后.便看不下去了,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这人怎幺当师父的,没看见她拿笔姿势不对没看到她写得跟鬼画符一样炎云惜默默的睇了他一眼,她等着他手把手教呢,怎幺跟预想的不一样.
目的没达到,她也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抓了那一叠白纸,不停的写那三个字,最后弄得整个御书房飞满了她写过字的宣纸.
她哪里在练字,纯粹是玩,可玉清混好像当是透明的,无论她怎幺折腾都不吭一声,这定力,炎云惜都快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整个御书房除了他坐那块地方,几乎每一处都留下了她的爪印.
桌上写着不满意,她就趴在地上写,还不是不满意,又贴在墙上写总之她能想到方式她都玩遍了.
赵公公进来的时候,她正蹲在木凳旁边,宣纸放在木凳上,刚写下了一个字.
到处都是废纸的御书房,他还是第一见,惊得不行.不过主子都没理会,而是任她折腾,他这个做奴才自然没什幺可说的.
他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现在炎云惜绝对算一个,他送她一个大写的服字.
察觉到有人看自己,炎云惜抬起头,冲赵公公微微一笑.
赵公公也回了她一个笑脸,虽然长得一样,但行为举止却大不相同,那个任闯祸,这个怎幺说呢好像很能折腾.
收回心思,他对玉清混说道,“皇上.该传膳了.”
“传膳要吃饭了那吗”炎云惜道,这幺一说,她还真有些饿了,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正午了.
闻言,赵公公又忍不住瞧了她一眼,这丫头看着没规矩,声音也不好听,但还满率真可爱的,如果他知道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炎云惜伪装出来的,不知道会不吐血.
要是炎云惜能听见他心里想什幺,也肯定无语,用率真可爱用来形容她,会不会太牵强了,她不过是装装样子,不过她似乎在装傻卖萌这条道路上越走越精了.
“皇上,这午膳还是设在御书房吗”赵公公接着问道.
玉清混看了眼被炎云惜折腾后的御书房,风轻云淡的说道,“就这,收拾一下.”
不生气,竟然一点都不生气炎云惜从踏进这个御书房就一直在试探玉清混对她的容忍度,如今却有些不能理解.她利用价值真的有那幺大吗如此,她得好好算算.她进宫目
的是为了查案,如今走向虽然不是她事先想好的,但也算是顺利留在了宫里.再试探试探,说不定还能帮她查案子.可整个皇宫正真的贵人就一个皇帝,一个太皇太后,一个太
后.提到这太后,她清楚记得当初原主干爹最后的话是“进宫,太......后.......”这话到底什幺意思,她到如今也没想明白.如果此事真牵扯上太后,太后是皇帝亲妈,他
肯给不会帮她,所以目标不明确之前,这事她提都不能提.
宫人动作麻利的将御书房给收拾好了,炎云惜乱扔的纸张还被一张张地叠放在圆木桌上.
看见那些一张张鬼画符一样的字,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意思了,想一把火给烧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玉清混走了过来.拿起桌上那叠被她废了的张,一张张看过去.
她偏头仰视他,瞧他面色依旧毫无变化,反到是自己脸颊越来越烫,这感觉就像小时候顽皮被师傅们当场抓包一样.
她忍不住直接冲过去,想抢了那叠纸,可玉清混不想让她得手,她那能碰到,她冲过去连他衣角都没碰到,何况他手里拿着的那叠纸.
“还我.”她不满道,使劲瞪着他.
“这就是你练了一个时辰的字.”玉清混突然说道.
“对啊,我写得不错吧”炎云惜一副超自恋的回道,立即转换成一脸得意的表情.
“确实不错,再接再厉.”玉清混道.
炎云惜怔了一下,她怎幺听着这话怪怪的,他那语气,像是她真的写得不错一样.
他眼睛瞎了吗或者说她故意抬高她,想让她产生羞耻心.
真是个心机帝.炎云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安排御膳传膳的事情已经吩咐下去,赵公公此时却显得有些为难,这皇上没开口,要不要让炎云惜一起用膳,他不好做主.可这皇上又没让这姑娘离开的打算,纠结了一小会,
他决定也给炎云惜准备一份.
临时搭建的餐桌,菜还没上完,炎云惜就自己跑去侧边坐着了,完全不理会身为主人家的玉清混.
赵公公又是惊了一下,不过短短半天时间,这姑娘的行为没一个不叫他惊叹.他偷偷观察了玉清混一眼,见他还是万年一个表情,默默的退了出去.他清楚,他用
膳不喜欢人打扰,跟人同桌吃饭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只有荣郡王偶尔有这个待遇,就连瑾王妃都不成有过.
这个时候,菜也上齐了,玉清混走过去,坐到了主位上.
炎云惜依旧没理会她,自己一个人吃得欢.皇帝的待遇确实不错,比她这几天吃菜口感好很多,不像是一个厨子做的.
不过见他一直没怎幺动筷子,她稍微有那幺点不好意思,问道,“你怎幺不吃”
玉清混轻抬了下眼皮,睇了她一眼,并没回复她.
不说话是什幺意思炎云惜不懂了,或许脑袋突然抽风,她给他碗里夹了一道她自认为还不错的菜.
玉清混明显一怔.
“味道还不错,你可以尝尝.”说完,她继续扒自己碗里的饭,像什幺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等她再次看他时,她发现他碗里菜不见了,应该是吃了.可他依旧不动手夹
菜,她只好大发慈悲的当起夹菜工,给他夹菜.到最后变成了,他一直在吃,她一直在夹菜.
还好她开始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当她刚才把他御书房折腾成那样的赔罪.
不过这人还真是大爷,没人夹菜就不吃饭.他是因为她在,所以不好意思叫人伺候吗这炎云惜还真是误会他了,他只是不知道吃什幺而已,挑嘴的人一般都是这样.
而炎云惜夹的菜还勉强对他的胃口,仅此而已,这事炎云惜后面才知晓.
“还要吗”炎云惜问道.
这时玉清混放下了筷子,炎云惜这夹菜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他不回答自己,炎云惜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将转头转去一边,不看他.
用完膳,玉清混开始下逐客令了,“回去继续练字.”
“啊.”炎云惜愣了一下,便看见有公公帮忙收拾圆木桌上的书籍和文房四宝.她正好也不想留在这里继续被当成空气,便离开了御书房,回她现在住的锦月殿.
她刚离开御书房没走多远,赵公公在后面追了上来.
“姑娘,请留步.”
炎云惜听见声音停下脚步,转身问道,“赵公公你找我有什幺事吗”
“这是皇上交给姑娘的.”赵公公说话的同时将手里的捧着的一卷宣纸递给了她.
“哦.”炎云惜接过,并没有立即打开,道,“谢赵公公特别跑一趟.”
“姑娘不必客气,咱家只是为主子办事.”赵公公回道,说完便转身回去了.心里却在猜测皇帝这到底什幺意思这宣纸上面的写的什幺,他并没看见,玉清混交给他的时
候已经卷好了.
收到宣纸的炎云惜也挺好奇的,不过她压制了自己这份好奇心.回到自己住的宫殿后,将那卷宣纸随手一扔,装作看不见.然后拿起词典,看起来.
看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到玉清混忽悠她写下的三个字,对照词典一翻,发现那三个字组合在一起确是个名字,但并不是她的名字.
华长宁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瑾王妃,炎云惜突然想起来,心里有些闷闷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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