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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毒婴

    武元庆徐徐道:“但我却在烧毁前,已然把这曲谱从头到尾背的烂熟于心,即便过了几十年,也能倒背如流。”

    徐机子心中一喜,放开武元庆,笑眯眯道:“恩,不错!贤侄啊,你果然是武老庄主的后人,虎父无犬子啊!这般的才智过人,思虑周全,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武元庆抱了一拳,双膝着地跪倒道:“道长为完成为父余愿,不可不谓鞠躬尽瘁。只今日这除魔一事,就能看出道长绝技高超,举世无出其右。但求道长不嫌弟子粗鲁愚笨,收弟子入紫阳宫门下。弟子定当鞍前马后,侍奉左右,不敢有二心。”

    徐机子微微颔首,爽朗一笑,恢复了一代宗师的慈蔼模样,扶起武元庆道:“公子乃绿源山庄后人,习得音律杀人之术,将来前途也是不可估量,此时怎可入我门下,自毁前程。”

    武元庆道:“弟子为了躲避魔头追杀,早已自废内功,将来亦不可能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若让人知道了我藏有这,必定会遭人追杀,朝不保夕。但求师傅能将徒儿收入门下,庇护弟子,让弟子有容身之所。为报师恩,弟子也定会将誊抄下来,交予师傅保管,报答师傅收留之恩!”

    徐机子大喜过望,抑制住自己狂喜的心跳,正声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你入我紫阳宫门下。但我紫阳宫宫规森严,你需谨遵恪守,不可触犯,否则为师也庇护不了你。若是有人胆敢来找你寻仇,为师也必定会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武元庆连忙跪下,只嗑了三个响头便道:“师傅,容我和这小兄弟告别片刻。”

    徐机子神色如常,背过身去道:“徒儿快些跟上。”便向东北方向的松林中疾步而去。

    乍起的变故让福子感到深深的恐惧与孤冷,他哀声道:“那道人定会逼你交出秘籍。可你偏又万万不能就给他!此行凶险万分啊!”

    武元庆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来,毅然决然道:“不这么做,我们两人都会命丧于此。放心吧!那道人知道我内力尽失,根本不会提防着我。只要我一天不写出曲谱,就会平安活在这个世上。但求我们兄弟还有再见的一天。”

    福子的眼被泪浸的有些发酸:“要活下去!一定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星夜中,武元庆渐行渐远的黑影,让福子的身体和心灵落满了惆怅与孤寂。

    突然,武元庆转过身来,声嘶力竭对福子喊道:“福子!等将来有一天,我定会告诉你响水帮被灭的真相,也会告诉你中的真正的秘密!”旋即一转身,隐在了浓的化不开的夜雾之中。

    就像他不曾来过一般。

    福子突然想起那夜的大火!许许多多的疑点在他心中蔓延溃散了开来。但越是努力的想,却越是毫无头绪。

    福子不愿再去多想。他瞥了一眼慕容曦那惨死的可怖模样,心下怆然。又来到农舍之中,看到被慕容曦杀了的一对夫妇,至死仍然抱在一起,不肯撒手分离,想到他们无端惨遭横祸,便心下不忍,暗自落泪。

    他在屋中找到一把铁锹,把夫妇两的尸首埋在桂花树下,磕了三个响头,道:“两位恩爱夫妻,望你们往生极乐,也能如此成双成对……”

    一语未毕,便听到农舍中发出了一丝沉闷细碎的响声,如夜猫磨爪般吱吱作响,不断回荡在这空无一人的荒野孤舍之中。

    福子壮着胆子进屋,声音却又不再发出。

    正疑心间,那细碎声再次响起。这次,福子分辨了清楚,那声音正从水缸之中发出,滋滋吱吱,像极了动物的爪子在缸壁之上抠着。

    福子忽然想起趴在窗边看时,那农妇怀中分明抱着一个正熟睡的婴孩,红扑扑的脸蛋正享受着安逸和幸福。

    福子立即掀开缸盖,缸中竟躺着那个睡醒了的婴孩。他懵然不知发生何事,一只小手抠着缸壁,而另一只手却在喉口挠着,似乎很痒的样子。

    福子怜惜地把那娇小的身躯抱起,被掀了顶的屋中,惨白的月光照在了婴孩的脸上。

    那是一张娇小可人的脸,五官清晰分明,唇红齿白。笑起来的眼窝里颇有几分慑人心魄的魔力。是个女婴!

    可是那孩子的脸上却隐隐透着青气。

    福子突然想起慕容曦临死前的那张脸,也是泛着这样诡异的青光。

    莫不是这婴儿也中了徐机子的紫阳散?这样的念头让福子惊出一身冷汗。

    这婴儿似乎很想哭,但是却不知什么原因不能尽情地哭出来。小脸一会涨的极紫,一会憋的极绿,一会又似乎连呼吸也会困难起来。

    福子暗自忖度:这女婴的父母在临死前决计不会料到会遭此飞来之祸。把孩子藏于缸中,免于遭毒的,很有可能是慕容曦!细想来,这慕容曦也算一代魔头,哪怕在这方寸空间,也不会这么容易便着了徐机子的道。若不是为了救这女婴,不可能会让自己吸过多的毒而最终命丧于此。

    想到此处,福子不禁也为慕容曦哀伤起来。兴许这个怨怼于世,愤恨绝情的女子也因造化弄人而弃情绝爱。兴许这个用近乎残酷冰冷的鞭子杀人如麻的女子也会因人性中的一点母性情怀,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舍生护住了那小小的生命。谁又能真正了解这背后的真相呢?

    福子抱着女婴,向慕容曦的尸首拜了下去,道:“慕容姑娘,人心向善。你拼死护住的这女婴,我定不负你之意,尽力把他养大成人!”

    夜风骤然吹过福子脸的轮廓。他知道这女婴再不救治,很有可能会毒发生亡。他不敢逗留,用外衣裹紧了女婴,便向下个村子赶去。

    还未进入村中,迎面而来的妇女一眼便认出了福子手中这个女婴的包袱花色,大声喊道:“这邻村阿大家的女娃子咋在你手里?”

    福子不想被是非纠缠,慌忙带着女婴绕过这个村,继续赶路。

    直到第三个村子,福子才敢寻了一家寻常医馆,便请郎中给女婴查看病情。

    那郎中脉象一切,叹了口气便道:“小哥,老夫劝你莫要悲伤,早些替妹准备后事吧!”

    福子知道这毒不是寻常郎中可解,道:“依大夫所言,我妹妹还能撑多久?”

    郎中伸出三指道:“不出三个月。”

    武元庆徐徐道:“但我却在烧毁前,已然把这曲谱从头到尾背的烂熟于心,即便过了几十年,也能倒背如流。”

    徐机子心中一喜,放开武元庆,笑眯眯道:“恩,不错!贤侄啊,你果然是武老庄主的后人,虎父无犬子啊!这般的才智过人,思虑周全,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武元庆抱了一拳,双膝着地跪倒道:“道长为完成为父余愿,不可不谓鞠躬尽瘁。只今日这除魔一事,就能看出道长绝技高超,举世无出其右。但求道长不嫌弟子粗鲁愚笨,收弟子入紫阳宫门下。弟子定当鞍前马后,侍奉左右,不敢有二心。”

    徐机子微微颔首,爽朗一笑,恢复了一代宗师的慈蔼模样,扶起武元庆道:“公子乃绿源山庄后人,习得音律杀人之术,将来前途也是不可估量,此时怎可入我门下,自毁前程。”

    武元庆道:“弟子为了躲避魔头追杀,早已自废内功,将来亦不可能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若让人知道了我藏有这,必定会遭人追杀,朝不保夕。但求师傅能将徒儿收入门下,庇护弟子,让弟子有容身之所。为报师恩,弟子也定会将誊抄下来,交予师傅保管,报答师傅收留之恩!”

    徐机子大喜过望,抑制住自己狂喜的心跳,正声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你入我紫阳宫门下。但我紫阳宫宫规森严,你需谨遵恪守,不可触犯,否则为师也庇护不了你。若是有人胆敢来找你寻仇,为师也必定会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武元庆连忙跪下,只嗑了三个响头便道:“师傅,容我和这小兄弟告别片刻。”

    徐机子神色如常,背过身去道:“徒儿快些跟上。”便向东北方向的松林中疾步而去。

    乍起的变故让福子感到深深的恐惧与孤冷,他哀声道:“那道人定会逼你交出秘籍。可你偏又万万不能就给他!此行凶险万分啊!”

    武元庆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来,毅然决然道:“不这么做,我们两人都会命丧于此。放心吧!那道人知道我内力尽失,根本不会提防着我。只要我一天不写出曲谱,就会平安活在这个世上。但求我们兄弟还有再见的一天。”

    福子的眼被泪浸的有些发酸:“要活下去!一定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星夜中,武元庆渐行渐远的黑影,让福子的身体和心灵落满了惆怅与孤寂。

    突然,武元庆转过身来,声嘶力竭对福子喊道:“福子!等将来有一天,我定会告诉你响水帮被灭的真相,也会告诉你中的真正的秘密!”旋即一转身,隐在了浓的化不开的夜雾之中。

    就像他不曾来过一般。

    福子突然想起那夜的大火!许许多多的疑点在他心中蔓延溃散了开来。但越是努力的想,却越是毫无头绪。

    福子不愿再去多想。他瞥了一眼慕容曦那惨死的可怖模样,心下怆然。又来到农舍之中,看到被慕容曦杀了的一对夫妇,至死仍然抱在一起,不肯撒手分离,想到他们无端惨遭横祸,便心下不忍,暗自落泪。

    他在屋中找到一把铁锹,把夫妇两的尸首埋在桂花树下,磕了三个响头,道:“两位恩爱夫妻,望你们往生极乐,也能如此成双成对……”

    一语未毕,便听到农舍中发出了一丝沉闷细碎的响声,如夜猫磨爪般吱吱作响,不断回荡在这空无一人的荒野孤舍之中。

    福子壮着胆子进屋,声音却又不再发出。

    正疑心间,那细碎声再次响起。这次,福子分辨了清楚,那声音正从水缸之中发出,滋滋吱吱,像极了动物的爪子在缸壁之上抠着。

    福子忽然想起趴在窗边看时,那农妇怀中分明抱着一个正熟睡的婴孩,红扑扑的脸蛋正享受着安逸和幸福。

    福子立即掀开缸盖,缸中竟躺着那个睡醒了的婴孩。他懵然不知发生何事,一只小手抠着缸壁,而另一只手却在喉口挠着,似乎很痒的样子。

    福子怜惜地把那娇小的身躯抱起,被掀了顶的屋中,惨白的月光照在了婴孩的脸上。

    那是一张娇小可人的脸,五官清晰分明,唇红齿白。笑起来的眼窝里颇有几分慑人心魄的魔力。是个女婴!

    可是那孩子的脸上却隐隐透着青气。

    福子突然想起慕容曦临死前的那张脸,也是泛着这样诡异的青光。

    莫不是这婴儿也中了徐机子的紫阳散?这样的念头让福子惊出一身冷汗。

    这婴儿似乎很想哭,但是却不知什么原因不能尽情地哭出来。小脸一会涨的极紫,一会憋的极绿,一会又似乎连呼吸也会困难起来。

    福子暗自忖度:这女婴的父母在临死前决计不会料到会遭此飞来之祸。把孩子藏于缸中,免于遭毒的,很有可能是慕容曦!细想来,这慕容曦也算一代魔头,哪怕在这方寸空间,也不会这么容易便着了徐机子的道。若不是为了救这女婴,不可能会让自己吸过多的毒而最终命丧于此。

    想到此处,福子不禁也为慕容曦哀伤起来。兴许这个怨怼于世,愤恨绝情的女子也因造化弄人而弃情绝爱。兴许这个用近乎残酷冰冷的鞭子杀人如麻的女子也会因人性中的一点母性情怀,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舍生护住了那小小的生命。谁又能真正了解这背后的真相呢?

    福子抱着女婴,向慕容曦的尸首拜了下去,道:“慕容姑娘,人心向善。你拼死护住的这女婴,我定不负你之意,尽力把他养大成人!”

    夜风骤然吹过福子脸的轮廓。他知道这女婴再不救治,很有可能会毒发生亡。他不敢逗留,用外衣裹紧了女婴,便向下个村子赶去。

    还未进入村中,迎面而来的妇女一眼便认出了福子手中这个女婴的包袱花色,大声喊道:“这邻村阿大家的女娃子咋在你手里?”

    福子不想被是非纠缠,慌忙带着女婴绕过这个村,继续赶路。

    直到第三个村子,福子才敢寻了一家寻常医馆,便请郎中给女婴查看病情。

    那郎中脉象一切,叹了口气便道:“小哥,老夫劝你莫要悲伤,早些替妹准备后事吧!”

    福子知道这毒不是寻常郎中可解,道:“依大夫所言,我妹妹还能撑多久?”

    郎中伸出三指道:“不出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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