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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闻岂歌走到桌旁,开始收拾笔墨,边收拾边说:“你要静养,这次我也没有十全把握,只能你自己调息得当才有望好全。日后也不要争强好胜,每天勉力修行了,太累了,会伤到你身体,懂吗?我会担心的。”

    他把秋声烛影背好,拍拍手,长发从肩头滑落:“我晚上再过来,这么短时间纯阳恐怕难给我安排个离你近的房间,晚上我来和你一起睡吧,和以前那样,正好照顾你。”

    闻岂歌佯装漫不经心地收拾纸张,实则偷瞄杨楚月。果然杨楚月脸色特别难看,加上谢剑觞也很配合他不言不语当默认,他差点笑出声。

    也不知他们这些迂腐文人是否都如此吃味,闻岂歌心想。

    目的达成,闻岂歌满意离开,还贴心给他们掩上门。

    杨楚月站在门口,没有再近一步。

    谢剑觞躺在床上,亦没有多言。

    门外风雪簌簌,门内炭火拥暖。而杨楚月站在冷暖之间,不知何去何从。

    好半天,谢剑觞才开口:“站着干什么?坐啊。”

    杨楚月脸色苍白,惨笑:“就不坐了,看看你就走。”

    “纯阳到长歌一趟不容易,你多待几天。”

    杨楚月摇摇头:“没有必要了……我甚至都不该来,徒给你眼睛添沙子罢了。”

    谢剑觞终是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杨楚月不解看他。他笑了后小声道:“刚才逗你的,闻岂歌他没有坏心思,就爱逗弄人罢了,我和他是好友,一起出过任务。”

    杨楚月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想多,又被人戏弄,看来是关心则乱。他俊脸微红:“你们怎么都爱逗我说笑。”

    “不逗你了。”谢剑觞终于看他,目光温柔如水,“躺着太累了,扶我起来,我下床给你沏茶。”

    “不用了不用了。”杨楚月忙道,“沏茶就算了,我扶你起来坐会儿?”

    谢剑觞应了,杨楚月过去坐在床边,小心扶起他,靠在自己身上。

    刚扶起,杨楚月就能感到,他消瘦了好多好多。

    本来就不重的人,如今轻得像鸿羽一般。

    病中的人难得乖巧,让他抱着也没有多说话,杨楚月试探着环住他的腰,看他是默许了,心中涌上欢喜。

    屋内甚是安静,只有灯芯燃烧的劈啪声。

    过了一会儿,也是谢剑觞先说的话:“杨公子不是舌战群儒,巧舌如簧,现在怎么成哑巴了?”

    “不知该说什么。”杨楚月把头放在他肩上,轻声说,“怕说了……你又……”

    “不会。”谢剑觞摸索着拉住他的手,“我想明白了。”

    一句“想明白了”,令杨楚月大喜过望,拽紧了他的手,拽得谢剑觞喊疼,才发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赔礼道歉,不敢再用力,喜悦心情却不知如何发泄,最后化作轻轻一吻落在他脸上。

    谢剑觞被他弄得不太自在,加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推他:“好了好了,这么激动作甚么。”

    杨楚月像倍受冷眼的小孩忽然受到宠幸,有些手足无措。他一遍又一遍揉搓着谢剑觞的手,好半天才说:“我没想过剑觞会答应我。”

    “你还记得,掌门和你论道的时候。”谢剑觞倚着他,“我都听到了。”

    “你仙道人道论得清楚,泾渭分明,我和你不是同道中人,所以我没有答应你。掌门也是这个意思。

    “这些时日,我除了修习,就在想,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后来差不多想清楚了,但你把人道仙道分得这么开,我就……”

    “好了。”杨楚月打断他,“我知道了,是我不好,当初以为是掌门要劝我入纯阳,我为了开脱才和他论道。后来师父也说我傻,是我错了。”

    “还好不晚。”他轻轻叹了口气,更加抱紧了谢剑觞的腰,“还来得及,剑觞。”

    谢剑觞微微抬头,看着他温柔目光,还有他眉间入魔后留下的朱砂痣,点点头:“来得及。”

    “你的病……”杨楚月还是担忧。

    “郁结心脉,有些小伤,闻岂歌说得严重,问题不大,我自己好调理。”

    “伤到了心脉,就不算小伤,恐怕你调理不好就会落下病根。”杨楚月道,“我长歌不止莫问,还有相知,不如你好些后和我一起回长歌,让门主给你看看?那边温暖些,也好养。”

    杨楚月这个提议确实很可行,谢剑觞同意了。

    两人静静待了一会儿,杨楚月突然问:“那万花还回来不?”

    谢剑觞噗地笑出声:“你怎么还在吃味,他自有歇息的地方,不过是想逗逗你罢了。”

    杨楚月这才点头。因为用药有安眠成分,谢剑觞不多时便困了,杨楚月把他放下,两人又小声说了几句,杨楚月就给他盖好被子,出门看药煎得怎么样。

    结果第二日,谢剑觞醒来不见杨楚月,身边枕席冰冷,该是起得很早。

    刚醒,送药的弟子就来了,顺便告诉他不好了闻大夫和长歌的杨公子打起来了!

    他们这又是闹哪一出?谢剑觞很是无语,懒得管他们,喝了药披上衣服起床,从床头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写了一些东西,又放了回去。

    刚巧他放东西回去的时候杨楚月回来了,瞧见了也没多问。看他抱着盈缺的得瑟样子,谢剑觞就知道,闻岂歌肯定没打过他。

    “让他花间游打你治疗心法,杨公子哪里学的如此无赖。”谢剑觞盖上盒子,笑他。

    杨楚月撇撇嘴:“他自己要说,‘还没见过我打不过的长歌弟子’,又没说什么心法,欺负我相知无人?给他个教训,少说大话。”

    谢剑觞笑着摇摇头:“他又没有恶意,大概是手痒了,想试试你功法深浅,与你切磋下罢了。少欺负别人,不然下次你用莫问,他用离经易道试试?你怕是还不如他花间打相知。”

    杨楚月涎着脸凑过去坐他旁边:“你胳膊肘往外拐啊,到底谁是你夫君?嗯?”

    谢剑觞脸红了,才定情一天,这长歌就一改之前翩翩公子,礼数周全的作风,调笑真是顺口。他嗔怪:“纯阳清净之地,休要胡言乱语。你以前不是大道理头头是道,最是讲礼的吗?”

    “非是胡言乱语……”杨楚月趁他不注意,亲了一口他脸颊,笑得活像是偷腥的猫:“以前你是挚友,自然以礼相待,如今你是我杨楚月枕边人,当然不用再拘礼……难不成剑觞想在上面?来,切磋一把,你赢了就让你在上面。”

    这根本就是废话,之前完好的谢剑觞就敌不过杨楚月,被他吃干抹净,如今还抱恙,杨楚月却是因祸得福功力大进,胜负不言而喻。

    谢剑觞懒得纠结这个问题,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打开床头的盒子,却挡着不让杨楚月看见,从里面拿出一个红绳穿着的小铃铛,宝贝似的放在杨楚月手上:“此为同心铃,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是我……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她把我送上华山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更不知道我父亲是谁……给你了,你拿着。”轻轻包住他的手,将银心铃握住。

    杨楚月看着这红绳串的铃铛,感动后内心一阵酸楚:这怕是谢剑觞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了,如今给了自己,他是真心待自己的。

    杨楚月没有说话,只默默抱住了他。

    谢剑觞乖巧让他抱着,过一会儿又拿过银心铃,给他挂在腰上的玉佩旁边。

    杨楚月轻声道:“我自幼失去双亲,早记不得父母样子,却是没有什么东西能送你的。大概……以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够了,你就知道吃。蜀中吃了一年多竹笋还没吃够么。”谢剑觞笑,“那行,就这样,我吃什么你做什么,你做饭,我洗碗。”

    “不敢劳夫人大驾,做饭洗碗我全包。”杨楚月也笑。

    炭火燃过,屋内有些冷了。杨楚月照顾谢剑觞躺好,加了些炭,又把灯挑暗了些,也厚着脸皮蹭上床去抱着谢剑觞说话了。

    门口吹着风雪的闻岂歌:大抵单身狗就是这么悲哀吧。

    番外一·上 吃羊肉啦

    番外一·国师和丞相哪里不对的样子

    反贼尽除,天下大定,河清海晏。新帝登基,广招天下贤士,以治河山。

    天下江湖门派纷纷响应,有的让朝廷给了编制,成了兵,镇守一方安宁;有的朝廷给了些隐秘的工作,成了皇帝的眼线;有的写书,传授医术。林林总总,不一而论。

    其中最让人瞩目的还是纯阳和长歌两个门派。

    听闻长歌之名,新帝亲临千岛湖,向门主求一名贤相。门主欣然应允,点了长歌首席杨楚月。

    而纯阳在天下乱时出了不少力,且一直以来为国教,新帝也向宫主要一名国师,便是谢剑觞。

    出了国师和丞相,一时间纯阳长歌好不风光,众多学子慕名来了长歌学习,亦有不少道门众人去往纯阳修行。

    而国师和丞相——

    朝臣总觉得他们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看起来国师丞相应该是之前就认识的,朝堂之上对话毫不见外,甚至……有些亲昵?

    嗯,以前就是朋友,有共同语言,能更好为陛下服务,这很好,很合陛下心意。

    虽然,陛下对……对国师更感兴趣。

    咳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长国师那个样子的……活脱脱的冰山美人啊!

    动手动脚是不可能的。陛下还是有节操的。

    就是每次见到国师眼睛都不带转向的。

    咳,国师嘛!纯阳剑宗首席嘛!道心坚定嘛!陛下每天这么瞅着他还能这么淡定,真的不愧是剑纯(?)。

    但是丞相就有点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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