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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宋远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说被尊重了,谈不上,说不以为意,更不是,他感觉的到,白之并没有不以为意他什么,相反一直在小心谨慎的对他以礼相待,他没有以己度人的习惯,就像白之问他的事,他没有打算任何隐瞒,他知道这是必然的,白之带他来,他就得让白之放心,而同样的,他自己也保留对白之的警惕,因为他跟他不熟。

    白之确实这么做了,但宋远睁开眼看向浴室的方向,隐约可见一个修长的影子,还有少许水声,白之他,很细腻温柔。

    用温柔这个词来形容完全是宋远下意识的,等反应过来后弯了弯唇,他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温柔这个词形容一个男性。

    宋远回想白之最后的一句话,一时也想不出到底什么意思了,他早上答应时并未想太多,就只是疑惑了一下,而刚才心思百转千回,他突然想起白之就算再和善,也是个教主,一派教主,随随意意就让他为他近身上药,不怕他是细作吗?那么信任他?

    而他刚才问他,其实也是提醒,只是没想到他会回自己那么一句话。

    白之这个人,他看不懂。

    不过他确实被他打动了,他的温柔细腻,以礼相待,对别人来说这不算什么,可对他来说,足够让他放下警惕和防备了。

    如果让他用“这么巧?我也是自幼丧母”的话来安慰别人,他是绝对做不到的,就算跟母亲没有感情也不行。

    宋远没等一会白之就出来了,只穿了件中衣,头发湿哒哒的披散着,看见宋远,勾唇笑了笑,“可以了,你去洗吧。”

    许是水汽的缘故,宋远觉着白之的桃花眼此时过于好看了,眼底的水流盈盈流转,轻轻一勾,便是个多情轻佻到极致的眼神,避开了这双比女子还好看的眼睛,宋远道:“在下没有换洗的衣服,白教主可否借一件?”

    白之原本就是要借一件中衣给宋远先穿着,谁知宋远自己先说了,可真是一点也没想歪啊

    “倒是不避讳。”白之低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但又足够宋远听到,然而宋远听是听到了,但没听明白,避讳?避讳什么?

    直到洗完了宋远才想出一点眉目,不会是说他看他沐浴不避讳吧?此想法一出宋远就禁不住笑了,都是男子,他真没注意这个,不过白之既然这么说了,下回他还是避讳吧。

    宋远也洗了头发,他的头发没白之长,刚过肩胛骨,因为在里面就用干布擦了,所以已经不滴水了。白之比他高了半头,他穿着他的中衣显得大了点,胸口露了一大片,修长的脖颈和精致漂亮的锁骨都露了出来,皮肤上还有晶莹的水汽,白里透红的,白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眯了眯,遮掩住里面的惊艳和兴味。

    “宋公子穿我的中衣很合适啊,不过头发怎么还是湿的?过来,我给你擦擦。”

    宋远对湿头发黏在背上也很不自在,闻言就走了过去,“我自己来就可以”

    刚说完,白之已经站了起来并把手中的干布盖到他头上,“这样看真有些红盖头的样子。”

    宋远一愣,过去只有元宝亲近他,可也不是这种相处模式的,他一时觉得新奇,把干布扯了下来,“红盖头是红的,这是白的,怎么会一样?”说着自己开始慢慢擦头发,他以前从未自己擦过头发,动作不免显得笨拙。

    白之闷笑,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还穿着他的衣服,微微低下头擦头发的时候领口都松开了,他看的一清二楚。

    白之居高临下的欣赏了片刻,清咳一声,把干布拿过了自己手中,“坐着,我给你擦,你这样要擦到什么时候?我还等着你给我上药呢。”

    宋远这才想起还要给白之上药,顿了一下,好想哪里不对?

    白之站在软塌后给宋远擦发,宋远的头发很柔滑,像绸缎一样,白之握着头发专心的一缕缕慢慢擦着,心中竟有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口扩散开来,占据他的全身,白之动了动唇角,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笑着的。

    从白之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宋远的小半侧脸和纤长的睫毛,以及淡色的唇,白之失神了一下,又立即回神,视线回到头发上,“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短?”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以为你们这些文人墨士很注重这个的。”

    “我父亲不在意这些,况且长头发实在难打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不在意,他也没什么可注重的,“这个头发有些长了,我想再剪些。”

    白之撩起一缕头发放在自己唇边,眼里有笑意,他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大概是仗着宋远背对他看不见他的动作所以大胆的轻佻他的头发?

    “为何?你长发一定很好看。”

    “可长发很麻烦。”宋远皱了皱眉,他不是没留过长发,是真的觉得太麻烦,所以才剪掉的。

    白之又换了块干布继续给宋远擦,闻言再也忍不住骨子里的浪荡,低声调笑,“这有什么?我让你留的长发,自然会对你的头发负责。”

    宋远只感觉自己耳朵一热,白之好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了,然后再一回神,那气息又远离了,宋远仰起头看白之,眉眼在烛火下更温润清秀,“你”

    白之朝他勾了勾唇,像是在问他什么事,宋远抿了抿唇,又低下头,他刚才想说什么?哎忘了,白之笑起来太好看了,有点蛊惑人的感觉。

    宋远想到自己看的话本里,魔教的弟子都会柔媚术,一瞥一笑就能勾人神魂颠倒,可也不对啊白之是男的,会柔媚术的都是长相妖艳的女子。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白之终于把宋远的头发擦干了,随便从帘子上抽了根绳子,将宋远的头发绑了一绑,接着往后退一步,利索的脱了自己的上衣,露出肩膀上的绷带。

    宋远一回头就看见白之赤着上身站在自己身后,漂亮结实的腹部措不及防又一览无遗的暴露在他眼底,宋远愣住了,一时什么也没反应过来。

    “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把你头发给擦干了,轮到我了,到床上去,给我上药。”白之闷笑不已,宋远这呆愣愣的模样太可爱了,不枉他擦了这么长时间头发。

    白之的身材很好,虽然横竖了很多伤疤,但依然阻挡不了它很好看的事实,腰线流畅紧致,皮肤白皙,肌肉微微凸起,却毫不夸张,十分美感,可又让人清楚感觉到隐藏在下面的强大爆发力,并不会觉得花架子。

    作者有话要说:  18年快乐,终于赶上了

    第6章 第六章

    恩人第六章

    宋远看到白之肩膀上的绷带时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了。

    “你身上还有伤就沐浴?”宋远忙站起来,修长的手指挑起了一点绷带,绷带都有点湿了,而下面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

    “你”宋远皱紧好看的眉,神色有些焦急。

    白之勾唇轻笑,“那就赶快上药?”

    宋远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叹口气,“药箱呢?”

    “床上。”白之是一点也不在意这点伤的,他从小到大受的伤多了,不过看宋远着急的样子挺有趣的,白之转过身朝床榻走去的时候,背上的一条长长的伤顿时也映入宋远的眼底了。

    宋远吃惊道:“你背上怎么也有伤?什么时候的?”而且这伤比肩膀上的伤要严重的多,可是看着好像都没有处理过,应该是只简单散了点止血的药粉。

    白之已经近走到了床边,懒懒的靠到上面,俊美的脸精致的无可挑剔,“跟肩膀的伤一个时候的,有点吓人?”

    宋远拿药瓶的动作一顿,跟肩膀的伤一个时候?那不就是他救他的时候?而他没注意到背上还有伤?

    宋远抿了抿唇,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白之看着他,以为是伤口太吓人吓到他了,不由挑了挑眉,“你真的害怕?那我让小右来。”

    原本就是他玩无赖让宋远给他处理伤口的,此时看他紧抿嘴唇的样子有点懊悔了,他忘了这个了,宋远不是江湖人,自然没见过他这种跟快奄奄一息了一样的伤。

    宋远回过神,按住白之要起身的动作,轻声道:“我先给你处理肩膀的伤,等会背上的你趴下。”

    宋远想到昨夜自己让白之抱着在天上飞来飞去,还有刚才白之站了半个时辰给自己擦发,淡色的唇越抿越紧,心里那一股股升腾起来的情感沉重极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手指忍不住的发抖。

    宋远垂着眼,快速的把肩膀上的绷带拆了,看到伤口的全貌时,他本就皱着的眉毛皱的更紧了,这伤口还是前天他为他上药时的样子,“你到底你这两天到底都在做什么?连处理伤口的时间都没有?”

    宋远声音中带着斥责,俊秀好看的脸绷着,他看到这伤都觉得疼的要呼吸不过来,而这人却满不在乎的靠着,他上药的时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还看着他笑,宋远手一抖,那药粉就跟不要钱了一样往伤口上撒。

    “哎嘶,疼啊。”白之似真似假的呼了两声。

    宋远看了他一眼,没作声,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那纤长温热的手指时不时扫到白之的颈窝处,白之眯了眯眼睛,他劣性上来,忍不住吹了口气到宋远眼睛上,“你给我上药真舒服啊。”

    宋远缠绷带的动作加了点力,白之正勾着唇调笑呢,突然就来了这一下,疼的什么劣性也没了,“不是,我的意思是”

    “趴着,我要给你背上的伤上药了。”宋远神色平静,白之登时就没了声音,乖乖趴着了。

    “轻点?”白之的脸埋在床褥上,声音传出来有点闷,听着竟然有点委屈的感觉,要不是刚才宋远亲眼看见白之眉毛都不挑的由着他上完药,这会儿他就真的信了,说不定还会像哄元宝那样哄他。

    “你不是不觉得疼吗?白教主好定力。”说着就是一把药粉撒下去,指腹按上去,白之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他算是知道宋远为什么生气了,原来是看不惯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白之觉得怨。

    他这次受伤是因为教里有弟子叛变了,跟别的教里应外合设套埋伏他,当时夜黑,他把自己过去继位时跟长老们对打的劲都拿出来了才逃了出来的,接着就晕倒在宋远的院子外,被他救了之后他觉得这点伤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就回教换了身衣服,召集所有弟子,趁着事情突然里里外外的整治了一顿,然后叫上左护法跟他一起去追那个叛变的弟子,他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种闷亏,面子里子都没了,当然要把那人带回去好好折磨折磨,况且那人手里拿着教里的镇教之宝,返魂丹。

    这丹可是神丹,吃一粒垂死的人就能救回个三四,他也就吃了一回,一颗,他老爹还心疼了好长时间。

    那个弟子还把整瓶都给偷走了,简直找死。

    所以这么一件件事的,他就没时间处理伤了。

    宋远已经抹好了药,拿湿布擦了擦手指,“坐起来,给你缠绷带。”

    白之手撑着床坐了起来,背上的肩胛骨随着动作一伸一缩,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微微弓着的背也线条好看的过分,宋远刚才给白之上药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背很好看了,当然,如果能没有那些碍眼的疤痕。

    就像他手指上的疤痕,瑕疵,让原本完美的身体没那么完美了,宋远有点看不过眼,转身拿了卷绷带回来,然后俯下身双手从白之的腰侧绕到后面去,“手抬起来一点。”

    白之闻着近在咫尺的宋远的气息,眼尾挑了挑,抬了点手,宋远为了方便,整张脸都贴在白之胸膛上,呼出的气正好打在白之的腰腹,白之勾唇笑了笑。

    是那种邪魅的笑,配上他俊美的脸,一下子竟让人呼吸都是一顿。

    左护法从窗户跳进来的时候就正看到这幅画面,惊的没稳住身体直接坐在地上了,一脸懵的看着自己教主,这这这,什么情况?

    宋远听到声音想回头,白之及时嘶了一声,“宋远,你做什么?劲大了,疼。”

    宋远被这一声极自然的‘宋远’二字给叫愣了,不叫宋公子了?

    左护法也看着白之邪邪的笑容傻愣了,他此时穿的还是那件夜行衣,面罩解了下来放在脖子上,瞪着眼张着嘴看白之和宋远,十分喜感了。

    “退下。”白之做了个口型。

    左护法还沉浸在这宋远果然是妖孽,怎么可能是教主的恩人,教主骗他的各种情绪中,一时没接受到白之的信号,而宋远也缠好绷带转过头了,跟喜感的左护法对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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