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回来洗了个澡吃了早餐又睡了个回笼觉,起来时是中午,茶室里传来交谈声。她蓬头垢面还有些迷糊,没想到家里会来客人,一时间愣在门口忘了做出反应。
陈柏风摆了摆手,露齿一笑:“大小姐,好久不见啦。”
谢翎也笑了: “可不是吗?臣这都面不着圣了。”说着把麻将碰出去,“快洗漱过来给你惜言哥哥转转运,三人麻将最没劲了,我一个人老赢有什么劲儿? ”
陈柏风抬脚就踹:“缺德,白少转什么运,还我儿子奶粉钱。”
谢翎毫不犹豫地踹回去:“滚蛋,要不是老子把你小情儿藏起来,早给你家那个陈列柜找人揍成半身不遂了,等你那破儿子生下来得叫我爹! ”
“叫谁爹谁养!反正咱俩都不踉媳妇住一起,难兄难弟的,以后指不住你得靠我儿子养活。”
“……不叫我爹,估计也是我帮衬着给你养。你也争气点,别老是回去看脸色……哎,四万,我碰! ”
平时这两人说话就乱七八糟的,尤其是陈柏风惹事的本事,她丝毫不会觉得得意外。苗桐洗漱换了衣服过来,白惜言顺手把她挽起的抽子放下来,把腿上的毛毯拉开盖住她,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问道:“饿不饿?先打一圈麻将,度假村里的人一会儿就送餐过来了。”
“不饿,不过我不会打麻将。”
“没关系,我教你。”
他白少见了人从来都摆着一张连笑都是不冷不热的脸,黑漆漆的眼珠上那垂得像小森林的睫毛,盯着谁看久了都觉得瘆得慌。他对谁好?他对谁都不好!如今却是摆着温柔无害的脸孔,男人多薄情,谁知道能维持几天?
谢翎嫉妒得牙根痒痒,忍不住伸手去摸口袋,空的,他在戒烟。他也不是什么偶像剧里的痴情汉,以前也要死要活地追过电视台的一个女主持人,如胶似漆正儿八经地谈了两年恋爱,狐朋狗友们都以为他动了真格要升级为人夫,他却跟女主持人劳燕分飞了。原因是他跟女主持人的闺密,一个身材火辣的车模去开房被捉奸在床。
陈柏风曾特忧郁特纯真地说,男人都是禽兽,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陈柏风是相信过爱情的,可谢翎完全没有。
爱情完全是费洛蒙作祟,而喜新厌旧、贪得无厌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
诗经《关雎》里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其实让一个男人永远都想着你的方式是有的,就是让他求之不得——就比苗桐对他谢翎那样。
谢翎突然把麻将一推,打了个哈欠:“不打了,烟瘾犯了,找点什么给我占住 嘴。”
陈柏风搂住他的脖子:“哥这么照顾我,弟弟无以为报,这点小事儿,来,绝不让哥的嘴闲着。”说着夸张地噘起嘴往上凑,谢翎被恶心得半死,拽下袜子往他 嘴巴里:“滚蛋,少不要脸,你那臭嘴比厕所地板都脏!”
白惜言把麻将一推,对陈柏风的狗德行很是无奈:“你们收敛点,别污了我家 孩子的眼。”
陈柏风吐出袜子干呕,谢翎双臂抱胸,吊儿郎当地笑道:“这才哪到哪儿啊?
苗桐这个年纪,在农村跟她同龄的姑娘,孩子都抱了两个了。白少可是专啃窝边嫩草的主儿,啃完嘴巴一擦,只嫌我们脏,其实自己能干净哪里去? ”
“……那也比吃着碗里的,还揽着锅里的强。”白惜言口气冷淡,相当不留情面,“谢翎,你有气别冲着我撒,别跟个小孩儿似的喜欢抢玩具,抢不到就闹脾气,抢到了玩两天就厌倦,与其怪别人不如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我这里没玩具给你抢。”
本以为易爆物的谢翎会借机跟白惜言大闹一通,可他眼皮一耷拉,恹恹的,不说话了。
酒店里的人送菜过来,四个人开了一瓶红酒,桌上也只有陈柏风这个没神经的嘴不闲着天南地北地胡侃,嗓门虽大,可气氛沉闷。
吃完饭谢翎一秒都不想多待,跟大爷似的,推碗就拉着陈柏风走了。
白惜言脸色也不太好,吃过饭看了会儿电视,而后去院子里的汤池里泡着。在早春含苞的樱花树下仰头看着天上的云,他的气消得差不多了,苗桐把半张脸都埋进水里只露出俩眼睛。
“你也太会看人脸色了,其实你想问什么就问就好,我又不会对你生气。” 苗桐从水里冒出头,唇上泛着晶莹的水光,下巴贴着水面不好意思地笑:“我 是想知道什么叫专啃窝边草。”
白借言把头靠在池边,微微笑着:“你啊,还真是职业病,这么点话柄都能抓到。其实是在国外留学时,最开始认识我的前女友瑞莎的是谢翎,因为都是中国留学生互相照应,于是他介绍瑞莎给我认识,我们三个经常凑在一起。瑞莎是个中俄混血的美女,十分漂亮,谢翎很喜欢她,铆着劲儿地追她。瑞莎其实对谢翎也有意思,你想啊,嘴巴甜又会制造浪漫的帅哥搁在哪里不是抢手货?”
这个说法有点冲击力,苗桐的下巴快掉到脚面了,关于白惜言的前女友她根本没打听过,倒不是不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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