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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4

    忍不住伸手贴着腰线向下轻抚着,从带着发烧体温的双丘中间滑去,碰触到那一处时他猛地想起,那日在逃去密室里有擦过药以后,这一周他还真稀里糊涂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忙得晕头转向,除去每天给阿次那些致命的和留在表面的伤治疗以外,还要担惊受怕地躲来逃去。

    有点怨恨自己的疏忽,这处的伤在阿次完全恢复清醒前治好。

    他太了解阿次的性格,若是让阿次知道他发现了,会如何面对呢。还是趁着别的伤痛都在,阿次时不时昏昏沉沉的时候,治好要紧。

    动作轻缓地分开他的臀瓣,细细地查看了还有些红肿的入口,舒了口气,恢复得还算不错。再上几天药,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收拾好药物,将阿次身上的衣物穿好,轻轻让他躺回枕头上。

    注视着紧闭的双眼,密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又让人心疼地忍不住去吻了吻。

    照着他的性子,他早就出去找这群该死的日本人拼命了,阿初从来都咽不下窝囊气。

    但这些天,他都忍了,能让阿次安心静养才是他现在的首要任务,他要一刻不离地陪伴在阿次身边。

    “阿次,你受苦了。是哥哥害了你。”

    这句话他不知道前前后后说过多少次,数不清了,阿次醒着也说,阿次睡着了也说。

    在逃到密室那晚,他也说过。

    阿次的回答,让他忍不住事后偷偷躲到门外去哭。

    “大哥……还好被抓的人不是你。”

    阿次忍着被搬动过浑身伤口撕裂般的痛,挤着笑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顿时还以为这小家伙,是觉得自己骨头不够硬,觉悟不够高,还故意反问一句你是不是怕我吃不消酷刑把什么都招了?

    阿次摇了摇头,抓住了他的手。

    “我学过熬刑,你没有……你会受不了的。”

    他瞬间就觉得有什么要涌出来了,阿次在这个时刻,居然还在担心他。

    “我不会怀疑大哥的,大哥一定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因为,你是我的大哥。”

    他忘记不了,阿次那夜的一字一句,那种对自己的极度信任。

    因为,你是我大哥。

    阿次,你就那么相信你大哥?

    可其实呢,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要是面对这些酷刑会不会退缩,会不会自保。

    但从那一刻起,他坚信了,他发誓了。

    阿次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

    阿次的理想,就是他的理想。

    阿次的信仰,就是他的信仰。

    阿次的生命,就是他的生命。

    阿次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

    因为,他是阿次的大哥。他是杨慕初,注定了要和杨慕次走同一条路的人。

    第24章 遍体鳞伤

    天越来越冷,南方独有的阴湿,在这小胡同的老房子里越加明显起来。

    尤其是霜寒露重的半夜里。

    痛,真的太痛了。

    浑身都好像被火在烤,被刀在割,即使此刻阿次潜意识里都明白自己应该已经睡着了,但还是痛的蹙眉。

    阿初却睡不着,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偶尔给阿次擦擦汗。

    止痛针不是什么好东西,用量也是有限制的,学医多年的阿初比谁都明白,所以他此刻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阿次痛的出汗,忍着连睡觉的时候都无法安稳。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总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也只有这个时候,阿次会无意识的痛哼出声,却也会马上咬紧下唇,似乎不愿多发出声音。阿初的心头就有浓浓地酸涩随之蔓延。

    擦着阿次额头痛出来的汗水,阿初俯身轻吻着阿次的眉眼,阿次的脸颊,阿次的唇瓣。

    这样的动作不知道是在安慰阿次,还是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会熬过去的,不会有事的。”

    “大哥……”

    阿初一愣,听到阿次唤他,立刻退开了些,以为阿次被他扰醒了。

    但仔细等了一会儿,发现阿次依然闭着眼睛,他没有醒来,只是在不安稳的睡梦中呢喃着。

    阿初稍稍安心,继续给阿次擦了擦汗。

    “大哥……大哥……”

    “我在。”

    阿初不知道该拿看起来这么脆弱的阿次怎么办,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就要把他捧在手心,放在心口,然而他却只能在边上平平静静地看着阿次痛苦。

    这便是阿初此生最大的无奈。

    “不许说我大哥,你有什么资格。”

    突如其来的一声呢语在阿初耳边炸响,轻轻的一声却像鞭子一样抽在阿初心上。

    “大哥……”

    阿初握紧了拳头,控制自己不因为翻涌起来的怒火冲破了理智。

    阿次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假装没关系的样子,什么都顺着阿初,其实他心里……比谁都苦。

    阿初有准备,明白阿次一定会因为这次的事情留下心里的伤痕,但当阿次睡梦迷离时候的呢喃入耳的时候,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心如刀割。

    受了这么多苦,却还心心念念要维护他的就是他的阿次。

    他真的……

    不是一个好兄长,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他让自己的挚爱遍体鳞伤。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吹来,有些冷,阿初逃避心里的酸楚似的起身去关窗户。风里吹来的凉意却让阿次从不安的浅眠中醒来,全身都是火辣辣地痛,黑夜里,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茫中他以为自己便只有一个人了,还未清醒过来的人忽然颤抖的抽泣起来,压抑了声音,低低地,模糊地,抽泣呜咽,那么的拼命要压抑自己,却又控制不住还是泄露出些许的脆弱。

    阿初扶着窗棂的手僵滞在了那里,他站在黑暗的一角,站在阿次的视野之外,却那么无意又那么真切的听到了阿次的呜咽,悲哀凄惶的透出了绝望的呜咽。

    阿次他……果然是在意的。

    心口感觉到窒息的痛意,阿初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实在太痛了。

    他从未经历过阿次的痛苦,他无法真的去感同身受,但这一次……他真实地感受到绝望是什么滋味。

    即使他笑着说没关系,即使他平静的说轮椅也很好的,但事实上他的内心却积累了那么多的无助和绝望。

    阿初忽然想起以为他们逃不掉的那夜,阿次颤抖的笑着说扔掉我吧……

    那么毫不在意的绝望感让他恐慌的不能自已,他只能用强硬的办法来逼着阿次不再去想,其实……

    只是他自己不敢去想吧。

    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才能让阿次好起来。

    在这样一个凄凉无月的深夜,望不见底的黑暗里,阿初呆若木鸡的站着,任凭那些痛苦无助的呜咽毫不犹豫地,毫不留情的将他一寸一寸地撕裂,一分一分的断肠。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压抑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似乎是停止了。

    阿初僵硬的身体随之慢慢动了一下,但他还是不敢挪步,此刻的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阿次他在这个房间里,阿次那么要强的人,如果知道他在……

    会不会……

    阿初患得患失,便觉得有些胡思乱想。

    忽然,静默的夜里传来什么东西突然滚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的啪的一声让阿初回了神。

    黑暗里,阿次隐约的身影正努力的在床边上弯着腰,也许是他不小心碰掉了床头柜上放着的茶杯,便一个人努力的想将杯子拾起来。

    阿初马上跨过去,一手抓住阿次正努力的在地板上摸索着茶杯的手将阿次的身体扶稳了,这才伸手摸了一会儿将滚落在床脚边的茶杯捡起来放回去。

    阿次的手顿了一下,被阿初握着,有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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