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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乔若茜今天烧了半天脑,回来睡大觉,梦里全是整不完的企业资料,几度烦醒,索性爬起来看深夜电视,换换脑子。

    见李晓蔓进来,她呲牙捂眼:“哎哟喂,靓鬼登场!咱们这是谁吓谁?快去冲个热水澡,洗尽风尘再来说今天的传奇。”

    李晓蔓有满肚话对茜姐说,纪泽给她的压力很大,皮笑肉不笑的,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骗子”。不过私心里她觉得这样也好,纪泽对老婆不错,真相暴露时能安慰高巧云。但到时揍自己的多半是这家伙,男人的拳头比女人的巴掌重多了,恐怕吃罪不浅。不知纪清飞会不会也上拳头,父子混合双打,自己大概要被揍进医院!

    淋蓬头热水洒下来,她忽地心一跳:茜姐突然回来,是不是知道我去了趟纪家?肯定知道,要我讲讲“今天的传奇”呢。

    暖暖甜甜的滋味涌上她的心头。乔若茜起初给她的感觉是又一个只用嘴巴许诺的角色,只因她没得选,拣着鸡毛也要当令箭。没想到帮茜姐送一次胶卷,真的得了份工作!而且是非常大方的boss,她将单据整齐地贴好报费用,茜姐不但不像张姐那样细问细算,竟一直是提前发生活费给她,多退的话都没有,还说:“够不够?不够再拿。”

    她欣喜之余又忐忑不安,怀疑乔若茜没打算长期雇佣自己(~o(≧v≦)o乃真相了)。想想富姐案后乔若茜便将她扔家里干轻松活,她越发不安,凭什么人家白养一个人?

    直到接下手头这单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乔若茜在培养自己,联想以前茜姐偶然回来,哪怕只停留一晚,也会检查她有没有进步,她一颗心越发火热:必须快快成长!现在跟着茜姐跑,自己是个累赘,而接些“母亲节特别礼物”之类的活,至少场面上的功夫能练出来,到时帮茜姐联系采访对象、敲敲边鼓什么的总行。

    哼,没什么好心虚,说不定雇自己的人就是纪泽,他看老婆思女成狂,索性来个以毒攻毒。今天他生气,准是看到自己没有跟p虫似的跟着他老婆,却和他那个逆反的儿子玩一块。肯定是这样,自己说记不得以前的事,他马上问“完全记不得?”那是在警告呢。

    兴冲冲洗完,她跑出来问:“茜姐饿不饿?想吃汤面还是炒粉?”

    乔若茜拎起电热杯往茶杯中倒,一边道:“是你饿了吧?郑重提醒,你是混娱乐圈的,宁可饿晕不能吃夜宵。”

    李晓蔓抓起茶几上的面包拆封,不以为然道:“我只混到下个月八号!在别人的故事里哭笑太难了,吃不了这碗饭。今天在纪家我腿都发软……”

    乔若茜含笑倾听,将白开水递上。眼前小助理俏脸飞彩,一时又目露惊悸,手中松软的面包捏成团子、再扔进嘴里,胡乱嚼几下吞咽,再夸张地拍胸,好似死里逃生。

    她不由失笑:“我怎么觉得你的演技已经入门。”然后欠身擦小助理的脸颊:“瞧你这衰样,脸都洗不干净……嗯?几时有个痣?”

    李晓蔓偏了下头:“毁容妆!还好只是做个小黑点,日国有个女演员,为了扮老妓,把门牙都敲掉,想想可怕,真吃不了艺术饭。”

    乔若茜皱眉:“是上戏还是扮林珍?”

    李晓蔓道:“林珍。也还好,在整容医院点了一下,说再点一下就没了。”

    乔若茜扫了一眼她戴的金手链,跑主卧拎出一套手提设备,关了电视,呼呼扫描,然后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李晓蔓一瞧两眼发直,怎么变成侦探片了?

    手链脚链是卢生给的。她的手太大又粗糙,像男人的手,戴手链其实不好看,但卢生说艺员不能连样饰物都没有,项链、头饰扎眼招贼抢,那就戴手链脚链。天气还不太热,她身穿能遮住半截手的长袖衣,吃饭喝水时,手一抬能看到手链。裤子长到遮住脚面,在外头走看不出,但进房间脱了高跟鞋换拖鞋,裤角太长走路不便,卷起来能看到脚链。结果金闪闪的手链脚链戴上后取不下来,卢生说假货卡住了,就这么戴着,沾水没关系,镀金不至于个把月都顶不住。

    乔若茜看了她写的字,又跑进主卧,取了一只盒子出来,然后尖针细镊一并上,耗时十来分钟,两样“附件”先后取下。再开电视、拉着李晓蔓跑到主卧,又是一通扫描。

    扫罢,她半笑不笑道:“玩的跟真的似的,有这劲怎么不去当警察?阿蔓,雇主不会是高家纪家的好亲戚,他们的档次攀不上卢生,只会是林玉的儿女。”

    李晓蔓大吃一惊:“他们……他们和高巧云有什么恩怨?”

    乔若茜撇嘴:“要什么恩怨情仇,耍着高巧云玩儿不行?栗林玉生了三子一女,长子二十七岁,远在大洋彼岸的箭桥攻博,可排除。双胞胎弟弟鹰国ld政经院毕业,在港市打理栗家的生意,离广南没多远嘛,嫌疑人之一。老三是女儿,米国hf商学院毕业,二十六岁,打理栗家在祖三角的企业,嫌疑人之二。老四林珏,嫌疑人之三、注意,这个儿子不姓栗姓林,二十三岁,拒不留学读的港大,毕业后兴致超好地跑到广南商大读硕。”

    李晓蔓高山仰止,无法将一门精英和自己干的骗人勾当连一块。

    乔若茜继续道:“栗林玉的老公比她大十七岁,当年只是港市小生意人,鲧夫,人称天煞孤星,克妻克子克爹克妈克兄弟,一咬牙娶了偷渡到港市的大陆妹。林玉在那个年代就有那种闯劲,能是普通人?后来栗家三级跳,江山大半是栗林玉打下的。早在1972年她就悄悄把母亲弄去港市替她带孩子,四个孩子都是外祖母带大的。老太太今年二月三日去世,或许死前哀叹对不住儿子孙女,富二代便迁怒高巧云。从这个角度,也算有‘深仇大恨’。”

    李晓蔓扑嗵跌坐,没接触“妈妈”时她可以给自己找理由,说自己不干也有人干,现在只觉得在助纣为虐欺凌弱者,要么告诉高巧云有人在针对她?

    她的心思几近写在脸上,乔若茜气恼,太不懂规矩了,你不接活没事,但接了活再出卖雇主,你以为富二代是吃素的?

    想骂小助理一顿,莫名不忍心,还有那么点心虚。那天她一听小助理所言,便估到个中猫腻很大,和卢生通过电话后更加肯定。没反对,其实有想让李晓蔓吃个闷亏的心思在里面,谁让这事和陈越有点关系。可恨,陈花渣一说两说,傻妞就跑去蒙罗莎,活该吃教训!反正这事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是让小助理明白“轻松活”不轻松,要过小良心这关都难。

    于是她冷哼一声:“请配合!耍耍高巧云也就那么回事,不让二世祖解气,信不信他们能玩个大的?也不用多大,找只靓鸭去勾高巧云,她不上勾也能让她老公和继子亲眼目睹她出轨,一杯加料的饮料就能办到。”

    小助理一对凤眼神奇地瞪成牛眼,粉唇哆嗦,弄得某记者心生罪恶感,觉得自己活似逼良为恶的黑涩会分子。当下眼珠一转扮良善:“还有一种可能,纪清飞的亲妈是某品牌化妆品华夏总代理,国内这条线的贴牌生产厂家差不多都有她的股份【注】,如果她想将儿子弄去国外读书,只要纪清飞年满十八周岁、自己愿意就行,纪泽拦不住。纪清飞现年十七岁、明年高中毕业,或许已经和他的亲妈亲密会晤过了。你不是说他跟高巧云关系不错?那他想在自己远走前,给后妈安排一个‘慰安女’也正常。”

    “有可能!”李晓蔓的小良心大安,滔滔纪泽也有可能。

    乔若茜气结,安慰的心思跑哇啦国,怒道:“不、可、能!第一他有几个钱能让卢生替他做事?第二中年人不会干这种勾当。安慰,适得其反。报复,不痛不痒。这事只能是小字辈干的,演戏似的搞搞震。最后,如果是老道的人出手,就算脑袋搭错线,挑人扮林珍也会选专业的,长的像不像不是决定因素,照着高巧云的模样整容不就行了?这单事,卢生只是出面人,做个粗选还差不多,敲定人选的是雇主。所以最大嫌疑人是在校生林珏,要么就是和你一样大的纪清飞。”

    李晓蔓再陷沮丧,就算是纪清飞,那也是好心办蠢事,等他意识到有多蠢,肯定做缩头乌龟让她顶缸!当下喃喃道:“我、我不该接这个活。”

    乔若茜气笑了:“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太晚?阿蔓,出来混,没人能帮你做决定。一个那么无厘头【注】的主意,加上我提供的资料,不会看不出不正常吧?接这种活,最忌的对任务对象产生感情。再有,不要太相信自己的感觉,你知道你同情的人是不是真无辜?当然,高巧云这事不复杂,无非是她没有照看好女儿。再就是老公病故女儿淹死,她不到半年便嫁给了现在的老公。林珏有气,从他的角度,教训一下高巧云没什么错。”

    李晓蔓脑子一团乱,半晌道:“你觉得是林珏的可能性更大?”

    乔若茜头大,她可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担心,小助理活脱是跟自己过不去的圣母!本来后面的话她不想现在就讲,打算留到小助理实在撑不住时提点一二。或许不用她多话,阿蔓就能看穿那朵伪白莲呢?别的不提,高巧云又不是弱智,会不知道女儿死的不能再死?不承认、经常念叨亡女,不过是怕被非议,想让别人包括后夫继子认为她善良无辜。

    没想到,她都将关键点指出来了,傻阿蔓还是不忍心……喳,这丫头在“富姐案”中傻不愣登的本性就有所暴露,但张富姐是阿蔓的雇主兼远房表姐,傻一下还说得过去,高巧云算哪根葱?圣母这种生物太碍眼,必须“拯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炮灰本周榜单是一万字,所以下一更是23号,下下一更25号。

    。

    贴牌生产:拥有优势品牌的企业为了降低成本抢占市场,委托其它企业进行加工生产,委托方向这些生产企业提供产品的设计参数、技术设备支持,生产出的产品贴上委托方的商标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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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厘头:粤语莫明其妙、令人费解。

    。

    ☆、第十章、乔若茜操刀相助

    乔若茜认为小助理是圣母,这实在是个误会。李晓蔓并没有多少同情心施舍给别人,比如走街头从不会扔钱给乞丐,“富姐案”中更是为自己才不说张姐的坏话。但她也不会主动伤害人,这回是她第一次为利益接下伤人的活,难免良心不安,自欺欺人地希望雇主说到做到、只是善意地送一份“特别的母亲节礼物”。

    她嘴里说着“你觉得是林珏的可能性更大”,眼神却是无限期望被否定。

    乔若茜气不打一处来,决定给她来个当头棒喝。

    然而话到嘴边,她又莫名心软,缓下语气道:“林珏、纪清飞一半对一半成不?你啊,有没有考虑自己?这种心理素质,你怎么敢接活?卢先生为什么会给你套上窃听器?如果你故意搞砸,估一下能不能承担后果。高巧云,人家多的是手段让她吃闷亏;你更够呛,这种行为叫出卖雇主。富二代什么德性,自己去看新闻。唉,本是小case,你怎么会冒出把自己玩完的念头?这事结束后还是老实整理录音吧,做点本份工作。”

    李晓蔓羞愧得恨地无缝,终于反应过来乔若茜给她发那些资料并不是代表赞成,只是让她能更好地做决定。

    乔若茜一瞧越发心软,觉得眼前可怜兮兮的小助理招人疼,易位相处,十七岁时的自己也不会有现在的眼力和冷静,人都是在吃亏中长大的,让阿蔓稀里糊涂干完不挺好……好个毛!傻妞也不算太傻,很可能没到收场便看出不对劲,搞的不可收拾。

    罢了,继续施教,不能让傻妞开罪脑袋有病的二世祖。于是她淡笑道:“这单活,雇主不算骗了你,有猫腻几近放在明面。雇主只能算防着你,如果你不管不顾向高巧云告密,说下大天来,人家也是‘好意’。”

    李晓蔓苦涩点头:“花钱玩游戏,玩弄人心。我觉得难受的就这点,高巧云有错,明公正道骂她一顿不行吗?得,人家高素质,不玩骂大街。”

    乔若茜深以为然,这种做法有可能拆散一个家,高巧云再是伪白莲,纪家父子有什么错,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个家。最可恨,为什么不雇七情不动的专业人士,竟雇初出道、多半会受小良心折磨的妹崽,二世祖活脱有病!呃,自己也有病,阿蔓犯得着受这种成长教育吗?

    奈何已经上了贼船,不得不往下走……其实中断也行,李晓蔓是菜鸟,她可不是好惹的。

    犹豫片刻,她决定还是让小助理把憋屈进行到底——伤狠了才能教训,反正虐心只是虐小良心,虐身顶多挨几拳。

    于是她将李晓蔓按坐在椅子上,抓起风筒替她吹湿发,一边岔开话题:“我读初中时当小记者,前辈来讲座,一通记者使命记者素质,听得我热血沸腾雄心万丈,回家大发宏论。赶巧我老爸在外面喝了点酒,竖着两只醉眼教导:‘社会正义不需要你个毛丫头去主持,乖乖听老师的话听领导的话,给老子认真学会吹捧术。’把我气的,气性那个长,考大学认定理工不考文科……”

    李晓蔓的注意力一举被转移,别看她连续六年获“三好学生”奖,其实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偏文科,数理化是靠苦读拿高分,当下滔滔表示崇拜。

    乔若茜难得地羞惭,她也偏文科,如果考文科或许能上金字塔顶端的大学,考理科,高考分数勉强能上一本【注】,为免专业太差挑了二流大学物理系无线电专业。然而兴趣不合就是不合,也就混了张文凭,倒是四年下来和媒体打的火热。但她毕业时,内地大报大刊仍讲专业对口,进报社被分去搞排版印刷,她脑袋一昂辞职南下,混成流浪记者。

    往事太悲催,她眼一翻转到教训小助理的正轨:“不管干哪行,脑袋都要清醒。我爸说的是金玉良言,世间灰色地带太多了,哪来许多黑是黑白是白,咱们呆过的鞋厂属极端,去祖三角走走,多的是老板睡地板,不是和员工同甘共苦,是比员工还辛苦,成了平均寿命最短群体!扯远了,对你来说,拿谁的钱替谁干活才是正道……”

    李晓蔓渐渐放松下来,很没职业道德地将雇主的安排连锅倒。

    乔若茜眉头打结,二世祖的脑回路硬是奇妙,大概玩到脱线自会有人帮收烂摊子。

    她觉得自己应该盯着些,没准还能从中捞好处。话说她把自己卖给商报三个月,自认大掉价,必须堤内损失堤外补、直接奔钱捞一把,目标十万,实现不了三万五万也成。

    你问为什么打折打这么大?她潜意识中是挣笔钱养阿蔓,明年十月李晓蔓成年,一年半的时间有三五万也够,小助理又不贵。

    对未成年的傻妞理当保护,乔若茜开动脑筋出了一堆主意,核心是减少和“妈妈”见面次数,通过别的方式表达慕孺之情。跟卢生讨价还价的理由充分:一个心理素质、演技都不过关的新手,和目标对象接触过多容易露馅。

    为此她亲自操刀、呃,是由她口述、李晓蔓敲字写了一份计划书,再加一卦集合忐忑加求情、保证加诉苦、马屁加卖乖的信,一并打印出来。然后由李晓蔓署上名,发到她才知道的卢生传真机上。

    此举的暗示性不言而喻——继续用李晓蔓,敬请将本记者考虑在内!如果顾忌她这个搅事精、炒李晓蔓的鱿鱼,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她没眼浅到非要从二世祖身上捞便宜,她还嫌脑回路不同打交道太费力。

    李晓蔓不懂某记者肚里的弯弯绕,只觉得计划书太合自己的心意,令她那本就不够坚定的三观一举歪了:高巧云是谁?不辜负茜姐才是正理!

    乔若茜被小助理崇拜的小眼神看得发毛,好似实质化了,攀上她的肩,缠上她的脖子,弄得呼吸都有点不畅,当下严肃地赶小助理去睡大觉。

    小助理心思浅,头沾枕便沉入黑甜乡。这段时间她就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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