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许大红带和李李白带领着脱胎换骨了的现世帮来到钱家庄,在报名处登记完毕后,由家丁引着进了会场。武林大会会场设在钱家后院的演武场,偌大的会场里此时已经挤满了各门各派的参赛代表,基本套路都是每派掌门带十来号徒弟,师傅撇着嘴往太师椅上一坐,一票徒弟龇牙咧嘴地站在师傅身后,嘴里发出某种动物疯了以后才有的呜呜声,看那架势随时都有可能冲进别的门派咬死俩人。
场内正喧哗间,许大红带着十六人方队迈着正步进来了,边走还边喊口号:“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多吃肥肉,不怕挨揍!”
后两句是许大红非要加上的,李李白本来不同意,后来一想要出名不就得靠炒作嘛,于是也就不拦着了。同为常务副帮主的石渊忠本来想的口号是“白天称霸武林,夜里征服女人”,考虑到与会人员以及读者朋友们中可能有一部分人未满18岁,最后只好作罢。
众人正喧哗间,见一支如此威武的队伍迈着正步走过主席台,纷纷侧目观瞧。李李白见目光都集中过来了,连忙举起事先准备好的大旗,只见鲜红的旗面上印着三个明晃晃的大字:“现世帮”。
因为大会尚未开始,武林大会举办人钱铁笔以及其他协办人员都还没到,此时坐在主席台上的只有专门负责介绍各个与会门派的钱家二管家。二管家一看这队伍如此雄壮,暗地里叫了一声好,高声道:“敢问台下是哪一门派的英雄?”
李李白手执旗杆大声道:“现世帮前来参加东北武林大会!”
二管家点头道:“请现世帮诸位英雄入座,大会稍候开始!”
李李白在众人的注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地领现世帮众人在会场的一角落座。李李白等人刚安顿下来,旁边门派就有人过来打招呼:“敢问英雄是?”
李李白连忙起身:“现世帮李李白,”又指了指一脸茫然的许大红,“这位是鄙帮许帮主。”
那人连忙冲许大红一抱拳,嘴上道:“久仰久仰。”
李李白道:“敢问大侠是?”
那人道:“在下天残门赵无伤。”
李李白惊道:“阁下莫非是江湖人称‘天残脚’的赵无伤大侠?”
赵无伤把一双斗鸡眼眯成了缝,道:“大侠不敢当,在下正是赵无伤。”
李李白道:“久仰久仰。”
宋朝时候,大家在江湖上混,首先讲的是一个礼字。双方一见面,先是互相问对方姓名,身家以及师承门派,问完之后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得带着一脸虔诚地说句“久仰久仰”。你要是问完了人家身家之后说,“哟?没听过啊”,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这一套礼数在江湖里的使用频率非常高,毫不夸张地说,你只要懂礼貌,不会武功也能混个一年半载,你要不懂礼貌,武功再高也得被仇家组团给暗算了。
赵无伤跟李李白互相久仰了半天,突听得人群一阵喧哗,俩人连忙朝前望去,只见几个人缓缓走上主席台。李李白略微一看,心里已经有数,凑到许大红身边道:“帮主,台上那几位都是当今东北武林排名在前10以内的人物。”
许大红拧着眉毛看了看,道:“俺不认识。”
李李白指着台上道:“左边第一位是铁刀门掌门周刀三,坐在他旁边的美妇人是‘夺命金钗’扈秀红,其余依次是八极门的掌门上官平正,一品道的扬威道人,铁胆帮的李玉山……”
李李白说得口沫横飞,听得许大红直犯迷糊。
“奇怪,钱铁笔怎么不在?”李李白伸长脖子朝台上看了又看,“亲自召开武林大会,自己又不露面,这个钱铁笔脾气也真够古怪了!”
片刻之后,其他门派的人也发现钱铁笔不在场,现场立即响起一片质疑声。看到这场面,台上的几位有点坐不住了。虽说他们都是东北武林中的代表人物,但论起号召力,这些人合在一起也不及钱铁笔十分之一,之所以也算他们一份,完全是因为钱铁笔生性淡薄名利,不希望江湖中人说他独揽大权而已。故事说到这里,想必大家已经对钱铁笔这个人物产生了好奇,虽然他也属于群众演员,但因为其对接下来的故事有不可或缺的作用,风中还得费点笔墨来介绍一下这位仁兄。
钱铁笔人称“笑面判官”,从名字大家就可以推断出他擅使判官笔。事实上,钱铁笔不但把两支八斤八两重的熟铜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生性豁达,好打抱不平,只要见到恃强凌弱的情况,是一定要出手的,小到市井蟊贼,大到黑帮头子,都处在他的打击范围之内。多年的江湖生涯为他树立了许多敌人,相对的也为他带来了很高的威望。在江湖上打杀了十余年后,钱铁笔毅然引退,回到老家办起了武馆,以教授百姓防身武术为业。
不过因为钱铁笔在江湖上很有声望,再加上东北武林近年来又人才凋零,所有的大侠称号基本都被南方人抢走了,所以大家但凡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跑去找他做主,时间一长,钱铁笔也不自觉地把自己当成了东北武林的发言人,他召开这次东北武林大会的目的,就是想选拔出一批武林精英,帮助东北武林在江湖上重新树立威望,在中原武林博得一席之地。
东北的各门派早就被压抑得受不了了,一听说钱铁笔要召开武林大会,立即带上各自门中的精英从各处赶来,准备在大会上一展拳脚。
大家既然是冲着钱铁笔而来,现在大会即将开始,钱铁笔本人却还不见踪影,这叫众人怎能不急?有性急的门派干脆全体起立冲主席台上大声叫骂起来。个别由市井流氓组成的小门派一看乐了,正愁没人闹,天上掉下一群大傻帽,于是他们也站起来跟着骂骂咧咧,顺带着开始毁坏起公物来。
其他门派一看别派骂起来了,自己不骂好像怕了别人一样,于是也纷纷叫骂起来,一时间会场上乱成一片,叫骂声此起彼伏。
坐在台上这几位虽然知道情况,但他们对此也无能为力,有心找钱铁笔吧,谁也不愿意先开这个头,有心稳定局势吧,众位掌门又对自己的号召力实在没把握,唯恐刚一站起来下面就撇上来一万多枚袖箭,把自己扎成筛子。
台上这几位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办法。坐在下首的八极门掌门上官平正是个驴脾气,心下有气又不敢冲台下发,一转头,正好看见扬威道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一拍桌子指着扬威道人道:“你娘个腿儿,你不怀好意地瞅老子做甚?”
扬威道人别过脸道:“上官兄,你怎么出口伤人啊?”
上官平正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怒火宣泄口,岂肯就此罢休:“你娘个腿儿,老子跟你说话,你倒别过脸不瞅我,莫非想让我拔了你的山羊胡子?”
上官平正有所不知,其实扬威道人刚刚根本不是有意用眼神羞辱他,只因为扬威道人天生一副斜视眼,看谁都得别过脸看,不然就什么都看不到。
至于上官平正说他刚才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就更冤枉了,人家扬威道人刚刚分明是在不怀好意地盯着坐在他旁边的扈秀红……
扬威道人听上官平正这么一说也火了,不过他进入一品道以前是个读书人,肚子里的骂人词没有职业文盲上官平正多,只好大声道:“贫道不跟你这土包子一般见识!”
上官平正最恨人说他没文化,当下跳上桌子叫道:“老杂毛,敢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吗?”
扬威道人也不示弱:“来就来,看贫道一剑给你刺个对穿。”
俩人正要动手,忽听台下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这一声虽然分贝不是很高,但却如同晴空霹雳一般,别说台上的俩人,就连刚刚还在叫嚣的台下众人也立即收住话头,瞪大了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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