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兄,兖州医家虽然挑起战事,依我看,短时间内不会扩大,估计会在边境形成拉锯之势。我此次前来,是想求得千只墨家机关兽,用以补充我冀州大军,对抗医家弟子及他们的尸兵。最近,我太行宫“护神花”开了三朵,我就用其中两朵做交换吧。”邹义看着墨行询问道。
“邹兄,当年我禅坐三十年,苦苦悟道而无所获。幸得你赠我“护神花”一朵,才算小有所成。此花百年才开一次,对于我们修道者无比珍贵,这次我是不会收的。机关兽邹兄你带走便是。别的不要再提了”。墨行摆手道。
“天下眼看又要大乱,我们虽然潜心修道,不入世俗,我看这次却是在所难免,也要卷入其中了。就算给墨雷,墨雨两位世侄,增加修为所用吧。墨兄不要在推辞了”。
邹义说完,白泽的巨大头颅从虚空中冒出。吐出一颗光球。邹义接到手里,光晕散去,却是两朵紫色小花,有九个花瓣,幽幽闪着荧光。顿时,整个大殿弥漫一股清香,叫人神智清明,内心平静,果然是天地奇物。邹义把护神花递给墨行,墨行略有尴尬的收下。
“墨雷,墨雨,还不快谢邹伯伯”
“多谢邹伯,赐我们这等奇物”,墨雷,墨雨赶忙致谢。
“正事说完了,邹兄你身后的这个小兄弟是你新收的弟子吗?你可是一向眼界很高的”。墨行略带调侃的说道。
“哈哈,云流,快来给墨家主见礼”。
“云流给墨先生行礼”,云流躬身说道。
“倒是个清秀少年,恭喜邹老得一如意弟子啊,呵呵”,听到墨行夸奖,邹义不禁捻须微笑。
众人闲话说完,墨行领着邹义直奔后殿。打开一扇沉重的石门,放眼望去,里面满是各种机关兽。大的有四五丈,小的却只有几寸。看的云流眼花缭乱。
“邹兄,这次你就带千只机关巨虎吧。凡人也能操控。”墨行指着一长有丈余,威风凛凛的黑色巨虎道。
云流一看,这种机关兽做的真是栩栩如生,通体布满符文,四肢粗壮,獠牙森森。却不知是用什么做的。
“白泽,把这些机关兽收起来吧”,邹义唤出白泽说道。只见白泽悬浮于空中,大口一张,一片光晕将这些巨虎罩住,只是一吸,被罩住的机关兽就被吸入口中。看的云流啧啧称奇。
“邹兄,你好不容易来我雍州一趟,就在我墨家歇息几天,咱们也有几十年不见了,正好秉烛夜谈,好好聊聊。”墨行拉着邹义说道。
入夜,整个墨家崇天城灯火通明,崇天殿内,墨行设宴招待邹义跟云流,席间,可谓宾主尽欢。云流可是从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美美的大吃了一顿。
酒宴撤下,有墨家弟子奉上清茶,邹义跟墨行还有几个墨家长老,聊天。云流只是侧耳倾听。
邹义跟墨行都是四重境修道位的圣人,几个长老也是修道三重境见道位的高手。他们说道法,讲心得,倒是对云流颇有好处。墨家几位长老,看云流听的认真,时而点头,时而蹙眉,不禁暗叹,邹义眼光果然不错,是个好徒弟。
“云流,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要跟墨家主他们聊会。这两天你也累坏了,好好睡一觉。”邹义对云流说道。
“墨雷,带你云流师弟去休息”。墨行连忙吩咐儿子。
“走吧,云师弟”。
待墨雷走后,云流打量这间屋子,倒是颇为简朴,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倒也没了别的摆设。墨家一向讲究节用。不过云流生活一向简约,倒也没什么。
云流躺在床上,回忆这两天来的事情,真如做梦一般。老有一种错觉,自己睡一觉醒来,就能听到弟弟那稚嫩的声音“哥,哥,快起床啦。”
往事历历在目,电光火石般在头脑里闪过,云流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
何不修炼一下师傅教我的法门呢,反正也是睡不着。云流翻身坐起。盘膝入定。
修不净观,放下对于修道境界的渴望。以治自己的贪欲。
修慈悲观,放下对于伤害弟弟的人的恨,以治自己的嗔怒。
修因缘观,放下对于弟弟的思念,以治自己的愚痴。
修界分别观,放下对于觉得自己天资很高的念头,以治自己的自我。
修数息观,放下无数纷扰自己的杂念,以治自己的心散乱。
云流却不知,胸前小鼎一直幽幽闪着荧光。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师傅所说的五停心如何了。云流从入定中睁开双眼,心思愈发清明。想着自己好像打坐了很长时间,却发现那颗燃着得蜡烛,只烧了一点。原来只是这么一小会儿。云流却不知修道讲究顿悟,有人一朝悟道成神,有人却是枯坐一生入土。
待云流修习四念处时,却再无挂碍,终于打破“常,乐,我,净”四颠倒。明白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十八界中无我,心中无我,一切法皆无我的道理。
修道第一重境界,资粮位终于修成。
就在这时,邹义推门进来了,原来是邹义回屋休息,看到云流房间有烛光,打算进来看看云流为何还没休息。
“云流,为何还未歇息啊,明早我们就要赶回冀州了”。
云流连忙翻身下来,躬身道:“徒儿辗转难眠,便修习师傅所传法门,不想却有所感悟。”
邹义此时才发现,云流双目愈加清明,周身空气微微波动,乃是神念大增,可以离体的表现,不禁大吃一惊,果然是有大智慧之人。自己无意中救的一个少年,居然能有如此出色,真是捡到宝了。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这个少年乃是注定要修道成圣之人。
“云流,你进境如此之快,照如此,师傅以后怕教不了你喽,哈哈。”,看到徒弟如此出众,邹义不禁老怀大慰。
云流面色一红,说道:“师傅,莫要取笑弟子。弟子愚钝,不敢妄想。”
“天地间自有机缘,云流你莫妄自菲薄。这样吧,反正也是不睡,为师在给你讲些东西,顺便教你一些法术,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也好自保。”
“多谢师傅”,云流满脸感激之色。
师傅二人,各自落座,云流仔细聆听。
“云流你可知神念为何物?神念乃是由心而发。神念就好比凡人的力气,而心就是他的身体,身体越强壮,力气也就越大。对我们修道者而言,你的心越强大,神念便越强。为师让你修五停心,观四念处。就是为了修心。而心乃是心。意。识的总称。”
云流听了,面露明悟之色。
邹义看云流听的认真,也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如填鸭般讲了许多,反正自己这个徒弟天资聪慧,理解不了,记下就行,日后慢慢领悟吧。最后又教了云流一些沟通天地,运用法术的法门。
而后却拿出一本书说道“云流,这本书叫做,乃是为师依照白泽所讲而画,内有天地精怪奇兽一千五百二十种,你且看看,对你有所帮助。”
云流过目不忘,不多时便以记下。
师徒二人,一个用心讲,一个用心听,不知不觉就以天光大亮。两人洗漱一番,出门向墨家辞行。
墨家诸人看到云流进境如此之快,纷纷生出不可思议的念头。不知是老师道法深厚,还是徒弟天资过人。艳羡不已。
不过,墨雨却认定是邹义道法深厚,若不是哥哥拦着,怕是要跟着邹义,拜入阴阳家门下了。
“墨兄,叨扰了,我们师徒二人,这就返回冀州,后会有期了”。
云流也是躬身跟墨家众人辞别。师徒二人唤出念灵,御空而走了。
墨行,看着天边的师徒二人,淡淡的说道“这个少年颇为不凡,不知能有多大作为,倒要拭目以待了”。
师徒二人御兽赶往冀州,云流心道“墨家的崇天城真是宏大,不知我们阴阳家的派门如何”,倒是满怀期待。照旧盘膝入定,参悟昨晚老师所讲。玄武依旧是跟随在白泽身后。
却说师徒二人刚越过雍州到达冀州地界,邹义猛然感觉心念一丝悸动,骤然止住,向着虚空大喝一声“既然来了,就莫要藏着了,秦眉,混沌的凶威,以为我察觉不到吗?”
邹义这一生大喝,声震九霄,云流连忙起身望去。
虚空波动,好似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泛起阵阵涟漪。三只异兽显现出了身形。
当中一只身躯似熊,遍体赤红,六足四翼,头部好像一个肉球,无眼无耳无鼻,只有一张大嘴,獠牙森森,口舌流涎。凶威滔天,正是上古凶兽混沌。遇善则欺,遇恶则从。混沌身上一个黑衣黑袍的女子站立,生的倒是身材婀娜,容颜秀美。
左首边却是云流的杀弟仇人,异兽似牛而四角一目,也是上古异种,唤做蜚。
右首边乃是一个老者,童颜鹤发,背负双手。双目不时凶光闪烁。脚下念灵是一条怪蛇,也是六足四翼,却有两条蛇身。云流看出此兽乃是肥遗,作恶多端,常引来大旱荼毒生灵。
三个凶兽个个体型庞大,凶威外露。云流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运起心法,使内心进入无悲无喜,无惊无惧之境。目光沉静的望着对面三人。邹义心中赞叹,本来还很是担心自己这个徒弟,怕他惊慌失措,倒是自己多虑了。
黑袍女子正是当今医家之主秦眉。那日邹义救下云流,惊走丁离,谁知丁离御兽飞走,却并未走远,一直远远跟随,看到邹义师徒直奔雍州而去。赶忙回去告诉了秦眉。
秦眉知道阴阳家一向跟墨家交好,邹义此去,若是和墨家联合,倒是有些麻烦。所以带着丁离还有长老秦恩。打算在此截杀邹义。如果能杀了这个老头,那冀州就是自己囊中之物了。
“邹前辈一向可好,小女子这厢有礼了”秦眉款款言道。
“秦眉,你不用跟老夫卖弄。你执掌医家,不知济世救人。以期有朝一日证道成圣。却改修邪法,偏离正道。惹的天怒人怨,简直是自取灭亡。”
“咯咯咯,太慢了,太慢了,若是一味潜修,怕是没成圣,就身化灰灰了。当年大禹王可以靠一统天下,集大运,肉身成圣,小女子可也不想输他呢”。
“原来你打的这个念头,不过,你想学大禹王却还差的远呢。先过了老夫这一关吧”
“咯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看看今天你们三个小辈能否奈何的了老夫”,邹义威风凛凛的道。
“云流,你且看准机会,能走便走,待会打斗起来。为师怕护不住你”,邹义传一丝神念给云流。
“师傅,徒儿明白,你要当心”,云流知道自己会拖累师傅,回道。
“谁阻我修无学圣人大位,我就杀谁,邹义,你自求多福吧”秦眉语气冰冷的说道。却视云流如无物。想来也是,以她的境界,以看出这个少年,不过刚刚迈入修道的门槛,不足为虑。
各人纷纷凝神静气,聚神念,要发动雷霆一击。空气的波动越来越强烈,神念离体,引得空中罡风肆虐。
骤然之间,混沌晃动身躯,直奔邹义。巨嘴一张,獠牙森森,向着白泽便咬。同时,肥遗怪蛇也扑了上去。丁离却御兽直奔云流。
一场恶战终于爆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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