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的心情很好,所以他对熊安好奇宝宝一般问个不停的诸多问题,都不厌其烦地耐心做了解答。他从曹冲的故事开始,引入了阿基米德原理,介绍了基本的理论框架,然后由此解释了密度的概念。
为了让这个好学的小学生有直观的印象和深刻的认识,他还采用了实验教学法。赵轩找了一个装满水的桶,让熊安脱光了后全身上下浸到里面,然后称了下溢出的水与他的体重相当,实践证明,效果十分良好。
御书房前的一场廷杖,并没有让执着的大楚官员有多少收敛,至少在气势上仍旧恢宏不减当初,不少受了廷杖的官员让家中仆人抬到乾清宫门前,每日静坐,坚决反对皇上出兵的旨意。
这些官员丝毫没有因为廷杖而削弱自己的意志,他们在众口一词的赞誉中,继续坚持着自己伟大的目标,为了大楚,为了大楚千万子民的福祉而受廷杖是一种荣耀。
在他们这种大无畏精神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感召下,越来越多的官员加入了静坐请愿的行列。为了大楚,纵然豁出性命,也值了!
兵科都给事中高衍可能是考虑到,静坐官员整日在烈日下曝晒殊为不易,于是他很快就返回了京城,而且带回了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让大部分静坐的官员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很自觉地回了家。
连去加回来,一共十五天,高衍不但成功夺回镇坪,还占据了距镇坪不远蜀国边陲重镇平利。这一辉煌的战绩瞬间亮瞎了主和官员的眼球,运气!肯定是运气!否则就凭一个毫无战阵经验的文官,怎么能取得如此战绩?蜀军也不可能如此废柴,要不然早该亡国了。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楚帝。对于那些视廷杖为荣耀官员,他实在有些无奈,本以为初次行廷杖之刑会让官员们收敛一些,结果没想到却引来了更大的反弹,弄得打不是,不打也不是,楞受了十几日的聒噪。
这十几日楚帝也是在担忧中度过。他十分明白众官员反战的真实意图,却不能由着他们,因为这楚国毕竟是熊家的。无奈之下派出高衍,楚帝也是兵行险招,冒了极大的风险。若是高衍此行败了,那么文官集团的势力将如日中天,更加难以撼动,幸好,高衍不负圣望。
“高卿,你要何封赏尽管说来,朕不无应允!”
谨身殿里,楚帝心情大好,满面春风地当着满朝文武说道。
“臣之所为乃是尽臣子之义,不敢居功,更不敢求陛下封赏。臣此次前往镇坪,还顺便查清了一件案子……”
众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这么几天功夫大哥您还有时间查案子,难道您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吗,你让我们大家怎么活呀。
“哦,什么案子?速奏!”
“镇坪之败一案。臣到镇坪后,见镇坪城高池深,就疑惑若无内应如此城池怎么能轻易攻破?臣与诸官兵夺回镇坪后,俘获了蜀军一名黄姓将领,经过多次讯问,此将才讲述了其中玄机……”
“彼时蜀燕边疆之战处于胶着状态,不久之后却突然停战,而蜀军在楚蜀边关悄悄加派了兵力,臣猜测是蜀燕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以进攻楚边疆获取蜀燕之间停战……而镇坪急切之间难以攻下,恰在此时守备荆子湘主动约见蜀军主将,主动将镇坪拱手相让,如此蜀军主将可立功,荆子湘则可将责任推给赵文安,他自己不但不会被追责,还可能因力战蜀军而升职,于是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荆子湘运回京城的那批箭矢则是由蜀人仿造,秘密运到镇坪兵器库,置换了同等数量的点钢箭,双方交战时镇坪官兵使用的箭矢就变成了这批假货,最终我大楚近千儿郎惨遭屠戮……”
“臣已经将相关人等带回了京城,暂时羁押在神机营,陛下派人一问即知……另外还有一件事让臣十分迷惑……”
谨身殿内静悄悄地,除了高衍的说话声,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众人和他们的小伙们都惊坏了,如果高衍说的是事实,那么荆子湘通敌叛国的罪就板上钉钉,抄家灭祖都算上轻的了。
楚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他咬牙切齿地问:
“还有什么?说!”
“是。经臣询问荆子湘家人和下人得知,兵部尚书府家的大管家王旭,一个多月以前曾秘密找过荆子湘,两人在书房里谈了许久……”
一石惊起千层浪,众人都惊疑不定地望向了李纲。
堂堂兵部尚书,二品大员,位极人臣而荣华富贵尽享,这样还通敌叛国的话,那让楚国上下情何以堪?
“不可能!”李纲愤怒地道,“据老夫所知,王旭从未去过镇坪,也从未与荆子湘有什么来往……”
“陛下!”李纲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臣对陛下之心,数十年来如一日,苍天可鉴!若家中下人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臣第一个不答应!但倘若是有人怀叵测之心,行诬陷之事,臣也绝不答应!陛下,臣请求参与调查此事,请陛下恩准!”
“清者自清,李卿勿需担心。”楚帝让李纲起身,又道,“着锦衣卫参与调查,立刻派人找王旭问话,把羁押在神机营的一干人证也带到诏狱,与刑部一起仔细盘问,然后交由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三司会审,务必调查清楚,尽快结案!”
“兵科高都给事中收复疆土有功,甚慰朕心,朕意赐银五千两,擢升其为兵部右侍郎,众卿以为如何?若无异议,翰林院即刻拟旨,交由内阁奏定!”
……
二皇子府内,熊泰又一声长叹,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叹气了。
“孤向来自诩能够相人,却还是走了眼……没想到高衍竟然有如此手段!茂盛,你确定此人无法招揽吗?”
被称作茂盛的正是京城第一帅哥秦林,他将一口茶水轻轻咽了下去,摇头道:“难!赵文安向来与太子走得近,而高衍又是其子的老师,且与赵家关系貌似很不一般……据我观察,高衍此人也身怀不俗的武艺,而其原本只是高老庄的一名普通秀才,一身学问和武艺竟像凭空得来一样,着实让人费解……”
“我们费了半天劲,却让高衍捡了现成的,老魏以后想必会多了不少掣肘,你既然有此疑虑,就继续查下去……高衍大才,如果不能为孤所用,实在是大大的遗憾……”
“属下明白。如今兵科都给事中空了出来,这个位置必须拿到手才行……”
“孤已有合适人选,倒是户部的两个差事,你帮着孤多注意下,我们至少得占一个位置……”
梦回庄园。
“你能确定吗?”司徒晨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离十……”高衍仔细回忆着道,“当时神机营的大炮已经对准了平利城,正准备开火时,城中突然一阵大乱,不久后一名白衣女子从城墙上飘下,很快就不见了踪影……破城后,才知道平利守将在睡梦中被割了脑袋……”
“大楚内有如此飘逸轻功的,除了天心阁还能有谁家?何况夜行穿白衣,除了天心阁还有谁这么自负傲气?天心阁虽然在朝中有些势力,多年来却一直比较沉寂,现在却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很不寻常……”
“我很担心……”司徒晨看着他道,“任叔叔骤至高位,势必引起她们的注意,而且以后跟朝中打交道的人会更多,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任叔叔的武功来历……”
高衍洒然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以我目前的修为,除非顾横波亲至,我才会退避三舍,她那些徒子徒孙没什么威胁……倒是轩儿经常出入宫中,我担心他一不小心容易吃暗亏……”
“我已经交待过他了,在宫中要与三皇子形影不离,在宫外,所有的护卫都不是教中弟兄,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司徒晨说着,将一本小册子递给高衍。
“我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圣教的事务我想全部交给任叔叔……”
高衍一看封面上的几个字,顿时心里一惊,忙按教规伏地道:“属下不敢!圣教教规,九转玄元唯有教主方可习练,属下断不敢有此念想,这么多年属下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辅佐圣主,振兴圣教,如此则此生足矣……”
司徒晨扶起他幽幽道:“左右不过是一门功法而已,有什么值得敝帚自珍的?何况天心阁势大,教中无人能及顾横波,此功法在任叔叔手里,更能发扬光大……”
高衍起身道:“如今楚国虽然看起来繁荣锦簇,骨子里却已经是腐朽不堪,天心阁每乱必出,想必顾横波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开始介入军队。属下亦会在朝中和军中广植势力,至少到时也可为教中保留几分火种,使圣教香火传承不息……”
“罢了,”司徒晨叹息道,“我知道任叔叔对圣教的信念坚不可摧,功法先放在我这里,你随时可以来取……我在教中亲人已经不多,任叔叔一定要处处小心,断不可逆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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