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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刑部问案,文安二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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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内阁商定,楚帝下了圣旨,决定派使团出使蜀国,对蜀国晓之以大义,让其撤出镇坪,赔偿损失。既然皇帝和内阁已经如此议定,那任何的反对就没有了作用。

    四月十三日,身负皇命和满朝重托的使团正式出发,庞大的队伍经过金陵城西大门凤仪门,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全部出城。

    凤仪门外一顶不起眼的小轿里,一名官员掀着轿帘,看着鱼贯而出的大队人马,有些忐忑不安。

    尹好进京自辩了。

    尹好在凤仪门被出使蜀国的使团阻滞了,才知道原来京城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这样看来自己的那点事根本就不算事了,更何况,他一路上他早就想好了各种托辞。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殷道炎那边,所以他想着住下后悄悄找殷道炎商量一下对策,做到天衣无缝。

    没想到陪同的刑部人员过于尽职,进城后毫不停留,直接把他带到了刑部,尹好被限制了外出,只需按刑部要求静心等候开庭问案即可。中间出了一名司务来问过尹好几个问题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出现在他的眼前,这让尹好觉得有些惶恐。

    刑部的工作效率很高,没多久就开始了升堂问案。

    宋仁在堂上出示了尹好索贿的物证和人证,要求赣州知州尹好退还索取的三十五万两,并解除查封赵家赣州矿场的州令。

    尹好镇定地自辩道,三十五万两是赣州商人赵真自愿为赣州大旱赈灾捐献,已经入了州衙账目,有据可查,由于自己急着进京,所以这笔钱仍旧在州衙内,分文未动,如今想必已经影响了赈灾,不知多少灾民会因此流离失所。

    至于查封赵家赣州矿场的事,是因为其矿场死了十几名矿工,影响了赣州民生,所以州衙才下令严惩以儆效尤,跟赵真捐款一事并无直接联系。

    赵真也曾向我行贿,但被我严词拒绝了,我尹某人食朝廷俸禄,岂能为私利所动?真正应该追究的是赵真,意图腐蚀朝廷官员,才是其心可诛。

    宋仁等尹好慷慨陈词完毕,拿了一张单据在他面前晃了晃,尹好仔细一看,脸微微变色。那是钱庄银两来往业务的一张底联,上面清楚地表明了尹好通过汇票给了殷道炎十万两银子。

    宋仁将底联收回,得瑟地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别说成是赣州府交给户部的税银。

    宋仁这话说的很是恶毒,楚国的税银什么时候通过私人账户缴纳了?

    尹好自然不会蠢的那么说,他想了一会儿道,自己赴赣州上任之初,曾经借过殷道炎十万两,经过这么多年的积攒,总算攒够了,所以就及时还他了,这多年自己正是靠着殷道炎同年借给自己的十万两银子,才没有被商人们腐化左右,因而一直对他十分感激。

    宋仁大声道你说的可是实情?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尹好稍微犹豫了下,点头说是。

    宋仁转头向主审的刑部郎中自信地道,大人,我要求殷道炎到堂上友上传)

    一旁听审的右都御史黄景行摇头道,不用了,殷道炎已经把尹好给的十万两上交给了刑部和都察院,并写了陈词文书,称从来没有与尹好有过经济上的往来,没有借他的钱,更没有借给他钱。

    宋仁得意地笑,心说老子早就知道了,要不然敢要求那个王八蛋来对质?

    尹好听了顿时五雷轰顶,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等缓过神来后,尹好决定坦白从宽。他义愤填膺地道这一切都是殷道炎指使的,然后从头开始叙述事情经过。

    完事后尹好跪伏在地,声泪俱下,称自己一时糊涂受人蒙蔽,导致一失足成千古恨,虽非自己本意却也造成了麻烦和伤害,恳请刑部从宽处罚,自己愿戴罪立功,再为皇上和大楚服务几年,而且不拿一分的薪水。

    刑部最终没有当堂宣判,但赵家对这场官司的完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赵家赢了官司,不但追回了三十五万两银子,还解除了赣州矿场的禁令,实在是值得庆祝的事,但赵文安却没有庆祝。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就在宋仁得意洋洋地走出刑部大堂没多久,刑部的驾帖就到了梦回庄园,罪名是因涉偷工减料之嫌致使镇坪一战楚军大败,将赵文安暂时羁押候审。

    于是,赵文安二进宫。

    不同的是,这次是刑部的大牢,待遇比西城兵马司自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刑部大牢里,尹好看着赵文安一阵苦笑,原来你就是赵文安啊,原来我们都是别人的棋子啊。

    赵文安微笑,原来你就是尹好啊,失敬失敬,其实不管开始怎么相似,最终我们的结局肯定不一样。

    在刑部极高的工作效率下,在经过了充分的调查后,兵器致边军大败一案很快就开始升堂问案。

    因为案情重大,此次主审的是刑部左侍郎章泽,陪审官员是都察院右都御使黄景行,以及刑部郎中廖凡。

    参加本次审讯的还有三皇子熊安,随侍太监李公公,赵家少爷赵轩,镇坪守备荆子湘,五军都督府断事钱牛等人,著名大状师宋仁本着重在参与的原则也参加了本次审讯。

    宋仁心里有些紧张,这件案子对赵家来说是生死大案,对自己何尝不是性命攸关?胜了,自己不但命保住了,还会借此让自己的名声如日中天,从此以后吃穿不愁财源滚滚来,可败了,对方能放过自己吗?

    宋仁想起昨天赵轩跟自己说的一句话,暗叹了口气,强打着精神,看了没事儿人一样跟熊安聊天的赵轩,决心背水一战。

    原本溺爱地看着熊安的李公公,恰在此时望了宋仁一眼,两人目光一对上,宋仁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和谐了许多,整个人都精神了。

    五军都督府在大楚建国之初为国内最高军事指挥机构,如今虽然事事处处受制于兵部,但钱断事还是充分发扬了主人翁精神和团结协作精神,充分发挥主场作战的优势,一开始就旗帜鲜明地提出了己方的论点论据。

    “诸位大人,镇坪一役,我大楚损失了整整八百九十名兵士,何其惨烈也!这八百九十名兵士都是父母的好儿子,妻子的好丈夫,儿女的好父亲,都是大楚的好儿郎,却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让我们情何以堪?”

    “这是为什么?是我们的兵士不英勇吗?是我们的训练不够吗?不,都不是!镇坪大败之罪完全在于兵器!弓箭粗制滥造,正常情况下一石弓能射二百八十步,而镇坪一役中的弓箭竟然连一百步都无法射出,刀枪更是不堪,甫一与敌方兵器交接便折为两段!”

    “赵文安作为一名皇商,竟然供应以如此劣质的兵器,致使我镇坪失守,边军损失惨重,实在是欺君罔上,非死无以谢其罪,非死无以正法典!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恳请诸位大人明镜高悬,治其重罪,以洗九百将士之冤,祭九百将士英魂!”

    钱牛很清楚,他面对的是以无赖和不要脸著称的宋仁,他对宋仁的名声也闻之已久,所以他必须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压制对方,然后用各种证据徐徐图之。

    钱牛就是牛,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让整个大堂都笼罩着一种肃穆和悲情,众人情感的天平一下子倾斜到边军身上,就连熊安也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赵轩。

    宋仁没有感动,他久经各类案件历练,十分明白在堂上一切都可以作为工具用来攻击对方,当然包括情感,而钱牛的悲情牌无疑打得很成功。

    “大人,”宋仁立即向章泽等人拱手道,“钱大人所言让学生十分感动,边军乃我大楚之柱石,如今遭此惨败,实在令人扼腕!”

    “然——边军此次之败尚未调查清楚,自然不能凭边军急报和所谓人证物证就草率定论,害群之马处处皆有——学生非是诋毁边军将领——怎么能保证此军报不是有人害怕担责而恶意编纂?”

    荆子湘森然道:“龟儿子你是说老子吗?”

    宋仁也不动怒,微微笑道:“不敢,学生只不过指出了这种可能而已,守备大人何必急着对号入座呢?”

    荆子湘气的说不出话来,抬脚就朝宋仁踢了过去,钱牛一看忙一把拽住,然后牢牢地将他抱住。

    “荆将军稍安勿躁,别中了圈套……”钱牛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句,然后又不屑地对宋仁道:“徒逞口舌之利,难成大器!”

    宋仁还算机灵,急速后退狼狈地躲了过去那一脚,却也激起了他的无赖性子。

    “学生本来就是个小人物,靠的就是口舌混饭吃,”宋仁冷笑道,“自然比不上荆守备神武过人、招招致命!学生当初还不明白,守备大人如此英武,怎么还能一夜之间把镇坪丢得寸草不留呢?”

    “如今学生明白了,守备大人之所以能够弃千名儿郎性命不顾,独自一人安然无恙地回到京城,不光是因为在战场上逃命的本领惊人,还靠的是对我们平民百姓敢下狠手的手段!典型的耗子扛大枪窝里横!镇坪陷落,守备大人你居功至伟!”

    “你个龟儿子的乱放狗屁老子灭了你!”

    荆子湘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推开拽住自己的钱牛,大踏步地冲向宋仁,抓住他的衣襟,挥动着粗糙硕大的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宋仁的小体格那受得了这个,一拳下去,巨大的冲击力就把他甩了出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荆子湘跟步上前,挥舞着拳头继续打。

    两旁的武士急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两人分开。临了,荆子湘还不解恨,在拉扯中又踹了宋仁一脚。

    挣扎着趴了不大一会儿,宋仁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又站了起来。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带着血水,一颗牙齿也滚落出来。

    “诸位大人都看见了,等本案一结束,学生就会状告荆子湘蓄意伤人,诸位都是明证!”

    “怕你龟儿子个球!老子等着你告!”

    “哼!荆子湘,你如此恼羞成怒,是不是被我说中了?镇坪之败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而不是所谓的什么兵器原因!你为一己私利,罔顾大楚上千儿郎性命,你罪不可赦!”

    “反对!”钱牛高声道,“宋仁分明是蓄意诱导!你有什么证据?”

    章泽一拍惊堂木:“成何体统?双方拿证据说话!”

    钱牛拱手道:“下官这边的人证有了,就是荆守备和他手下几名幸存的官兵,几人都已经在文书上签字画押。物证吗,自然就是堂前这一堆所谓兵器的破烂玩意!”

    宋仁整整衣冠,施礼道:“诸位大人可否允许学生问对方证人两个问题?”

    章泽点点头同意。

    “第一个问题,荆守备,你完全确定你所说导致镇坪大败的兵器,就是而且只是堂前这一批吗?”

    “那还有假?”荆子湘瞪着眼道,“这是我们几人和竹溪的守军一起在战场上一点点地收集起来的,在运回京城的路上还遇到了两帮水贼意图抢夺,要不是竹溪兵士和沿途卫所护卫,恐怕都到不了京城,足见有人心虚……”

    宋仁打断他的进一步发挥:“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荆子湘挥挥拳头,毫不犹豫地道。

    “好!第二个问题:你完全肯定堂前的这些兵器是出自金陵皇商赵文安家吗?”

    “当然。有交接勘合为证,更何况大楚律所定所有兵器上都必须有打造者独有的标识,这批兵器上的正是赵家的独有标识……”

    宋仁十分耐心地看着他说完,然后道:“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荆子湘窝火地道:“是!”

    宋仁微微一笑,朝章泽等审判官员拱手道:“大人,我问完了。照荆守备所言,只要学生证明堂前的这批兵器并不是由赵文安家生产,是不是就可以说,赵家跟镇坪之败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章泽、黄景行和廖凡略微思索,相互望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这个推论看起来无懈可击,可宋仁其实在这里打了埋伏,按照他的证明,经过严格的逻辑推理得出的结论,实际上只能说明赵家与导致镇坪之败的兵器没有关系,并不能直接说明赵家跟镇坪之败没有关系。

    钱牛疑惑地看着宋仁,思磨着这家伙又准备出什么邪招。

    荆子湘则有些惊疑不定,难道这王八蛋讼师真能找出这批兵器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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