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教授的一席话,顿时令陆小棠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一时间又给带了起来,万般酸楚犹如决堤的汪洋般转眼涌上心头,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哎呀男儿有泪不轻弹一点点挫折算什么嘛来来别哭了,我给你看个新鲜玩意儿昨儿个我一老友来看我送我的小礼物”说着,陈教授不由分说的拉起陆小棠的衣袖,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罩子。
只见玻璃罩中之物,以柔软丝绒垫底,通体猩红,状若小球,其周遭珠圆玉润,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这是什么啊”看着玻璃罩子里的东西,陆小棠语带哽咽的问道,似乎此刻好奇心已经压住所有的情绪,占了绝对的上风。
“哈哈看傻了吧起初我也被此物的邪性外观唬了一跳,以为定非凡品
谁曾想老友告诉我,这只不过是他们在某次采集古生物化石作业中,意外发现的一条巨蟒胆结石罢了当不的什么稀罕物件,也没有什么研究价值,所以索性送给我把玩。
不过,听他说,那蟒蛇的骨架够大的,足有五十来米长呢”陈教授边说还边用手比划了一下,手舞足蹈的样子实足像个顽童。
“得勒您老还是改天再给我上生物课吧现在麻烦您老人家乖乖躺回床上去,我要替您换药了,顺带看看伤口的恢复情况。”
陆小棠终归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当即将还沉浸在学术世界的陈教授扶到了病床上,替他掀起上衣,戴上医用手套检查起来。
“不就是刷恐龙骨架的时候,不小心把小腹戳了个洞吗用的了这么小题大做的天天换药检查”
陈教授撇了撇嘴,似乎不太满意把自己从学术世界中拉回来。
陆小棠轻轻翻开纱布看了看伤口愈合的状况,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引流条重新换了一根,撒上消炎药后,当即重新换了块纱布道:“陈教授,伤口恢复的不错,再过几天估计您就可以出院了,记得按时吃药啊”
说罢,陆小棠夹起诊断薄又往下一间病房走去。
躺在病床上的陈教授看着陆小棠远去的背影,暗自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像年轻时候的我”
虽说不受马主任待见的陆小棠已被打入冷宫,但他心存只要在岗位一天,那就要做到自己应尽的职责。
于是整个上午他不仅逐间病房完善诊断记录,而且还不辞辛苦的帮了其他科室的医护人员不少忙,跑前跑后间竟然发觉似乎较之以前还要累上一点。
临近中午时,陆小棠拖着饥肠辘辘的躯壳走进了食堂,不过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管他走到哪里,哪里就立马出现一片真空地带,所有实习生都像躲瘟疫一样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陆小棠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也就释然了,不用想他也知道,除了刘天赐以外,没有谁在这届同学中有如此号召力。
陆小棠苦笑着端起自己打好的菜肴独自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心情十分复杂的开始边扒饭边思虑毕业之后的出路问题。
然而,这时同在在科室的小李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面色焦急的冲陆小棠大喊道:“小棠,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今天上午你负责查房的陈教授突然心绞痛,马主任让你赶快过去他们全在602病房”
陆小棠闻言,骇的面色骤然一变,当即来不及多想,放下筷子就随小李一起风风火火的赶了过去。
当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602病房门口时,忽然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但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不过抢救病人刻不容缓的医生使命感令他不再迟疑下去,当即奋力推开房门,急步走了进去。
然而,映入眼前的一幕,惊的陆小棠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只见病床上空无一人,非但没有什么陈教授的身影恰恰相反,刘天赐正把玩着床头柜上的小珠子,皮笑肉不笑的侧脸看着他,旁边还站了俩五大三粗的莽汉。
与此同时,陆小棠身后的小李紧跟着走了进来,面露得逞之色,桀桀阴笑道:“怎么样,刘少我的主意不错吧只要扯工作上的事情,我就知道这小子准来”
见此情景,陆小棠深知就算再笨的人都能看出刘天赐的意图了,不过他仍旧怀揣着一丝侥幸的装傻道:“不是说陈教授心绞痛吗那他人呢你拿陈教授的蟒蛇胆结石做什么按照规定你是无权碰病人的私人物品的”
“嘿嘿我想干什么我今天就想好好收拾一下你这个背后捅刀子的小人林玉蝶那娘们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你他妈还想抵赖吗”刘天赐手握小圆珠,面目狰狞的步步逼了上去。
陆小棠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慌乱中只得往后退,然而谁知他没退几步,一个踉跄间后背撞上了小李,小李哈哈一笑,猛地一把将陆小棠推了出去。
“给我打打到他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为止”刘天赐见势,当即恶狠狠的吩咐道。
话音刚落,两名壮汉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一左一右的将陆小棠架住,还不容他高声呼救,雨点般的拳头便左右开弓的冲其小腹处招呼上去。
噗哧闷响间,陆小棠被壮汉们的拳头砸的犹如一只大虾般挛缩着身子,根本连腰都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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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我的女人你都敢想”刘天赐越想越气,回身便是一脚踹在陆小棠的肋骨上,咔嚓之声清脆刺耳。
随即,刘天赐一把捏住陆小棠下巴,看着他痛的直干呕的模样,淫邪的笑了笑道:“实话告诉你像林玉蝶这样乖乖听话的母狗,我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只要我一天没玩够你他妈的想都别想
“呸别他妈以为你老子是院长就可以一手遮天了今天的事,我跟你没完”陆小棠一口血唾沫啐在刘天赐脸上,瞪着两只充血的眼珠子吼道。
“哎哟这小崽子长脾气了嗨给我往死里打,掰他手指头,都他妈的给我弄残他我看他以后怎么拿手术刀”刘天赐勃然大怒,愤恨无比的指了指陆小棠。
不过,随后他又瞄到手里把玩的小物件,不由眼珠子一转道:“嘿嘿这小子不是说这是陈老头的蟒蛇胆结石吗咱们逼他把这小珠子硬吞进去,到时候给陈老头说这小子偷珠子,这样不就可以让他早点滚吗咦有可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喔”
说罢,刘天赐用眼神示意两个壮汉掰开陆小棠的嘴巴,容不得陆小棠可怜巴巴的挣扎,一把将珠子塞入陆小棠的口腔内,随即照着其小腹猛击一拳,疼的陆小棠本能的合嘴下噎,硬生生将珠子吞了进去。
刹那间,陆小棠只觉小珠子随着食道往下滑,转瞬间便溜进胃里,一股强烈的腥气和难受猛地刺激着他俯身干呕,并且随之还大口大口的咳血。
这下可吓坏了旁边两名壮汉,他们慌忙撒手退到一旁,似乎想和这件事撇清干系。
“嘭”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陈教授像是刚溜完湾似的哼着小曲儿回来,不过当他一见房间内的情形时,不由老脸一沉道:“你们围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
“呃陈教授,这小子想偷您的蟒蛇胆结石,被我们当场发现,结果情急之下他将那玩意儿给硬吞了,不信咱们马上带他去照光,保管一查一个准儿”刘天赐慌忙心虚的将刚才脑子里临时编的话说了一遍。
不过,陈教授一把年纪的人了,什么样的人事斗争他没见过就凭刘天赐这漏洞百出的三言两语,压根别想从他眼里瞒过去。
然而,眼下他并不想深究此事,或者说是他心知深究了也没什么用,当他气的身子发抖的看着地上打滚抽搐的陆小棠时,眼珠子狠狠剜了刘天赐等人一眼,随即像是赌气一般说道:“那东西是我送给他的这下你们满意了吧赶紧滚”
刘天赐压根没料到陈教授竟会如此回答,一时间倒也无话可说,只得在心中暗骂这老头他娘的抽的是哪门子邪风啊竟然不按常理出牌,随即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一群为虎作伥的手下悻悻离去。
“你怎么样要不要找个大夫给你看看”陈教授一把将身上忽冷忽热的陆小棠从地上扶起,脸上微微有些惊诧的道:“你这体温怎么回事好奇怪啊”
“水水我要喝水”陆小棠枕着陈教授的臂膀有气无力的伸手讨要着。
陈教授见状只得将他扶到旁边一张空着的陪护床上,一边给他倒水,一边关切的建议道:“我看你休息一下,还是找医生预约手术,早点把那玩意儿弄出来吧我倒不是心疼那颗破石头,只是觉得你一个大活人体内装着颗蛇的胆结石,消化又消化不了,怕你觉得怪别扭的”
陆小棠神志不清的伸手接过陈教授手中的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的如同牛饮般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随即顿觉头重脚轻,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陆小棠本能的抬手抓了抓陈教授的胳膊,上下眼皮打着架的说道:“陈教授,我好困啊借您的房间休息一会儿”
话音未落,陆小棠终归没有抵御住漫天卷来的睡意,两眼一抹黑,刷的一下便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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