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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尸林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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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天津为你提供的《泣血末日》(正文 第四章 尸林寻母)正文,敬请欣赏!

    第二天一早,雨已经停了,海水也逐渐退去,整个金岭山全部露了出来。山的上半部分被火烧得惨烈不堪,彻底失去往日葱郁的色彩,而下半部分则被海浪摧残得面目全非。

    但山下的城市,有一半还在海水的淹没之中,远远望去,残败不堪,经过强震和海啸,成为一座死城。

    一夜之间,海上的火山岛体积壮大了数倍,火山口处虽不再喷发岩浆,但仍冒着滚滚的黑烟。大量火山灰升到空中,形成浓密的云层,遮挡住天空,完全看不到太阳的踪影,灰蒙蒙的昏暗一片。

    海风时大时小,把火山灰不断地吹向内陆,天地之间仿佛正在下着一场鹅毛大雪,地面上堆积了近十厘米厚的灰雪。

    好在这时的火山灰不再炙热伤人,俞斌父子二人戴上帽子,用毛巾把脸部紧紧地围好,只露出眼睛,动身去寻找夏洁,留下林骏带众人看守山庄。

    站在高处,俞斌见汽修厂那边寂静无声,他们还车里沉睡。

    原先并不宽的下山的水泥路上,落满了石头,还有一些被砸断的树木拦在路中。火山灰经过雨水的浸泡,一脚踩下去便是一个坑,脚背陷在泥灰里,使得行走较为吃力。

    越往山下走,尸体越多,令人触目惊心。它们原本飘浮于高高的海面上,当海水退落时,有的散落到树林里,有的高挂在树枝间。形态各异的尸体或身体**,或衣衫褴褛,表面覆盖了一层火山灰,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但可以从体型上分辨出大人和小孩。

    那些树上的尸体,风中轻轻地摇晃着,不断从头部滴下发黑发红的血水,引来无数只苍蝇,爬到他们的脸上,在洞开的嘴巴和鼻子里钻进钻出,树林中到处充斥着嗡嗡的声响。

    望着四周惨绝人寰的情景,父子俩眼睛通红,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不由地攥紧了拳头,加快脚步。

    下了山,发现尸体更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气,隔着毛巾仍不停地刺激鼻腔。虽然太阳被挡住,但气温还没大幅降低,很多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那些逃避到山上的猫狗等动物早已下来,在尸群中寻找,嗅闻。

    “老爸,你看前面!”俞非瞪大双眼,双手搭在额前,挡住火山灰。

    只见两只黑色的杜宾犬,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啃咬,死者分明是个孩子,肚皮已经被它们撕开,露出猩红的内脏,体型较大的那只杜宾兴奋地一口下去,脖子左右甩动,把肠子扯拽出一米多长。

    俞斌怒喝一声,冲上前去,挥舞着手中的警棍,恐吓杜宾。但它们仅是后退了几步,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俞斌,并不畏惧,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向敌人示威。

    俞非忙弯腰摸索,找到了一块石头,使劲朝杜宾扔去,非但没有驱赶走它们,反而引起其他狗的注意,有几条闻到了血腥味,朝这边逼近。

    父子俩怕招惹来更多的恶狗,只好作罢,急忙离开,继续朝福山前行。

    宽阔的马路上横七竖八停了很多汽车,大多数四轮朝天。从车里逃出来的人早已命丧海啸之中,那些无法打开车窗或者抱着侥幸心理紧闭门窗的人,则溺毙在自己的车内。被海水浸泡了一整夜后,尸体发胀发白,鼓圆的双眼似乎在表达,不甘心离开这悲惨的世界。

    每辆装有死尸的车,都好像一只牢笼,虽然这些牢笼的大小和色彩不一,但毫无例外,里面全展示着死神的杰作。

    俞非不敢再看,也不敢去想,生怕等会在福山上,找到妈妈的白色轿车后,见到类似的画面。

    终于到了福山脚下,这里受损的情况跟金岭山差不多,父子二人的心脏不约而同地砰砰直跳,他们寻出那条登山的水泥路,立刻上山。

    很快,便看见横在路中央的巨石,它在海啸的冲击下,丝毫未动。就是它挡住了妈妈的求生之路,俞非咬牙切齿,上前狠狠地跺了它一脚。

    俞斌靠近石头,它的左侧有条明显的刮痕,上面的白色车漆表述着妻子在最后的刹那,本能地使劲打方向盘,窜进了左边的树林。

    前方路边齐腰高的苗圃已经被撞开一个大口子,车子是从这里压过去的,父子俩急忙上前,穿过苗圃。

    “妈妈!”俞非大喊了一声。

    那辆白色轿车,赫然停在距离路边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原来夏洁冲进树林后,虽然努力躲避,但最终还是撞在一棵大树上。

    俞斌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向白色轿车跑去,但随即又放缓脚步,心里同时产生恐惧,他跟俞非一样,也不愿看到妻子淹死在车内。

    走到跟前,两人松了口气,因为车门不是紧闭的。

    “妈妈!”“老婆!”两人几乎同时喊道。

    俞非迫不及待地一把拉开车门,顿时傻眼了。

    车内空无一人!

    几只老鼠受到惊吓,“吱”地一声,从打开的车门处夺路而逃。

    空荡荡的驾驶室里,只有白色气囊弹了出来,湿漉漉地蔫趴在方向盘上。

    俞非非常惊慌,叫道:“老爸,妈妈去哪里了!”

    看来妻子并没有在撞击中丧命,应该是下车继续奔逃,但往哪个方向跑了呢?俞斌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围着车转了一圈,留心观察。

    车的前保险杠虽已撞扁,然而引擎盖折起的角度较小,说明撞击时的力度不是很大。车子开进树林后速度应该慢了下来,妻子可能还踩住了刹车,加上气囊的保护,她估计没有受到重伤,头脑应该还是清醒的,所以她必然选择往高处逃。

    由于当时海浪的推进速度极快,妻子从车里出来后几乎跑不出十米,可她的水性不错,要么抱住树,要么随海浪往山上冲。

    于是,俞斌把车里的几瓶饮料装进俞非的背包里,两人开始上山搜寻。

    虽然树木挡住了部分的火山灰落到地面,但经过海啸的冲击和海水浸泡,路上根本无痕迹可寻,只有凭感觉往前走。两人无暇顾及那些蜷在地上的尸体,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自己最亲的人还活着。

    不一会,来到了比较高的地段,俞斌见四处的树木明显被火烧过,判断海浪没有冲到这个位置,如果妻子能够坚持住没有溺水,便可以能脱离危险。

    两人掀开嘴巴上的毛巾,大声呼喊,分头四处寻找。

    “老爸,快过来!”俞非在一个拐弯处叫道。

    俞斌急忙跑了过去,望见不远处紧贴着山崖的地方,有个小房子。两人不顾脚下的泥泞,奋力奔向目标。

    靠近一看,它是座圆形的房子,其中一半镶嵌在山体里,建造的比较隐蔽,从山的正面上来,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妈妈,妈妈!”俞非在门口急不可耐地叫了起来。

    俞斌推门而入,里面漆黑一片,他掏出手电筒照射,这里空间不大,隔成两间,有家具等生活用品,可能是护林人员的住所。

    屋内空无一人,地上有一摊血迹,俞斌用手电筒照着,顺着它从门口一直走到里面房间的床边。地上还有几大团血糊糊的卫生纸,被十几只老鼠包围住,它们正贪婪地吞噬纸团,对父子二人的闯入,居然毫不胆怯,没有逃走。

    俞斌的脊背感到一股寒气,他退了出来,继续往四下探照,忽然在桌子下看到一只女鞋,他忙蹲下抓到手里,正是妻子的鞋子。

    “是妈妈的鞋!”俞非兴奋地看着俞斌。

    “嗯,是她的,她肯定来过这里,但不知道地上的血是不是她的。”

    俞斌虽然找到了妻子的踪迹,但却高兴不起来,那些血迹、纸团、老鼠,让他心里感觉情况不妙。

    “走,出去看看!”

    俞斌走到门外,朝地上仔细寻查,除了之前父子俩的脚印外,发现还有一行浅浅的脚印往山下延伸,这行脚印显然不是妻子的,已经快被火山灰覆盖了。

    他们急忙跟随脚印,一直来到下山的水泥路上,这行脚印越来越淡,直至被火山灰全被盖住,再也看不见。

    难道妻子受了重伤,被人背下山了?

    俞斌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俞非,两人便深一脚浅一脚,飞快地往山下狂奔。

    气喘吁吁地到了山下,放眼望去,除了漫天的火山灰和到处流窜的狗,什么活人也没有。

    “会不会去山庄了啊?我们上山的时候走树林,他们下来走正路,正好错过了?”俞非猜测。

    找不到妻子,俞斌浑身燥热,开始焦灼不安了,之前所有的镇定和冷静,有点逐步被瓦解的趋势。

    要知道火山灰中的细微粉尘物质,用毛巾围得再紧也是挡不住的,必须要戴专业的防尘口罩。否则吸入过多进入呼吸道和肺部,造成氟中毒,会致使肺固化而死,所以,不能再继续留在外面了。

    他听到儿子这句话,眼睛一亮:“嗯,有可能,咱们快回山庄,说不定你妈已经到那里了!”

    父子二人马不停蹄,顶着飞舞的火山灰,一路杀回了金岭山。快到山庄的时候,老远就听见狼狗在拼命地狂吠,还夹杂着人的喊叫声。

    不好,俞斌心里一沉,可能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果然,餐厅门口被一群人紧紧围住,他们挥舞着刀枪棍棒,肆意叫骂,眼看就要破门而入,正是武馆那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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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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