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虚大殿前的苍灵池,万万年如一日微波千顷,澄澈潋滟。池畔,一袭湛蓝身影,挺拔颀长,负手而立,清润似月,温雅如玉,清风裹挟着暗蓝色的薄纱外衫飘飏欲飞。他神色淡然的望着远方,仿若一副清丽隽永的画卷。
山门外,玄袍男子驻足回望。古朴庄严的石阶两旁郁郁葱葱,山花正艳。他眼前又浮现出十里桃林中捧起花瓣对他笑的女子。今早,他同墨渊在大殿前站了许久。墨渊与他说了许多,父神母神,神魔大战,昆仑虚,白浅,还有他对金莲中的弟弟寄予的厚望,如同兄长一般。他离去时并未回头,却低唤了他一声,大哥。自小到大,他从未感受过温暖,冰冷阴暗的天宫,严厉的祖父,懦弱的父亲,两万岁才见到一面的母亲,超负荷的繁重课业,数万年如一日压的他连如何笑都忘记了。直到遇到素素,他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会笑的。素素,他生命中弥足珍贵的温暖,却只是昙花一现。他真是很羡慕墨渊,神魔大战,那被墨渊轻描淡写的血雨腥风,如果可以的话,他多想出生在那个时候,即使战死沙场,也是好的。原来素素从来都不是他的,白浅更不是,他费尽心机的想挤进她与墨渊之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天枢搀扶着自家主子,看着主子红着的眼眶,终是忍不住开口,“君上,墨渊上神怎能将你伤的如此重,真是……”
夜华转回身截断,“不关墨渊的事,是我一时不慎自己伤到的。此事不可外传,若被有心之人听到,免不得再生事端。”
天枢恭谨称是,“君上教训的是,是天枢思虑不周!”
夜华未再回头,语气里尽是疲惫,“回去罢。”
两道身影白光一闪消失在山门外。
……
半山腰处,昨晚两位耳力颇佳的师兄,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前方的一大片空地,“你说,师父是不是知晓昨晚咱们,咳,所以有意在惩罚咱们?”
“不,不会吧?其他师兄弟不是也被师父指派出去了。”
“可其他师兄出去不是采买就是请工匠仙婆,就咱俩这差事……”十三师兄咽了咽口水,“师父说要三日内将此处的空地建满客房,还不许咱俩用法术……”
十一师兄望了望天,抹了把汗,这大热天的,“都是十六撺掇的!日后不管他们怎样威逼利诱,这事咱俩定是不能再干了!”
“对!打死也不干了!”
…………
寝殿内,白浅慵懒的坐起身。昨夜,她迷迷糊糊的从轻薄变成了被轻薄,还被轻薄的有点惨。唉,师父到底是师父~哼,总有一天她要连本带利的都讨回来!睡眼朦胧的在屋里扫了一圈,软糯的喊了一嗓子,“师父~”没人回应。她伸了个懒腰,起身下榻,梳洗了一下便出去寻他。躲躲闪闪的出门本还怕撞见师兄们,没想到一路走来却是一个人影儿都未见到。纳闷的寻到大殿,殿外,蔚蓝轻漾的苍灵池畔,那抹让她总是不由自主追寻的身影,长身玉立,负着手,迎着风。
她站在殿前的石阶上,脸上挂着恬静的笑。迷恋的看着那抹暗蓝身影,这世间只一抹背影便能构建成如此绝美深邃的一首诗一幅画,也就只有她的师父墨渊一人了。她静静的凝望,那抹俊雅高洁的背影似是已印在她心底亘古流长,恍然间觉得,她此生都是为他而生,为了伴他左右而来。天地六合,沧海桑田,他一个人走过了太漫长的孤寂岁月,日后便有她伴着他了。心头忽的狠狠一疼,竟比剜心取血还要疼,霎时便让她泪眼盈盈,剧烈的痛楚让她生出一种错觉,似是曾几何时,她深深的伤过他,彻底的失去过他。清凉的风拂过脸庞,吹散滚落的晶莹。她一步一步朝那背影走去,手环上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侧脸贴着坚实的背,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气息。
墨渊握住身前绵软的小手,想转过身却被抱的太紧,疼惜的摩挲拍抚着,“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她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手上抱的更紧,“没有,就是想你了……”
他怔了一瞬,蹙眉而笑,轻轻叹了叹,甜蜜又感喟,拉开捆住他的小手,转过身却见她眼睛红红的,心疼的皱起眉心,一手揽着她,一手抚上脸颊,指腹轻柔的摩挲,“怎么了?”
她抿着嘴不说话,手叠上他的手,脸颊往那略有薄茧却足够温暖的掌心里蹭。
他看着她这副乖顺粘人的小模样,心尖软的化成一汪春水,揽着她带近身前,暖声逗她,“我的小十七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不过睡了一觉未见到,便想的哭鼻子了……”
她破颜为笑,娇蛮的偏头躲开他的手,“才没有哭鼻子!~”
他淡淡一笑,拢着她的长发,柔声的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她又把爪子搭在他腰上,软软的点头,“怎的未见到师兄们?唔……”左右瞧了瞧,今日的昆仑虚好像格外安静啊……
他眼底藏着笑意,“他们去忙了,为师做饭给我的小十七吃。”
她亮了亮眼睛,拉上他的手转身,“那我们去浅音阁做饭吃吧?!”
他宠溺的答,“好。”
……
桃林深处,花枝繁茂,锦绣绵延,清凌的气息夹杂着幽淡桃花香,娇艳的花瓣上挂着莹莹朝露,不知名的五色小雀鸟在枝头叽叽喳喳。浅音阁的小厨房里,墨渊取米的手被白浅拦住,“不要莲子羹,我们今早吃清粥!”
墨渊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点上她的小鼻尖,“不是喜欢吃甜的么。”
她拉上他的手晃了晃,笑吟吟的道,“十七喜欢吃师父喜欢的!”
他被她暗戳戳的情话逗笑,动情的亲上她的小嘴儿,重重的噬吻了一口,拇指轻柔的拭去去红唇的晶莹,低哑的嗓音里携着沉沉笑意,“唔,这般甜的小嘴,确是不用再吃甜的了。”
她娇羞的低眉巧笑,满心的柔情蜜意。这样多好呀,往后她要每日逗他笑,哄他开心,她要好好疼着他,爱着他!欢快的转身去取煮清粥的米,清脆的甜声,“十七来煮粥!”
他眉心一跳,紧忙伸手拉住她,有力的大手握住小狐狸的腋下,拎起她放到桌案上坐好,啄了啄樱红小嘴儿,忍笑道,“乖乖等着。”
她眨巴眨巴眼睛,乖巧的点点头。他转身去洗米下锅,洗菜切菜。她抿着嘴角甜甜的笑着,紧紧的盯着他瞧。她的师父就是了不起呀,瞧瞧那些在她手里从来不听话的菜,到了师父手中都被摆弄的妥妥贴贴,淡红的薄唇抿着一丝好看的弧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便回他一个更甜腻的笑。
他切上最后一颗小白菜的时候,终是无奈的停了手。小狐狸那清澈流转的水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慕,灼灼的盯着他看,见他望向她时,还闪着崇拜的小星星,直看的他心痒难耐。缓步到她跟前,两手扶上她身侧的桌案,沉静的看着她。
她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手搭上他的脖颈,为了让他离她更近一些,裙摆下两条腿无意识的分开缠住他的腿,望了望案板上切了一半的小白菜,转回头懵懵的问他,“怎么了?”
他蹙了蹙眉,喉头滚动了一下,嗓音暗哑低沉,“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如何好好做饭?”
她定定的瞧着他,呆傻了半晌,忽的美目圆睁,小嘴也张的圆圆的,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稀奇事儿一般,“师父,你是害羞了么?”见他不说话,她心急的勾着他的脖颈用力带了带,两条腿干脆缠住他的腰,仔细的盯着他问,“师父,你真的害羞了呀?”
他一手环上她的腰肢摩挲,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她忍不住咯咯娇笑出声,像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似了。笑了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风流相,指尖自他的脖颈划到耳畔,再划到脸颊,一路划到锁骨,左右拨了拨衣襟,憋着笑一脸正经的调侃道,“师父也真是的,害羞什么呀~我们都快成亲了,我不过瞧一瞧你,有什么可害羞的~”说完便笑眯眯的等着看他羞窘的模样,手指还坏坏的又往衣襟里钻了钻。
他挑着眉心,眸色越发深沉,缓缓贴近她,哑声应,“嗯。”扶在一侧桌案上的手毫不迟疑的握上她身前。
她惊的一颤,受不住的娇呼出声,抖着小手握住他的手腕推拒,“唔……别……”
他一手扣着纤腰狠狠的贴在身前,一手肆意的揉弄挑逗,唇吻上她的唇,暗哑魅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粗重的吐息中断断续续的逸出,“小十七说的对……都要成亲了……害羞什么……”
清凉的和风伴着幽淡的桃花香吹起一阵阵花雨,三两片落花悄悄的飘进窗里,落在衣襟半敞的雪肌玉骨上,惹的暧昧的缠绵更为动情。
屋外一株老桃树上,两只嫩黄色的小雀鸟学着窗子里那两人的模样,两颗毛绒绒的小脑袋贴在一起蹭呀蹭,还时不时的叽叽叫两声。
……
日头又慢悠悠的爬出了一小步,小厨房里诱人的饭菜香飘散开来。桌案上摆着一盅清粥,两碟小菜。
墨渊笑意绵绵的舀起一勺粥喂到小狐狸嘴边,小狐狸撅着嘴“哼”了一声撇过头。他失笑的拉上她的小手,“还生气?”她咬着唇转回头,捏起小拳头狠狠的拍上他肩头。他但笑不语,又将温热的粥喂到她嘴边。她娇羞的咬了咬唇,接下晶莹剔透的粥,眼睛一亮,素来寡淡的清粥何时也变得这样清甜了?夺过他手中的勺子舀起一勺喂给他,“师父,你尝,特别好吃!”
他含笑咽下,又夹起小菜喂给她,她被他喂的小嘴儿鼓鼓的,笑眯眯的扯着他的衣襟卖乖,“师父,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他忍俊不禁,伸手揩去小嘴儿边的汤汁,“你若喜欢,便日日做给你吃。”
她含糊着答,“那怎么行,师父是堂堂战神,怎能日日往厨房里跑,唔,日后十七做饭给师父吃!”
他手上一顿,淡淡的道,“待得空了,去药田给你补一补课业。”
她呆了呆,脸颊又腾起红霞,娇嗔着是软声,“师父!~”
……
小厨房对面的亭子里,她枕在他膝头,爪子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摆。他修长的指下泄出婉转低缓的琴音。枝头不知何时又跑来许多小雀鸟,跳来跳去的带起花雨纷扬。她微微眯着眼睛,赏着烂漫的桃花,听着绝美的琴音,这样的日子惬意的如梦似幻。
他垂眸看着噌在膝头的小脑袋,心底暖融融的,唇边的笑意掩也掩不住,指下的琴音不知不觉已尽是缠绵的柔情,一曲终了余音不绝,他轻按琴弦,指尖掠过一抹金光。
她忽的睁大眼睛,骨碌一下坐起身,手伸到亭子外,一抹冰凉落在手心,她诧异的失声,“下雪了?现在是六月啊,怎么会下雪?师父……”惊讶的转回头看他,他对她淡淡一笑。她呆呆的转回头望着难得的奇景儿,师父竟然施法让这炎炎夏日落了雪,虽说他们神仙想什么时候看个雪呀雨呀的,本不算个事儿,但这百花齐放的盛夏,看着洁白的雪花落在娇艳欲滴的花枝上,却是有种说不出的美。她欢喜的跑出亭子,伸手去接一片片冰凉的雪花。他幻出披风裹在她身上,柔声的问,“喜欢么?”她灿笑着点头,“喜欢!”
雪下的很大,不过片刻便将桃林铺上了一层洁净的白毯。她站在繁花间仰着头转圈圈,看着大朵大朵的雪花簌簌落下,晶莹的雪花中还夹杂着粉嫩的桃花瓣缓缓飘落。她眯着眼睛任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两臂舒展着,浅青色的裙角层层飞扬,似展翅欲飞的灵蝶。轻灵的步子越转越快,直到头晕目眩,脚下软绵绵的,她便闭上眼睛甜甜的笑,由着身子往雪地里摔去。
他一直站在不远处守着她,宠溺的看着她嬉闹,见她调皮的往雪地里躺,他淡淡一笑,闪身接住她,着地之际轻轻一带,自己垫在她身下。她晕的睁不开眼睛,软软的趴在他身上,脸埋在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嘴角抿着甜美的弧度。她就知道他会接住她的,不管何时何地,他总是将她护的好好的。
他一手枕在头下,一手轻拍着她的背,静静的听着清浅的呼吸,看着漫天飞舞的落雪。本想着成婚后再要她,未料到天宫的一番变故,折颜虽说那药不会对她的身子有其他影响,他却是不能安心,还是尽早调理为好。
她过了晕乎劲儿,闭着眼睛摸索他的脸,“师父,你冷么?”
他垂眸看她,紧了紧手臂抱紧她,“不冷,十七冷么?”
她抬起头看他,指尖一下一下抚去浓眉间的落雪,软软糯糯的答,“不冷~”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着,“玩的开心么?”
她抿着嘴笑,一脸稚气,天真又纯净,“开心!师父怎的想起施法落雪呢?”
他轻叹了叹,淡笑着回,“可想喝酒?还是再玩一会儿?”
她挑起眉梢,明澈的眸子里熠熠生辉,兴奋的道,“不玩了!去喝酒吧!”爪子捧住他的脸,撅起小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师父最疼十七了!”
他无奈失笑,这贪酒的小狐狸呀,抱着她起身,揽在腰间的指尖又闪过一抹金光。
她拉着他的手欢喜的转身,又惊讶的呆住了,繁花间不知何时铺了一条红毯,鲜艳的红衬着皑皑落雪,美的耀眼夺目。她拽了拽了他的手,怔怔的转头看他,“师父,这是?”
他揽着她的腰往身边带了带,柔情脉脉的低语,“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她对上他情意绵绵的幽深目光,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莫名的觉得今日的师父,有些怪怪的。此时飘着雪,明明是冷的,她却觉得有些热,躲闪开目光,羞怯的软声,“十七自己走~”
他勾了勾唇角,拉着她的手踏上红毯。她迷惑的随着他的步子,时不时的歪头看他,暗自猜想着师父今日的奇怪之处。唔,莫不是师父他觉得她三日后便要回青丘了,舍不得她,是以想好好的陪陪她,便弄出这些东西来哄她开心?嗯,应该是这样的!唉,她也舍不得同他分开呀~唔,不如他送她回青丘的时候,她就将他留在狐狸洞吧!嘿嘿,既是她拐了师父,便早该将师父拐回狐狸洞的,即便不能长久的将师父锁在狐狸洞,但小住几日应是尚可的!暗自盘算好的白浅上神脚下的步子越发的轻快,拉着温热的大手蹦蹦跳跳的绕着他嬉闹,一会儿扬起落雪,一会儿招来桃花,欢快的似只初成形的小精灵。
那鲜艳又喜庆的红毯一路自后山桃林铺到了昆仑虚大殿。她拉着他的手,笑语嫣然的出了后山,再一次呆愣住了。庄严肃穆的昆仑虚圣境此时已是银装素裹,各处的屋檐上,石柱上挂满了大红的薄纱,圣洁曼妙,惹人悸动。她恍然想起那夜她憧憬着同他念叨的话,“银装素裹的昆仑虚若是再挂上红纱定是美极了!”如今他们大婚应是赶不上冬季,他竟然特意施法将昆仑虚装扮成她说过的样子。她不过随口说说罢了,他竟然如此放在心上。抿了抿唇,鼻子泛酸,眼里蒙上一层水雾,猛地转过身抱住他,鼻音浓浓的呢喃,“师父……”
他一下下拍抚着她的背,声音轻柔的如此时的落雪,“可是小十七想要的样子?”
她抿着嘴抬起头,黑亮的眸子灿若星河,期待的挑起的弯眉,“师父屋里也挂了红纱?”
他含笑点头,伸手抚上她的脸,爱惜的摩挲着,“酒窖也挂了。”
她忽闪着大眼睛,脸上满是欢悦的笑,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去酒窖,才迈出一步身子一轻已是被他拦腰抱起。她自然的勾住他的脖颈,心里甜蜜极了,撅起小嘴吧唧一口亲上他的脸颊。他挑眉看了看她,脚下的步子便快了几分。她开心的像只小雀鸟,扬手指着一路经过的美妙景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他时不时的应她一两句,眼角眉梢尽是宠溺。
酒窖里,白浅看着酒架上的一排排酒坛子竟都绑上了红纱,便有些憋不住笑,“师父~你这弄的,简直就像今日便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一样!”视线望向矮塌,小几上铺着红纱,上面摆着一小坛酒并两个白玉小酒杯。塌上放着一床大红的被子,看着有些眼熟,定睛一瞧忽的想起,那被子的样式竟是她当年在凡间历练时给墨兄买的那床被子!感动的撇了撇小嘴儿,手拍上他的肩,情真意切的看着他,“师父~其实只要师父陪着十七,不管做什么,十七都是开心的,师父不必为了哄十七开心如此费心的~”
他在塌边放下她,疼惜的顺了顺她的长发,轻柔的答,“不过是个小法术罢了。”时日过紧,来不得为她准备什么,他记得她说过喜欢酒窖,那便,在酒窖吧……
她抿嘴笑着,拉他在塌边坐下,迫不及待的抓起酒坛子拔开酒塞,醇厚的酒香顷刻四溢,至少也有三四十万年之久的佳酿。她咽了咽口水,眨巴着眼睛看他,艰难的体贴道,“师父,父神的酒还是省着点喝吧,咱们今日喝旁的吧?”
他但笑不语,拿过她手中的酒坛,斟满两只小玉杯,端起一杯递给她。她傻笑着接过小酒杯才发现这杯脚上还系了一条很细的红绳,绳头的另一端绑着师父手中的杯脚上。她恍然觉得这么个绑法,好像在哪见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对面师父已是举杯贴近她,她心领神会的也跟着照做,两个人几乎额头抵着额头的喝尽了杯中酒。
她笑眯眯的咂咂嘴,伸手又去倒酒。唔,就是这杯子小了点,喝的不大过瘾,先为他添上一杯,又倒满自己的杯子。虽说师父他向来不饮酒,但今日开心呀,且他准备了两个杯子,看来是想同她对饮的!捏起酒杯送到嘴边,瞥了一眼那小红绳,唉,这样喝酒委实不大方便啊~偷偷瞄了师父一眼,他正淡笑看着她。她往他跟前挪了挪,不方便就不方便吧,难得师父喜欢,她自是得陪他!于是两人这般紧贴着一连饮尽三杯佳酿,她倒上第四杯的时候被他伸手拦住了。
她怔了怔,会心一笑,甜甜糯糯的道,“师父也觉得这样喝酒不方便是不是?这酒呀,就得抱着酒坛子喝才过瘾呢!”说着放下精巧的小杯子抓上酒坛,可还未送到嘴边,腰间忽的一紧被他带着坐到腿上,手中的酒坛子已是被抢了去。
她委屈的撇了撇小嘴,拿爪子勾住他的脖颈,软着嗓子唤了一声,“师父~”他抿嘴一笑,缓缓贴上小鼻尖,低哑的道,“这酒藏了数十万年,后劲大了些,再喝便醉了。”
她笑盈盈的往后躲了躲,爪子摩挲着他的脖颈,娇软的身子在他身上扭蹭着撒娇,“十七才喝了三小杯,杯子那么小,这点酒醉不了十七的!再说了,就算醉了也不怕,这不是有师父在嘛~”
他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会儿,拿过酒坛仰头含上一大口酒,手上稍一用力带她躺到塌上贴住娇艳的红唇。
她还未反应过来,带着酒香的舌已是迫开她的齿列,甜蜜又满足的微抬着下巴接下他喂上的醇烈美味,手在他脖颈上轻轻的抓挠着,享受极了!
口中的佳酿被他尽数喂完,她拿爪子敲了敲他的脖颈,示意他再喂。一连敲了几下也未见他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唇边的亲吻越发的,越发的温存至极,直亲的她迷迷糊糊的,脑袋里被搅成了一锅浆糊。
她不自觉的闭上眼睛,更深的回应唇舌间极致温柔的亲吻,隐隐约约的觉着,师父今日好像是有些不大对。唇齿间的深重喘息中低低的唤了一声,“音儿……”她绵软无力的应了声,“嗯……”
滚烫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力道时轻时重,惹的她阵阵颤栗,急急的喘了几口气,才攒出些力气回应的唤他,“墨……渊……”
唇边的亲吻蓦然深重,吻的她舌尖都有些发麻,一缕说不清的感觉自舌尖蔓延至全身,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鼻息间他似是低笑了一声,灼烫的吮吻自唇边辗转到耳畔,颈子,锁骨,又缓缓向下,腰腹间的大手扯开了裙带,一层层拨开她的衣襟,只剩一件浅蓝色的小肚兜。
她抖着爪子抵住他的胸膛,颤颤的唤了一声,“师父……”灵台所剩无几的清明迷糊的想着,她是又做错了什么事了么?怎的又被罚了?
他覆在她身上,却没有压着她,深沉如墨的眸中满是柔软的珍爱,弯着唇角低低的应了一声,“嗯。”俯首在樱红的小嘴儿上啄了一口,大手握住她的手带到他腰际,暗哑的诱哄,“解开……”
她抿了抿唇,迷离不清的看着他,无力的小手熟稔的解去腰带。他又啄上她的唇,笑意沉沉的低语,“衣带……”
她眨了眨眼睛,摸索上衣带解开,手搭在紧实的肌肤上摩挲,隐隐的觉着今日的师父却是同往日不大一样,比如往日里他罚她,从来不会主动让她解开他的衣袍,都是她趁他不注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身下娇美如玉的人儿这种时候还能跑神,不禁无奈又好笑,低头吻上娇翘的小嘴儿,大手探到玉颈后稍稍托起,不动声色的解开小衣的绳带。
她因着解腰带好不容易恢复了几分的清明又被炽烈的亲吻搅迷糊了,忘情的回应着唇舌间狂热的缠绵,并未察觉出自己身前的小肚兜已不知去向,就连仅剩的小亵裤也被松开了绳带。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不知是战神忘了施法停掉,还是有意为之。酒窖外不知何时落下了厚厚的仙障。幽幽酒香伴着浓郁的桃花馨甜混成蚀魂的迷药。地上散落着一件件衣衫,大红的锦被上凝脂白玉的身子似含苞欲放的桃花,娇嫩诱人,灼烫的大手细致的描摹着每一寸肌肤,带着绵绵不绝的珍视与疼爱。火热的唇舌落上她心口的伤痕,极致温柔的舐吻,万般怜惜的厮磨。
她抑制不住的细密颤栗着,酥软的娇声嘤咛,小手紧抓着结实的肩背不知是要推开还是要拉进,整个人似被架在火上烤着熬着,身子已是难耐的发疼,不自主的扭蹭着,连连喘息呜咽出声,“师父……”
心口轻柔若蝶翼的亲吻落回她唇边,如泉的墨发与她的倾泄蜿蜒在一处,滚烫的身子紧密的与她贴在一起,深重急促的喘息中情动的哑声唤她,“十七……我的小十七……”
她迷离的睁开眼睛看他,抖着手抚上额角的青筋细细的摩挲,细密的汗水连在一起滚落到她脸颊上,满是他独有的淡香。唇边的亲吻温存又炽烈,她情难自已的扬起下巴回应他。
下一瞬,她陡然全身僵住,震惊的睁大眼睛,灵台的迷雾倏然散开,眼角滑落一滴泪。有些疼,却是幸福的,从来没有一刻让她这样清楚的觉得,他是她的,她亦是他的,亲密的两颗心都紧紧的贴在了一处,融为了一体。
他极力隐忍着焚身的□□,紧致的包裹带着一丝疼痛的奇异快感让他难以自制的微微颤抖,怜爱的亲吻拭去她的泪,大手熟悉无比的掌控她身上的处处敏感,嗓音低哑的近乎破碎,“疼么?”
她细细喘息,颤栗不止,抖着手捧住他的脸,心底有无尽的欣喜和甜蜜,还有一丝莫名的痛楚。绵软无力的摇了摇头,眼里噙着水雾,软软的看着他,黏腻娇软的哑声,“有些疼……不是很疼……”身体里那撕裂的疼只一瞬的剧烈,他的手在她身上点燃滔天□□,将那微妙的疼痛变成丝丝缕缕的奇妙快感袭遍全身。
他紧蹙着眉心,滚烫的汗水一颗颗滴落,疼惜的亲吻安抚,自始至终看着她的反应,极尽呵护,绝对掌控,在她不可自抑的迷乱哭求中,一寸寸抵进,彻底的占有,带着她一起感受那蚀骨销魂的极致快慰。
缱绻欢情的香气,暧昧羞人的喘息,蜻蜓点水的温柔,飓风暴雨的力道,抵死不休的缠绵,一声声低吟爱语,一阵阵娇吟低泣,一次又一次带她攀上顶峰再跌入花海。她沉浸在他带给她的至死不休的欢愉里,浮浮沉沉,飘飘荡荡。她隐约记得半醉半醒间好像看到过摇晃的红烛,窗外如墨的夜,他炽烈的吻印在她每一寸肌肤上,她懵懂的回应着与他更紧密的融为一体,直到她再一次被极致的快慰激出泪水,再无一丝力气沉沉的睡去。
……
天空湛蓝如洗,山间龙气蒸腾,明媚艳阳映得昆仑虚的落雪闪耀着绚丽的光芒,后山桃林含苞欲放的花枝不知何时悄然绽放,美艳绝伦。
一丝一缕柔和的日光照进寝殿里。床榻上墨渊侧身揽着他的小十七,眉目缱绻的看着熟睡的娇软人儿,不禁有些自责。他是不是累坏她了,本想只是为她温养身子,可她的馨甜,她的柔软,她的娇吟,她的顺从,都成了致命的蛊惑。身心相融的拥有,前所未有的圆满,她崩溃在她怀里不能自已的哭求,让他节节败退难以自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永世不离。还有,那莫名生出的心痛与恐惧,似是曾彻底的失去过她一般。
怜爱的亲吻印上她额间,淡淡的笑了。他的小十七,终于做了他的妻,完完整整的属于他,这一日,他等了太久。
指尖轻轻抚上一朵朵恩爱缠绵留下的红梅,最后停在心口的执念上缓缓摩挲,似抚着的是他跳动的心,那淡淡的红痕,是他们最深沉无言的爱。
她颤颤了睫毛,似美梦被人惊扰了,撅着小嘴哼唧了一声,爪子在胸前胡乱的扫了扫,迷糊的钻进他怀里,抱上他的腰身又睡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唇边漾开笑意,手搭在滑腻绵软的背上一下下轻拍。
她窝在那熟悉又安心的气息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被折颜送上昆仑虚学艺。她说他是小白脸提不起轩辕剑,他只冲她淡淡的笑。她拐带的一众师兄们上窜下跳,险些拆了他的昆仑虚,他却从未责备过她。两万年欢快的时光匆匆而过,那日她过生辰却被爱慕他的瑶光上神抓了去,不知是水牢的折磨还是蓦然生出的醋意,让她讶然发现她早已爱上他,爱的深入骨髓。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便有些害羞的躲着他,不知这份爱慕师父的情愫该如何安放是好。直到她飞升的天劫落下,他将她护在怀里替她挡下天雷,她慌乱恐惧的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竟是使出了九尾狐一族的媚术,趁着他失神间将他推开,自己承下了两道天雷。后来她养伤时,他日日照料她,她便趁机向他表白了,然后,他们便成婚了。漫天的桃花雨,大红的喜袍,他如沐春风的笑,旖旎缱绻的洞房,再后来她给他生了个胖乎乎的儿子。又数百年一瞬而过,苍灵池畔,他教她同儿子一起习武,他们的儿子竟是比她学的快,还嘟囔着嫌弃她太笨!她气呼呼的想教训儿子,他已缓步到她跟前,替她教训儿子道,“不是你娘亲笨,是爹爹没有教好你娘亲。”随即又拉着她的手,笑着对她说,“是为夫不好,没有教好我的小十七。”她幸福的咯咯笑出声,直把自己都笑醒了。
他蹙着眉心,又深深的吐息了一口,也不知这小狐狸梦到了什么,本就未得魇足的欲望被这迷糊的小狐狸磨蹭的险些失控。大手拿开挂在自己腰上的软腻玉腿,捞起她靠坐在床头,伸手取来备好的温茶喂到她嘴边,“梦到什么了?”
她唇边尚余傻笑,懒懒的不答话也不睁开眼睛,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光,贪恋的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只是绵软的厉害,腰肢也隐隐的酸胀,还有那里也……朦胧的睡意倏然退去,脑袋闪现里一幕又一幕的羞人画面,身子蓦然僵住,小腹上抵着她的炙热让她霎时又烈火焚身。咽了咽口水,颤颤的往后躲,腰间被温热的大手揽住。他低低的笑了笑,叹息着哑声,“睡好了么?饿不饿?”
她抿着唇,软软的摇头,“不饿,什么时辰了?”话一出口,惊的自己一颤,脸颊燃起红霞,偷偷清了清嗓子。视线四下扫了扫,已是回到师父的屋子了,窗边红纱翻飞,古朴典雅的仙鹤屏风上笼着红纱,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床边红纱垂地,松松的拢在两侧,柔情又魅惑。
他含笑看着她,柔声的答,“未时。”
她迷茫的定定瞧着他,呐呐道,“我睡了多久?”
他伸手理顺她的长发,轻缓的道,“七个时辰。”
“咳,咳……”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七个时辰?丢脸,着实太过丢脸!
他唇边抿着一丝笑意,一下下为她拍背顺气。她害羞的咬住唇,躲闪开目光,唔,怪不得先前她觉得他怪怪的,原来他是特意准备了那些。心底无声的叹息,又心疼又甜蜜。她自是懂的心思,他是担心她的身子才急着为她温养。手抚上他的脸,柔柔的看着他,喃喃细语,“师父,十七没事的,你别担心。”拉上他的大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娇羞的低下头,声若蚊呐的道,“暖暖的,很舒服。”
他似是叹了叹,抵上她的额头,“那便好。”大手缓缓的下移,嗓音低哑轻柔,“还疼么?”
她惊的一阵颤栗,动也不敢动,声音软软的打颤,“ 不疼了……有,有些……酸胀……”
他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勉力平息着难挨的躁动,无声的叹息,掌心凝上仙力为她舒缓不适,额头抵着她轻轻磨蹭,疼惜的低语,“累么?”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身下贴着她的大手很温暖,并未有动作,虽有些难耐却很舒服。她往他跟前挪了挪,小手摸上胸膛的红痕,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昨夜他折腾的她累惨了,不过睡了一觉好多了。原来欢爱这种事是这样的,那般身心交融,仿佛元神都融合在一处了。那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圆满让她觉得那样的幸福满足,踏实安心。他如今,真真切切是她的人了。她从未见过他那副模样,那样惑人心魄,迷人神魂。他对她的爱,对她的欲,那样炙烈凶猛,深沉绵长。而她,那样甘心情愿的交付,只想至死不离。身子又往他跟前挪了挪,只想离他更近。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膛,昨夜,他都险些将她撞碎了,她迷糊的记得,她最后好像是累晕了还是累的睡着了?唔,那他岂不是比她更累?细嫩的指尖不自觉的点上一颗粉红,羞涩的小声体贴道,“师父,你是不是很累?”
他握住身前作乱的小手,垂眸看着她如此羞怯的神态,体内本就翻腾着的热血骤然成沸腾之势。他本不想再要她,她那样娇嫩柔弱,又是第一次,他终究怕伤了她,可她这样邀约他,委实让他无力抗拒。手托起娇艳绯红的小脸儿,亲上她的唇渡仙气给她,指尖悄然动了动,魅惑的哑声里含着低沉的笑意,“不累……”
床边红纱垂落,无风自舞,她颤抖着往后躲,却被抱的更紧,轻柔的亲吻细密的落下,大手揽住纤细的腰肢抱着她坐起身,轻薄的锦被滑落,她被惊的呆住了。他肩头歪歪斜斜的印了四五个牙印,有一两个深的都见血了,手臂和背后也有深深浅浅的抓痕。
她颤颤的推开腻歪在心口的脑袋,不可置信的抚上那牙印,艰难的道,“这是,是我咬的?”他额间满是细密的汗湿,挑眉看着她,淡定的点了点头。她埋头在他肩上细细瞧着自己的杰作,一边仔细的回忆着,一边喃喃的叨咕,“我不记得我咬的这么用力呀……”身前的敏感骤然被吻住,迷离难耐间已被他再一次占有,狂烈的冲击逼的她哭喊出声,蚀骨销魂的快慰中迷乱的咬上他肩头。
他伏在她耳边急促粗重的吐息,沙哑厚重的低声里尽是笑意,“可记起来了?”
她细细绵绵的喘着,迷迷蒙蒙的看着眼前见血的整齐牙齿印,又心疼又羞涩,软绵绵的在他肩头拍了下,娇媚粘腻的哑声,“坏死了~”
他低笑出声,怜爱的吻上心口的执念,流连辗转许久,又亲遍一朵朵诱人的爱痕,最后移上绯红的脖颈,鲜艳的红唇,手托着柔软的腰肢缓缓放倒,长腿跨在两侧,极尽温柔的宠溺缠绵。她情难自已的回应交付,满心的虔诚爱慕,再一次迷失在他的轻怜密爱里。
……
半山腰处两位耳力颇佳的师兄累的瘦了一大圈,终于建好了数十间客房,众师兄也都办好自己的差事陆陆续续的赶回。
昆仑虚圣境一如往昔的庄严肃穆,只师尊的寝殿中依旧暖情融融,红纱曼舞。床榻边,墨渊将手中的桃粉色衣裙放到榻上,倾身捞起躲在被子里耍赖的小狐狸。白浅紧紧的攥着被子不松手,小脸红扑扑的,结结巴巴的软语,“你,你转过去!”
他挑眉看着她,既无奈又喜爱,他们都已痴缠了三日,她怎的还是这般害羞。一手紧扣着纤滑的腰肢,一手缓缓的拉开被子。她急忙拿爪子捂住脸,羞涩的不敢看他。他无奈失笑,隔着白嫩的小手亲上她的小嘴儿,笑意沉沉的逗她,“为师有个专医害羞的法子。”
她好奇的分开两个指头露出黑眼睛看他。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咬住她身前的雪白。她惊的一颤,娇呼出声,爪子抵上他肩头推拒。
他放过口中的美味,抵上她的鼻尖,温柔低哑的声音里满是愉悦的笑意,“傻音儿,这般害羞做什么,昨夜,是谁往我身上爬的?”
她登时红透绝色娇颜,慌忙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捏着小拳头狠狠捶上结实的胸膛。
他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又被她燃起的□□,拉过一边的小肚兜遮住诱人景致。心中无奈暗叹,他从不是纵欲之人,如今对上这磨人的小狐狸,万万年修得的定力却是一次次冰消瓦解,荡然无存。
她过了害羞劲儿,软趴趴的任由他摆弄着给她套上一件件衣裙,眼睛一眨不眨的定定瞧着他。不知不觉脑袋里浮现出床笫间同她抵死痴缠的师父与眼前板正严谨的师父重合在一起,然后她就又不自主的变成了一只红狐狸。这三日,他抱着她不分日夜的抵死缠绵,花样百出的折腾她,从酒窖到卧房又到浅音阁,当真将她累惨了!她心疼他,怕他太累,所以昨夜才,咳,哼!谁知他龙精虎猛的,倒是将她累惨了!唔,每每都将她累惨了!哎呀,真是羞死人了!哼,她严重的怀疑,那日他在她那没收的春宫,他已阅过了,竟然自己偷偷的品阅,也不说带她一道,坏死了!还有昨晚,她说饿了,他抱她到浅音阁的小厨房做吃的,明明吃的好好的,不知怎么的就被他抱到桌子上,用她那日缠着他的姿势欺负了她,真是太羞耻了,坏师父!不过这三日痴缠下来,她除了身子酸软,那里酸胀不适,身体里倒是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精神头也蛮好的,被他折腾的精疲力尽不过睡一觉便能恢复体力再与他抵挡一阵,唔,也只是一阵,最后都是她丢盔弃甲的被他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唉,委实丢脸!
他为她拢好外衫,好笑的看着跑神的小狐狸,这副时而娇羞含嗔,时而懵懂困惑的小模样直看的他心里痒痒的,似被她的小手抓挠着一般,又难耐又甘愿。亲上她的小嘴唤她回神,柔声的哄着,“今日要送你回青丘,得起来梳洗了。”
她恍然回神,不舍的抱住他的脖颈,这般没日没夜的欢爱,体会过身心相付的圆满,让她更舍不得与他分开半刻。她回去要准备继任大典,也不知要耽搁多久,如今昆仑虚也在筹备他们的婚事,他定是也有很多事要忙。往他身前贴了贴,软着嗓子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成婚呀?”
他弯起唇角,笑意柔若春风,顺着她的长发,暖声的应,“今日先送你回去,明日我去下聘,同你阿爹商定婚期。”
她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失了几分神采,撅起小嘴闷闷的道,“今晚就要分开了么?唔,那你明日能不能留下,留在狐狸洞陪我几日?”心里暗自盘算着,待她回去得先给阿爹说一说,可别为难师父,婚期嘛,嗯,越早越好!
他勾了勾唇角,抱着她起身,宠溺的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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