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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身世

    张不量使的绝音掌,是锦瑟阁历代阁主传下的掌法,这套掌法狠辣多变,适合近身攻击。他们在探听消息时如果被人发现,敌人想要捉住他们,这套掌法可以助他们快速脱身。

    然而,蓝家的雾岚剑法,剑式多变,讲的是以随心万变应敌千变。

    张不量所求的并不是至高无上的武功,在武学上有所懈怠,几十年的功力也不过堪堪比云青高出一点,且近战对上长剑本就不利,百招之后,张不量已露败像。

    云青攻势猛烈,张不量渐渐应对不及。忽见张不量将内力聚在双掌上,合掌夹住云青的长剑,云青去势被阻,待要抽出长剑又抽不出来,要横剑撬开张不量双掌也撬不开,张不量脸上露出得色。云青豪不迟疑的用了第三个方法,直接纵身凌空一转,让己身带动剑身,破了张不量双掌,张不量双手鲜血淋漓,他心有不甘,还要再打,云青己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到这时,云青已明白自己被张楚利用了,也不多言,直接对张楚说:“把刚才的话说清楚。”

    见张不量已经被云青制住,张楚笑道:“十二年前出卖你们蓝家隐居之地的就是张不量,当年他可是蓝大侠的知交好友之一。”

    张不量现在的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双目怒瞪,愤怒把他心中的惊恐都压下去不少,他咬牙说:“张楚,你不要乱说,你是我儿子,你以为你说的话会有人相信吗?你这个罔顾人伦的东西!”

    张楚不理会他的叫骂:“张不量往日里装出一副落落大方,丰度翩翩的做派,与蓝大侠成为了君子之交。当年有人要买蓝大侠隐居之地的消息,他便毫不犹豫的高价卖出,他不止卖出消息,还妄图借此机会夺取蓝家的宝物。”

    来参加大会的多是狭义之士,听了这话都怒不可遏。

    张楚继续笑着说:“也许有人还不相信我的话,我在这里告诉天下所有人,我不是张不量的儿子,我不过是张不量花钱买来的。”

    张不量膝下无子,便从牙子手上买了一个。他将张楚买回时,张楚才三岁,尚未识人,不久便将他当成了亲生父亲。五岁开始,张不量就教张楚武功及各种追踪手法,张楚为了不让他失望拼命学习。

    张楚十三岁的时候,他第一次杀人,还杀了两个。

    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张不量说他们想偷取锦瑟阁里的东西,探听锦瑟阁的秘密,在江湖上也是无恶不作的恶人。他们被蒙着脸,却骂得极为恶毒,所以,张楚除了因为第一次杀人有点害怕外,毫无障碍的杀了他们。

    后来张楚身上毒发,得知‘父亲’每日给他吃的药丸不是能强身健体,增强功力的药,而是毁他经脉,让他无法在武功上有所成就的毒|药。张楚却隐忍不发,直到查出他不是张不量的儿子,便去质问张不量。张不量当时就承认了,他说这么做只是为了控制张楚,只要张楚继续替他卖命,他可以每个月给张楚一丸缓解毒发的药。

    那药是张楚第一次杀人后张不量开始让他吃的,他起了疑心,再后来张楚查出那两个人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他们找了张楚十年,终于找到了锦瑟阁。

    “然后,他们被我杀了。”张楚那像是刻在脸上的笑容已渐渐收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上千人聚集的地方,却静得可以听见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杀了张不量这个恶贼!”忽有人怒叫。

    “杀了他!这样的畜生为什么还让他活在世上。”

    “杀了他!”

    众人激愤异常,张不量神色惊恐,几乎站立不住。

    “诸位。”白鸿抬手压下大家的吵闹声:“张不量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就当着天下所有武林人士的面除去这恶人。”

    白鸿向云青点点头,云青剑刃一抹,结束了张不量罪恶的一生。

    张楚看着白龙谷的人将张不量的尸体抬下去,脸上神情复杂,不知是喜是悲。

    忽然感觉有人袭向自己左手脉门,张楚右手上立刻滑出一把飞刀,抵住那人脖子,那人却不躲闪,张楚一击之下便知那人身上毫无武功,定睛一看,原来是白发苍苍的素如梅,他便收了手上武器。

    场上众人被张楚凄惨的身世所感,露出关切神色。

    素如梅揪着胡子摇摇头:“你中的是武林奇毒,且中毒日久,毒入五脏六腑,浸入骨髓,不可解,不可解。唉,老朽又平添一件憾事。”

    张楚笑道:“老神医,我早已不再看重自己的生死,您无需遗憾。”

    素如梅松了手,众人兀自感叹。张楚转向白鸿行了一礼说:“谷主,要想攻打血隐门必须先拿下锦瑟阁,张不量与血隐门合作多年,即使他死了,只要锦瑟阁的总部还在,他们也会照样传递消息给血隐门,这对我们极为不利。”

    “张公子说得有理,稍后我们就好好商议这件事。”得到白鸿的肯定,张楚便退向一边。

    “今日我们虽然失去了两个门派,但是却肃清了正道中的毒瘤,留下来的都是心系天下的名门正派,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能铲除血隐门,让天下恢复太平。”白鸿高声说,激起群雄志气。

    众人都志气高涨,高呼:“铲除血隐门,恢复天下太平。”

    之后,白鸿邀请请各派掌门进入燕堂商议讨伐血隐门的具体事宜,两个时辰后他们才散出,柳空候向还在外面等着的群雄宣布了他们商议的结果。

    正道所有门派分为两路,一路由张楚领着,先去攻打锦瑟阁,然后北上攻打琅山派。剩下的门派由白鸿带领,向南进发,前去讨伐血隐门。

    锦瑟阁位于中原地区,建在那里的目的正是为了方便传消息递。它的总部设在江城,是一幢极大的阁楼,有上三层和下三层,地面的建筑和地底的建筑由机关连接,是所有消息汇总与传递的中枢,占地甚广,里面机关重重。

    张楚这一支有云青一行四人,柳空候,孙耀和洛城荆家等人。

    锦瑟阁的人已得知张楚叛变,张不量被他害死的消息,早已做好了准备。张楚带他们冲进锦瑟阁时,一楼空空如也,他们身后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关上,张楚对锦瑟阁的机关了如指掌,当下大叫道:“小心箭雨!”

    他话音才落,四周围的墙上便射出箭雨,众人得了警示,早提剑在手,抵御飞箭。箭雨由机关发射,连绵不绝,间或一歇,也只是一吸的时间不到,已有人躲闪不及,中箭身亡。

    张楚指着二楼一角说:“机关在那边,如果我能过去,就可以关了它。”

    那一处的箭雨尤为密集,众人对望几眼,荆风成说:“舟儿,你与我掩护张公子过去。”

    “是,爹。”荆月舟应着,两人向张楚靠近。

    父子二人极为默契,一左一右背对着张楚,两把长刀舞得光影闪烁,张楚对着箭雨较为稀疏的一面,三人围成一个三角形,慢慢向机关所在走去。

    云青与柳空候剑势大开,尽力护住更多人,但他们也不能护住所有人,又有几个人中箭倒下。

    张楚他们不受影响,继续稳步前进。锦瑟阁是复式构建,若他们从正中间的楼梯上去,要绕一段距离才能到达机关所在,所以他们选择直走,不一会来到机关下方。三人暂且停住,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容不得他们多想。

    “准备。”三人都提起周身内力,张楚喝道:“上。”

    三人同时跃上二楼走廊,人在空中无处着力,他们之间的阵型也出现了缝隙,便有三支箭穿过他们的护盾,射向张楚,荆家父子一人打掉一支,还有一支张楚却无法躲过,那箭射入他后背,一落地张楚就被箭势压得单膝跪在地上。

    “张楚,你没事吧?”荆月舟性格豪爽,手上刀舞不停,张嘴问道。

    “没事。”张楚伸手向后拔出箭丢在地上,又自点穴止血,擦掉因气血翻涌溢出嘴角的血,拿出飞刀,撬开一扇小木门,拉下机关。

    箭雨徒然停住,众人一看,白龙谷这边失了五个人,荆家失了七个人。张楚被荆家父子夹着,跃了下来。大家才歇了一口气,二楼的门窗突然大开,敌人纷纷落至地面。

    领头的正是锦瑟阁天字辈的好手邓琼,他冲张楚大喝:“张楚,枉阁主费尽心力精心栽培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张楚笑道:“不,我是真心感谢他对我的栽培,这正是我对他的报答。”

    话不多说,双方打起来,张楚受了伤退到后方,与蓝依依他们站在一处,孙耀给他敷了止血的药。

    蓝依依见他形容狼狈,不由开口问:“你的伤没事吧?”

    张楚笑嘻嘻地说:“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蓝依依:“……”

    总觉得云青回头瞪了张楚一眼,杀敌的动作更加干净利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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