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张楚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他提出交易,姑且试一试,蓝依依想好后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们面……”
“等等。”云青打断她,“不换秘密,换别的东西可以吗?”
“什么东西?”张楚忍不住问,还有什么东西比知道面具人的身份来得重要。
张楚的目的不明,虽然他提出交换秘密,但他为人狡猾,与其跟他交换秘密,还不如交换实用的东西。当年的真相可以慢慢查,但蓝依依的龙珠却不能不要回来。想到这,云青开口:“夜……”
云青才刚吐出一个字,蓝依依赶紧捂住云青的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不要换夜明珠,夜明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等一下我们直接抢回来。”
云青:“……”
张楚:“……”
“依依……我听得见,那么贵重的东西,你以为我会带在身上吗?”张楚似笑非笑地说。
“……”蓝依依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张楚内功不济,听不见呢?”
“你们决定好换什么了吗?”内功不济张楚暗自咬牙笑着说。
“夜明珠。”云青直接决定。
知道云青下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蓝依依胸口一热,心里甜蜜蜜的。
“除了夜明珠的价值,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得到夜明珠?”张楚好奇地问。
“夜明珠是家母留给依依的遗物。”得知蓝依依是自己的“妹妹”后,云青仔细回想了十二年前发生的事,出事那天母亲除了给自己剑法,还塞给蓝依依一样东西,他当时没有注意到那是什么,现在想来,那件东西应该就是那只荷包。
“这夜明珠本来就是你们蓝家的?”张楚反问道,突然好像想通了什么,笑起来,“怀璧其罪,你们蓝家灭得不冤啊。”
蓝依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张楚!”云青愤怒地叫道。
“好,不说了,我今天高兴,又得知了一个秘密,只要依依说出她真正的来历,除了龙珠,我还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个关于面具人的线索。”张楚一脸期待地看着蓝依依,“依依,你快说。”
“这事说来话长……”蓝依依想该先从哪里开始说起才好。
“我们坐下说。”张楚立刻走到桌边,还顺手倒了三杯茶,云青和蓝依依迟疑了一下,也坐过去。
蓝依依叙述了自己穿越的事,张楚啧啧称奇,当然她没有说出原主是龙这件事。在张楚的要求下,她又说了许多现世里比较有名的东西。云青和张楚一直目光烁烁地听她说话,蓝依依恍然觉得自己像个给孤儿院的小朋友们讲故事的老师。
张楚离开的时候从怀里掏出夜明珠还给蓝依依:“别的贵重物品我是不会带在身上的,不过我很喜欢夜明珠,所以就带在身上了。”
蓝依依:“……”
张楚竟然信守承诺,说道:“北郊过去二十里的山间有一间房子,你们可以去那里救出钟家那小鬼,如果让他参加武林大会,会有意外之喜的。”
蓝依依和云青对视一眼,面具人果然是正道中人。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都是正道中人,即使钟磊没有见过面具人的真面目,但他与面具人做了十年师徒,肯定能认出他来。
山上的那间房子十分破败,地面散乱的铺着许多杂草,像是一间被废弃的狩猎小屋。
云青在里面搜索了一番,发现脚下的一块地板走上去时发出的声音不同,空荡荡的似有回音,说明下面是空心的。
拨开散乱的杂草,他们就发现了一块石板,有台阶往下延伸。
才过了几天,钟磊就变得憔悴万分。他正处于长身体的时期,长得又高又瘦,被折磨了几天更是消瘦得可怜。他一直不肯求饶,强忍着剧痛,这几天没能睡过一个好觉,即亢奋又疲惫。听到声响,他以为是面具人又来了,毫不理会的背对入口躺着。
“钟磊!你没事吧?”万喜儿跑到他面前,“我们来救你了。”
“我才不需要你们来救。”钟磊见是他们,脸色讪讪,将头扭到一边。
“少爷,你中毒了?!”刘管家一看他脸色不对,就知道他中毒了,听了他的话,不由怒道:“少爷!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死去的老爷想想,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想让钟家绝后吗?”
“钟磊,”万喜儿也有点恼怒地说:“你生我的气也没关系,难道你想一个人死在这里?”
“钟少爷,待在这里不安全,现在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蓝依依劝说道。
“这是菩提丸,能解百毒,若是不能替你解毒,也能压制一二。”云青伸手递过一粒药丸。
钟磊不理他,万喜儿手快,直接从云青手上拿了药,塞到他嘴里,钟磊不防,直接咽了下去。钟磊心中极为复杂,一面恨万喜儿带云青他们来钟家,莫名其妙的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一面又恨自己羊入虎口,反而让他们来救自己。
“先离开这里吧。”云青四处打量,这里十分简陋,面具人不会在这里留有什么重要东西。
钟磊吞了药,也不好再矫情,由刘管家和万喜儿扶起来,离开了地牢。
休息了一天,钟磊的身体有所好转,他们便在钟家客厅举行了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万喜儿先开口说:“钟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附近出现,为什么会知道夜明珠在钟府里吗?”
听到她带着恨意的话,钟磊有点茫然地摇头。
万喜儿将中州的事说完,指着刘管家说:“那天就是刘管家带人把中州所有的财物搬到了钟府。”
刘管家吃了一惊,往日万喜儿对他怒目而视,他还以为她跟他一样,都只是互相看不顺眼而已,没想到中间还另有原由。
钟磊经过接连打击,已经有点麻木了,冷静地问:“刘叔,她说的是真的吗?”
刘管家叹口气:“事到如今,也不必再瞒你,钟家的事你迟早要知道。老爷本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守着一间老店,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伙计,本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平静的过完一生。有一天,店里突然来了一位盛气凌人的客人,他带着蓝色的面具,他说只要老爷听话,他可以让老爷发家致富,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老爷不得不答应了。起先我们只是处理一些少量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财物,后来,面具人和血隐门勾结,要处理的财物也越来越多,钟家也因此成为了温州首富。”
刘管家对万喜儿说:“喜儿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中州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钟家虽然替他们销赃,但从未害过一条人命。”
“哈!”万喜儿冷笑道:“说得真好听,你们这种狡猾恶毒的人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手染上血,可是被你们害死的人不知有多少,你晚上睡觉都不会做噩梦的吗?”
“喜儿姑娘,你说的对,也许我们也无意中害死过别人,老爷和我原本都是本分人,实在不该粘上这些。但是,现在老爷已经遇害,我不过是一个下人,你们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毫无怨言。”刘管家面上皆是忏悔之色,“只是少爷他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你们不要为难他。”
“刘叔。”钟磊没想到刘管家这么维护自己。
听他这么说,万喜儿只得收了脸上的怒气。
“喜儿,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吗?”钟磊本是个善良的人,得知了一切真相,对已经过世的父亲不好说什么,但对喜儿这个唯一的朋友起了愧疚之心。
“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我以为你会怪我……”万喜儿脸色稍霁。
“不,害死我爹的是面具人,如果不是他,钟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钟磊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加上他被面具人抓去,早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不再将他当成师父,当下恨声起誓:“不管花费多长时间,不管多艰难,我一定要为我爹报仇。”
云青见他意气满满,便说:“钟磊,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一直在追查面具人的身份,现在已经得知,他极有可能是正道中某一派的掌门人,白龙谷即将召开武林大会,到时候面具人也一定会到场,希望你能将他指认出来。”
钟磊没想到云青已经知道如何找出面具人,立刻答应:“云大哥,这事不用你说,我自然愿意指认他。”
蓝依依遇到万喜儿后,就将对正道各派“动之以情”的想法跟云青说了,云青也认为这个方法可行,对钟磊说道:“还有一件事,钟家与血隐门合作多年,血隐门也是残害钟家至此的祸首之一,且血隐门作恶多端,希望你为武林除害,在大会上将血隐门的罪行公之于众。”
钟磊精神振奋:“好,浪迹江湖,行侠仗义,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大侠,一直是我的梦想,这样惩恶扬善的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
得了钟磊的承诺,众人一起回到白龙谷,又请了素如梅给钟磊解毒。面具人只当他是个不经世事的少年人,受不得折磨,给他下只是让人浑身疼痛的烈性毒药,并不难解。
如果你有一个仇人,而你又暂时拿他没有办法,千万不要在心里愤恨怒骂,那只会让你变得面目狰狞。你只要努力吃得比他好,穿得比他好,住得比他好,样样比他好,如果他心脏不好,说不定就直接被气死了。
楚晟把案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云青成名江湖,楚晟今天又听到有人议论他的事,满耳的“云少侠”、“云大侠”,那些人言语崇拜,赞不绝口,把楚晟气得不清。
王闻收起往日嬉笑的嘴脸:“掌门,要不要去找那个人。”
“不。”楚晟声音尖锐:“他顾忌自己的身份,不到最后是不会跟白龙谷翻脸的,现在云青有白龙谷撑腰,要想杀他,只有挑起正邪之战,先灭了白龙谷,再把他抓来剥皮抽筋,为子轩报仇!”
“可是,掌门,邪道也是一片散沙,挑起正邪之战,战局难定啊。”
“只要挑起正邪之战,邪道必定获胜。”楚晟似乎成竹在胸。
“掌门为何如此肯定?”
“萧简熔就是太过胆小,怕正道各派联合起来,殊不知江湖上真心想对付血隐门的只有四个门派,神医谷一群太夫不用说了,香雪海都是女人不顶用,荆家也只不过是一个世家,能有多少战力。而邪道六大门根本不用我们费心组织,只要有骨头,他们就会一窝蜂涌上,还怕啃不死一条虫吗?”
“这骨头是……”
“哼!白龙谷现在手上至少有三块五行玉,这不就是最好的骨头吗?”楚晟阴险的冷笑道:“如果这根骨头他们不满意,我还可以给他们画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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